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刀尖利益·叛生之道第三季 > 392.万众易主
    厚重的合金伸缩大门缓缓合拢,液压锁扣落下,发出沉闷厚重的哐当声响,将整片KTS集团产业圈彻底隔绝在外。方才顶层办公室那一声枪响炸开后,主楼内部接连爆发混乱冲突,忠于凯斯的安保小队、心腹死忠与归顺许无意的木系术修、底层研发人员四处对峙,零星枪声、打斗嘶吼声持续蔓延在园区楼宇之间。

    与KTS一墙之隔的方远电诈园区,一众头目全都聚集在天台围墙边,借着园区路灯的微光遥遥观望。墙内楼宇间不断闪过火光,断断续续的枪响此起彼伏,刺耳的声响隔着围墙清晰传入耳中,人人心头紧绷,生怕战火扩散到自己的地盘。

    “看样子KTS内部彻底内乱了,枪声一刻没停。”

    “还好冲突全都锁在他们自家园区里,没有人员冲围墙过来,咱们这边暂时安全。”

    方远站在人群最前方,指尖反复摩挲腰间防身短棍,眼底满是忌惮,吩咐手下全员守好园区各处出入口,所有业务员暂停线上话术操作,关闭对外联络设备,全程静观隔壁变局,绝不主动掺和KTS的内部纷争。

    整整数个小时,墙内冲突不曾停歇,零星交火、争执动静此起彼伏,直到夜里十点钟,最后一声微弱枪响消散在晚风里,整片KTS集团园区才彻底归于死寂,只剩下零星巡逻人员的脚步声,持续了数个小时的动荡正式落幕。

    园区主楼顶层,许无意坐在原本属于凯斯的真皮办公椅上,桌面上摊满集团人员名册、产业分布台账、资金往来报表,一身黑衣还沾着淡淡的硝烟与血腥味,周身气场冷冽慑人。三名木系术修与那名素衣女子分立两侧,帮他梳理各类待处理事务,全面接管集团大小权柄。

    一份完整人员统计报表摆在桌前,清晰标注着集团全域在册总人数四万六千人,涵盖药剂研发、地下贸易、外围安保、后勤运维、海外联络多条分支,规模庞大,盘根错节。报表下方单独划出一栏,清晰登记此刻递交离职申请、执意要离开集团的人员,总计四十八人。

    许无意指尖划过那四十八个名字,神色平静无波,转头看向身旁为首的木修:“查清楚这四十八人的底细了吗?”

    木修上前半步,低声汇报:“全部是凯斯早年一手提拔的心腹,手里握着不少当年协助凯斯灭口、走私药剂的黑料,自知咱们清算旧账,害怕被追责,一早便递交辞呈想要抽身离开。”

    许无意淡淡颔首,没有动怒,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不必扣押,也不用刻意为难。给他们结清全部拖欠薪资,允许带走私人财物,发放临时通行凭证放行。但要安排术修沿路布下淡蓝雾纹印记,全程监控行踪,一旦他们投奔其他敌对势力、泄露集团核心药剂配方,立刻拦截处置。”

    他如今手握整个KTS的命脉,四万六千名下属,根基稳固,区区四十八名凯斯旧部,根本不足以撼动他的布局,与其强行扣押激化矛盾,不如顺水推舟放他们离开,以显自身格局,再暗中布控杜绝后患。

    素衣女子翻开资金台账,出声汇报:“集团海外账户、本地地下金库现金流全部核对完毕,凯斯私藏的隐秘金库我们也通过术法找到,全部资金如今由宋彤统一接管,她已经表态愿意全心配合,不再念及过往对凯斯的顺从。”

    提起宋彤,许无意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随即迅速平复,将注意力转回人员调度事宜:“通知所有片区负责人,明日一早召开全员线上会议,明确新的集团规矩。不再以压榨、舍弃底层人员为行事准则,所有术修、研发人员统一提高待遇,取消凯斯定下的无差别打压制度。”

    他心中那股汹涌的野心依旧未曾平息,凯斯毕生追逐钱财,最后落得一败涂地,而许无意想要的远不止堆积如山的财富。四万六千人的庞大集团,遍布全城乃至海外的地下渠道、独一份的特殊药剂技术、能操控迷雾、压制药性的木系术修,全部成为他手中的筹码。

    楼下园区各处,术修带着归顺的安保逐层清场,收缴散落的枪械、管制器械,安抚惶恐不安的普通员工。绝大多数底层人员早已厌倦凯斯刻薄冷血的管理,听闻许无意接管集团,新规不再随意舍弃手下,纷纷安下心来,各自返回岗位等候后续安排。

    围墙另一侧的电诈园区天台,方远等人见隔壁彻底安静,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安排双倍安保彻夜守在围墙沿线,时刻留意KTS园区动向,谁都清楚,一夜之间易主的KTS集团,往后整片地下灰色产业的格局,都会彻底改写。

    顶层办公室灯火长明,许无意埋首处理堆积如山的集团要务,四万六千人的生计、庞大的地下产业链、潜藏在外的四十八名叛离旧部、隔壁虎视眈眈的电诈园区,还有城郊公安始终未曾放弃的追查,无数难题摆在眼前。可他眼底没有半分疲惫,心底蛰伏的野心愈发滚烫,手握整片庞大产业,属于他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宋彤捧着刚核对完毕的资金台账,安静立在办公桌侧边,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许无意身上,一帧帧描摹他此刻全然陌生的模样。

    办公室惨白的顶灯落在他沾着硝烟与淡红血渍的黑衣上,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四万六千人的人员名册,眉眼冷硬锋利,从前研发药剂时眼底那点温和柔软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翻涌不息、压不住的滔天野心,处置四十八名凯斯旧部时语气平淡,字字句句都带着手握生杀大权的漠然,再无半分从前畏怯惜命的模样。

    宋彤的指尖无意识收紧,厚厚纸质台账边缘被她掐出几道深深褶皱,指节泛出青白。她眼睫轻轻颤了两下,飞快垂落,掩住眼底翻搅的复杂情绪。眼底先是漫开一层浅浅水光,藏着后怕——方才听闻许无意被假死药算计、险些葬身殡仪馆,她心脏几乎骤停;可紧随其后,是一丝难以言说的茫然与酸涩。

    她深爱多年的那个人,从前会悄悄替底层研发人员向凯斯求情,会因为药剂研发失败独自闷坐发呆,温和又怯懦。可如今亲手开枪了结凯斯,执掌偌大集团,杀伐决断,眼底只剩下权与利的算计,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陌生得让她心口发堵。

    她不敢长久直视,眼帘半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阴影,下颌微微绷紧,唇瓣抿成一道苍白的弧线,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委屈与怅然,不敢发出半点动静打扰许无意处理事务。偶尔抬眼偷瞄,眼底水光未散,又掺着一丝无法割舍的眷恋,明明眼前人早已脱胎换骨,可她心底那份深埋许久的爱意,半点未曾消减。

    面上却还要维持财务总管该有的冷静得体,只是那微微泛红的眼尾、不自觉攥紧账本的手、偶尔凝滞几秒的目光,全都泄露出她藏不住的心事。她清楚凯斯拿她家人威胁自己的恐惧,也明白许无意今日的狠戾皆是被逼无奈,可亲眼看见他彻底沉沦在权力野心之中,心底还是漫开一层化不开的悲凉,安静站在阴影里,一言不发,静静望着他独掌全局的背影。

    夜色彻底浸透整片KTS集团园区,夜里十点的枪声消散后,整片偌大场地陷入一种死寂压抑的沉静,和几小时前炮火轰鸣、人声嘶吼的混乱判若两界。

    园区外围厚重合金大门紧锁,路灯沿着围墙一字排开,惨白冷光扫过空荡的主干道,路面散落着打斗遗留的破损钢管、废弃弹壳、撕裂的布料,零星干涸暗红血迹沾在水泥地砖上,在灯光下刺目显眼。原本二十四小时轮岗的安保亭换了全新值守人员,是归顺许无意的木修,几人身周萦绕一层稀薄淡雾,安静伫立在四角,目光警惕扫视墙外,时刻提防隔壁电诈园区或是远处巡查的警方。

    几栋员工宿舍楼大半窗户熄了灯,四万六千名普通员工惊魂未定,经历数小时内部冲突后人人身心俱疲,早早闭门歇息,偶尔有零星窗户透出微弱手机微光,不敢大声交谈,连走动都放轻脚步,整栋楼宇安静得听不到说笑。只有研发大楼三层依旧灯火通明,不少药剂技术人员留在工位整理实验数据,急于跟上许无意新下达的管理指令。

    主楼顶层是整片园区唯一灯火璀璨的区域,整层落地窗亮如白昼,许无意的办公室灯光彻夜不熄。走廊里每隔十米站一名巡逻安保,脚步轻缓,杜绝任何喧哗,楼道间残留淡淡的硝烟味,混杂着通风机吹进来的草木灵气。楼层各处原先凯斯心腹的办公室全部敞开房门,文件、私人物品规整打包,等候那四十八名离职人员隔日前来领取,木修穿梭其间,布设雾纹监控印记。

    地下金库、地下药剂库房全部重新封锁,几名术修守在通道入口,青木灵气萦绕在金属门把手上,杜绝外人私自闯入。地下通道四通八达,往日往来奔波的车流彻底消失,空荡荡的停车坪只停着几辆高层专用车辆,车身反光映着路灯,一片冷清。

    一墙之隔的方远电诈园区灯火通明,喧闹人声隐约隔着围墙飘过来,和KTS内部死寂形成强烈反差。围墙边加倍值守的安保来回踱步,视线死死盯着隔壁园区,不敢有片刻松懈。

    晚风穿过楼宇之间的空隙,卷起地面细小粉尘,林间飘来的淡蓝雾气缓缓漫入园区绿化带,灌木、花坛都裹上一层朦胧冷雾。没有喧闹,没有争执,唯有巡逻人员规律的脚步声、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还有顶层办公室偶尔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

    偌大一座容纳四万六千人的庞大产业园区,深夜褪去了白日的繁杂,也褪去了方才厮杀的狂躁,只剩权力更迭过后,沉甸甸、沉寂无声的肃杀,每一处角落都残留着动荡过后的痕迹,在深夜冷光里静静等候全新秩序的到来。

    凯斯的心腹此刻缩在主楼后方废弃杂物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后背紧紧抵着冰冷的水泥墙面,耳边还反复回荡方才顶层那声震耳的枪响。

    方才混乱爆发时,他趁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对峙的安保与术修身上,慌不择路躲进这间堆满废弃器材的小屋,连门都不敢关严,只留一条窄窄的缝隙向外窥探。他是亲手将那盒半成品假死药递到许无意手中的人,更是当时替凯斯暗中递眼色、准备事后灭口的执行者,如今凯斯中弹倒地,昔日靠山彻底垮台,他清楚自己是许无意重点记恨的人。

    他双手不停搓着掌心,指腹满是冷汗,脑海里不断回放当初小院里的画面:凯斯授意他哄骗许无意服药,承诺事后会给他丰厚报酬,他半点没多想便照做,全然没料到局势会反转到这般地步。一想到许无意开枪时冰冷决绝的眼神,他心底就泛起刺骨的寒意,双腿发软,好几次险些直接瘫坐在满地灰尘的地面。

    窗外园区里巡逻术修的脚步声时不时从走廊路过,淡蓝色的薄雾顺着门缝飘进来一缕,萦绕在他脚边。只要术修推门进来,他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任由对方处置。他慌忙压低呼吸,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半点喘息声响,连挪动脚步都万分小心,生怕衣物摩擦的细微动静引来外人。

    他掏出兜里残存的半包香烟,手指抖得厉害,划了三四次打火机都没能点燃,最后索性狠狠将烟揉碎攥在手心,烟丝碎末混着汗水黏在掌纹里。原本跟着凯斯作威作福,以为背靠大树能安稳捞取利益,如今树倒猢狲散,那四十八名凯斯旧部还能申请离职拿钱走人,可他手上直接参与谋害许无意,绝不可能被轻易放过。

    他贴着墙一点点挪到窗户边,透过窄小窗格望向围墙另一侧灯火喧嚣的电诈园区,眼底生出一丝病态的侥幸,心里盘算着能不能趁深夜翻越围墙投奔方远。可一想起遍布园区的雾纹监控、四处巡逻的术修,这点念头又瞬间压了下去。

    整个人蜷缩在杂物堆的阴影里,脊背佝偻,眼底满是惶恐与绝望,时不时慌张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每一次远处传来脚步声,身体都会猛地一颤,满心都是无处可逃的慌乱,被困在这片易主的园区之中,等待未知的清算。

    巡逻的木修循着杂物间缝隙飘出的慌乱气息,循着那缕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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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若无的恐惧气场推开了虚掩的房门。淡青灵气裹着薄蓝蝶雾漫入狭小空间,缩在角落的心腹浑身一颤,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头颅死死埋进积灰的地面,连抬头直视来人的勇气都彻底消失。

    两名术修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胳膊,将人押往顶层办公室。一路上他浑身筛糠般发抖,沿路地砖上残留的干涸血迹不断刺入眼底,当初亲手递出假死药、配合凯斯策划灭口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翻涌,心知自己罪孽深重,早已做好了和凯斯一样的结局。

    顶层办公室灯火刺目,许无意正坐在真皮座椅上翻阅海外贸易卷宗,黑衣上的淡淡血痕还未清理干净,周身冷冽的气场压得整间屋子气氛凝滞。术修将心腹推到办公桌前,男人“噗通”一声重重磕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地砖,声音破碎又嘶哑:“许总,药是我亲手递给你的,凯斯的计划我全程知情,所有事都是我做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躲闪。”

    许无意缓缓放下手中文件,抬眼垂眸看向跪地的人,目光平静无波,没有预想中的暴怒,也没有枪击凯斯时刺骨的恨意。

    一旁为首木修低声提醒:“此人是凯斯心腹,当初是他负责递送假死药剂,是谋害你的直接执行者,留在园区早晚是隐患,不如直接处置。”

    心腹身体抖得更厉害,静静等待宣判,可许无意只是轻轻摆了摆手,抬手示意两名术修松开钳制他手臂的灵气束缚。

    “我清楚你是听命行事,从头到尾真正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是凯斯,你不过是他手里随便摆布的棋子。”许无意声音平缓,眼底翻涌的野心稍稍收敛,只剩几分看透世事的漠然,“四十八名凯斯旧部我都选择放行,唯独扣下你,不是为了取你性命,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心腹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有活命的机会。

    “当初在农家小院,你递药时眼底藏着犹豫,我看得出来,你本心并不想害我,只是畏惧凯斯的权势,不敢违抗命令。”许无意指尖轻叩桌面,淡淡开口,“如今凯斯已死,束缚你的人不复存在,我不追究你过往所为。”

    他顿了顿,给出两条路:“你可以和其余四十八人一样,结清全部薪资,带着私人物品离开园区,术修不会沿路追踪为难你;若是无处可去,也可以留在园区后勤部门,从前凯斯交代你的阴私任务一概作废,只做安稳内勤,不会再让你沾任何灰色勾当。”

    心腹愣在原地,眼眶瞬间通红,连日积压的恐惧、绝望在此刻尽数崩塌,重重朝着许无意磕了三个响头,声音哽咽:“多谢许总手下留情,我从前被凯斯胁迫,日日活在煎熬里,万万没想到您愿意放过我。”

    站在侧边的宋彤静静看着这一幕,眼睫轻轻颤动,眼底多了一层复杂柔光。她本以为如今杀伐果决的许无意,会将所有参与假死局的人尽数清算,却没料到他依旧留着一丝心软,狠戾只对准穷凶极恶的凯斯,对身不由己的底层从不下死手。

    许无意淡淡挥手,示意术修带他下去登记离职手续,不再多言,重新将视线落回满桌集团台账。放过心腹并非妇人之仁,四万六千人的产业需要稳定,赶尽杀绝只会引得旧部人人自危,宽和处置反而能收拢人心,心底的野心依旧滚烫,只是如今他懂得,杀伐与包容,皆是掌控全局的手段。

    天色接近凌晨,主楼后侧独立的地下处置室铁门被两名术修推开,阴冷潮湿的寒气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向外漫出,四名负责善后的下属抬着裹好的凯斯尸体走了进去。隔壁围墙之上,方远带着一众电诈园区头目依旧守在天台,本是打算盯紧KTS内部最后的动静,却无意间透过楼宇之间狭窄的空隙,将地下处置室门口的景象尽收眼底。

    处置室内没有多余照明,只有几盏昏暗的冷白防爆灯悬在头顶,光线惨白地打在凯斯僵直的躯体上。几名下属动作麻木又熟练,显然早已做惯这类脏活,没有半分慌乱。一人上前拆开沾染血污的西装,细致褪下凯斯身上所有随身配饰、私藏的贵金属筹码,整齐收纳进密封布袋,归类归入集团金库;另外两人取出特制中和药剂,均匀喷洒在地面的血迹与尸体创口,药剂接触血迹瞬间泛起细碎白雾,刺鼻的化学气味顺着通风口飘出老远。

    还有一人手持刻着蝶纹的木牌,指尖催动青木灵气缓缓扫过尸体周身,淡青色灵气一点点抚平尸体身上狰狞的弹伤,僵硬的四肢在术法催动下慢慢舒展,全程动作有条不紊,冷静得近乎麻木。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一句交谈,只有器械碰撞、液体倾倒的细碎声响,对待曾经一手掌控四万六千人的集团掌权人,如同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废弃货物,毫无半分敬畏。

    天台围墙后的一众头目看得浑身发僵,最先看清画面的一个年轻头目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惊呼咽回喉咙。其余人紧随其后,纷纷抬手捂住口鼻,胸腔里的惊悸堵在胸口,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方远攥紧拳头,后背层层冒出冷汗,眼底满是极致的忌惮。他们平日里做电诈,最多只是线上哄骗钱财,从未见过这般冷硬残酷的场面。昔日风光无限、手握整片灰色产业的凯斯,死后竟被手下这般漠然处置,钱财搜刮、药剂消融血迹、术法规整躯体,一套流程熟练规整,可见KTS这么多年底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血腥勾当。

    所有人默契地互相对视一眼,全都读懂彼此眼底的惊惧,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谈论方才所见。他们心里清楚,如今执掌KTS的许无意比从前的凯斯更加深不可测,既能一念之间放过背叛的心腹,也能不动声色让人体面全无,若是此刻发出动静引起那边注意,下场难以预料。

    众人默默往后退了几步,躲到天台阴影深处,不敢再靠近围墙边缘观望,全程噤若寒蝉,方才地下处置室那冰冷麻木的一幕,牢牢刻在所有人心里,没有一人敢主动提起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