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坦白完所有罪行，胸腔里积压多日的紧绷终于松垮大半，手腕束缚带依旧勒着皮肉，他抬眼静静看向不远处收了哭腔、神态冷静从容的女孩，眼底没了先前暴怒的戾气，只剩一片了然的疲惫。
沉默几秒，他缓缓开口，清晰叫出女孩真正的名字：“你是苏小暖吧，苏晓的亲妹妹。”
话音一出，苏小暖脸上从容的淡笑微微一滞，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显然没料到他能精准猜出自己的身份。身旁的女警下意识将她护得更紧，主审抬眉，静静等候陆舟继续往下说。
陆舟目光平淡地落在苏小暖脸上，缓缓道出当初分辨出她是冒牌货的根源，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的沉闷：“我能一眼识破你不是苏晓，原因很简单。当初和苏晓长期共处一室，夜里躺在一起的时候，我总习惯伸手轻轻摩挲她的脸颊，那处眼角的痣我摸过无数次。某次闲聊，我随口问起这颗痣的由来，她才跟我说，是小时候摔倒磕碰留下的。这种只有近距离贴身相处才能知晓的细节，旁人根本不可能清楚。”
这番直白的话语听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一沉，直白印证了他长期拘禁、侵害苏晓的事实，年轻警员笔尖不停，快速将这段话完整记录在笔录之上。
苏小暖收敛了方才笃定的笑意，挺直脊背，不再刻意伪装怯懦疯癫，声音清亮冷静，直面陆舟的视线：“我会来到这里配合警方，全是因为我姐姐。失踪那段时间，她偷偷给我发消息，说自己被人困住，根本没办法离开，让我一定要想办法找人救她。”
陆舟闻言，眉头骤然紧锁，眼底浮现浓重的疑惑，立刻向前微微倾身，追问出声：“她给你发过短信？是什么时候发来的？”
苏小暖定了定神，报出一个具体的日期，正是十三名学生被软禁在城郊公寓的中段时期。
听完这个时间点，陆舟当即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立刻抓住其中致命漏洞：“不对啊，那个时间段根本不可能。那群孩子被我带到公寓的第一天，我就把所有人手机全部收缴，拆掉了每一张手机卡，统一锁进主卧带密码锁的柜子里，隔绝所有对外联络的渠道。”
“所有通讯设备全部由我保管，全程没有任何人能接触手机，更别说偷偷发送短信给外界，她根本没有机会给你传递消息。”
这句话瞬间戳破苏小暖说辞里的矛盾，审讯室内气氛再度紧绷。
主审敏锐捕捉到关键疑点，立刻看向苏小暖：“你确认消息是苏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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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在这个时间段发送的？有没有核对过号码、消息内容？”
苏小暖唇瓣微抿，一时答不上来，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方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彻底消散，眼底多了几分慌乱。她只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求救短信，号码并非姐姐平日里常用的手机号，当初心急如焚，只认准是姐姐的求救，没有深究其中破绽。
陆舟望着她迟疑失语的模样，心底已然有了猜测，缓缓开口道出自己的推断：“那段时间苏晓根本没有任何对外通讯的条件，那条短信绝不会是她发出来的。要么是有人借用别的渠道故意给你传递假消息，要么就是有人提前得知公寓的事，借此引你配合警方设局。”
他如今已经全盘交代自身重罪，不再刻意遮掩任何细节，只是客观点出这条求救短信里无法解释的漏洞。
桌上锁存手机的柜子搜查记录、公寓查获的大量废弃手机卡物证静静摆放，全部佐证陆舟所言属实，软禁期间所有学生完全切断与外界联系，苏晓根本不存在发送短信求救的可能性。
苏小暖沉默不语，低头思索短信的来历，审讯室里只剩下笔录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一条看似确凿的求救线索，此刻多出一层无法解释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