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之后，众人收拾好桌上的卷宗，几名外勤警员打算趁热打铁，前往陆舟当年被查封扣押的老宅二次搜查。
先前最先提出婚服少女与旧案无关的年轻警员拎起取证背包，转头看向周凯开口提议：“周队，陆舟那套老房子查封至今还保留着吧？我想带我妹妹一起过去再仔细翻一遍，说不定还有漏掉的线索。”
旁边一名年长警员闻言一愣，疑惑问道：“你妹妹？她又不是警务人员，搜查现场带上她不太合适吧，她能帮上什么忙？”
年轻警员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解释：“我妹天生对藏起来的小物件敏感，就是性子有点拆家，不过放心，她下手看着疯，轻重心里有数，不会损毁关键证物。”
周凯想着眼下线索短缺，多个人多一份发现，便点头应允，一行人驱车直奔城郊陆舟的旧宅。
房屋查封多年，门窗贴着褪色封条，屋内积了厚厚的灰尘，家具摆放还维持着当年抓捕时的原样。警员们分头搜查书房、卧室，年轻警员则带着自家妹妹排查客厅。
女孩看着文静，动手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蹲在地上直接掀开老旧地毯，徒手撬动松动的地板卡扣，柜子抽屉全部抽出翻检，沙发软垫直接扒开，衣柜直接踹开等等……动作干脆粗暴，灰尘扬得满客厅都是。
隔壁搜查的几名警员闻声走过来，看着客厅乱糟糟的景象，悄悄拉了拉年轻警员的胳膊，压低声音小声感慨：“厉害了，你们家能扛到现在不容易啊，这拆家力度一般家庭家具早报废了。”
年轻警员尴尬地挠挠头，只能苦笑两声，转头叮嘱自家妹妹稍微收敛一点。
没过多久，女孩忽然敲击着客厅一块松动的实木地板，出声喊人。
众人立刻围拢上前，女孩徒手掀开整块地板，底下藏着一个浅浅的暗格，暗格里静静放着两样东西：一张泛黄老旧的塑封照片，还有一支磨损严重的老式录音笔。
年轻警员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取出两样证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拢过来。
先摊开那张旧照片，画面里一共三个人：老鬼站在左侧，中间是面带斯文笑意的陆舟，右侧站着一身黑色连帽长袍的兰灵蝶，标志性的蓝发从帽檐垂落，黑袍下摆绣着一圈精致的蓝蝴蝶纹路。唯独兰灵蝶整张脸部，被黑色马克笔反复涂抹遮盖，黑乎乎一片，完全看不清五官，印证了所有人从未见过她真容的线索。
许凌安接过照片仔细端详，指尖划过衣摆的蝶纹，和夜市、孤岛出现的蝶影纹样完全吻合，这是首次出现兰灵蝶、陆舟、老鬼三人同框的物证。
紧接着警员拿出录音笔，接入便携播放器播放里面储存的音频，三人多年前的对话清晰传了出来。
陆舟的声音平缓低沉：“那十三名学生，我本来打算全权交给兰灵蝶出手处理干净。”
一道粗哑男声，应当是老鬼，不屑地打断：“这点小事不用麻烦她，我一个人就能办妥。”
陆舟沉默片刻，折中开口：“既然你们二人都有想法，那就联手一同处理。”
紧随其后响起兰灵蝶清冷独特的声线，听着几分不耐：“能帮是能帮，但我中途另有要事，没法全程收尾，剩下的部分你们自行解决。”
音频后半段只剩陆舟与老鬼的交谈，记录了后续处置流程，直到录音戛然而止。
听完录音，在场所有人神色凝重。当年陆舟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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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时，面对警方盘问十三名学生的下落，全程只交代一切交由老鬼处理，从头到尾只字未提兰灵蝶的存在，刻意将她从案件里彻底抹去，刻意掩盖了三人联手作案的事实。
年轻警员收好录音笔与照片，转头看向一旁负责记录物证的老刑警，轻声回应对方的询问：“这两样东西，是在客厅地板下方的暗格里找到的。”
老刑警猛地一怔，拔高音量重复：“啊？地板底下？”
“没错，藏在地板暗格里面。”话音落下，年轻警员猛地反应过来，瞬间面露慌张，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坏了！光顾着让我妹妹翻找线索，忘了把撬开的地板、掀起来的地毯恢复原样，现场破坏得一塌糊涂。”
众人转头看向客厅狼藉一片的地面，翻起的地板、散落的地毯、歪歪扭扭的木柜，好好的封存现场被折腾得杂乱不堪。
周凯无奈叹了口气，拿出对讲机联系后勤人员，安排人携带工具前来修复整理现场，同时叮嘱年轻警员做好书面情况说明，将女孩暴力搜证、破坏现场一事完整记录在案卷附注里。
许凌安将照片与录音笔分别装入独立密封证物袋，眼底思绪翻涌。
一张三人合照、一段尘封录音，彻底坐实兰灵蝶深度参与十三名学生失踪案的事实，陆舟当年刻意隐瞒她的存在，老鬼负责收尾，兰灵蝶中途抽身离开。
可依旧有无数谜团悬而未决：她当年中途离开究竟去做了什么？涂抹掉自己面容的照片是谁画的？远海孤岛那名穿婚服的少女，又和这段尘封往事有着怎样微妙的联系？
破旧老宅灰尘漫天，新的关键物证浮出水面，可缠绕在兰灵蝶身上的迷雾，反而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