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真正安眠。
卧室长明灯惨白的光线彻夜铺在床榻上,刺得人眼底酸胀。阿槿背对着凯斯蜷在被褥里,小腹断断续续传来钝重的坠痛,Black clinic廉价消炎药的效力撑不了整夜,后半夜痛感反复翻涌,每一次牵扯都让她下意识攥紧床单。
身旁的凯斯睡得安稳,一条手臂随意搭在她腰侧,掌心隔着薄薄布料贴着她的皮肉,带着属于他的、极具侵占性的温度。昨夜酒局被陌生男人环住腰腹的触感一遍遍在脑海回放,油腻的手掌、裹挟烟酒气息的呼吸、周遭此起彼伏的哄笑,还有他冷眼旁观、示意她安分的眼神,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着她的神经。
她不敢大幅度挪动身体,怕惊扰身侧的人,换来新一轮冰冷的训诫。只能僵着脊背,任由泪水无声浸透枕套,从深夜熬到天边泛起灰蒙蒙的亮。
窗外传来园区安保换岗的脚步声,远处宿舍楼响起Fraudulent Telemarketing人员被催促上工的呵斥声,尖锐刺耳,打破小楼短暂的寂静。凯斯缓缓睁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两下阿槿的腰,察觉到她浑身僵硬,眉峰微蹙,伸手直接将人翻过来,迫使她正对自己。
阿槿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睑浮肿,脸上还残留未散尽的苍白,眼底往日那种全然依赖的柔光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层麻木的沉寂。
“一晚上都没睡踏实?”凯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指尖轻轻抚过她浮肿的眼尾,动作看似温柔,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审视,“还在纠结昨晚酒局那点事?”
阿槿轻轻摇头,避开他的触碰,侧身坐起身,双腿垂在床边,双手下意识护住小腹,声音细弱沙哑:“没有,只是Body疼,睡不着。”
她不敢再直白吐露委屈,昨夜那句试探的质问换来一整套利益权衡的说教,早已让她明白,在凯斯眼中,她的情绪不值一提,唯有顺从安分,才能守住眼下仅有的一点体面。
凯斯坐直身体,随手捞起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支蓝白BOSS香烟点燃,青烟缓缓漫开,笼罩住他冷硬的侧脸:“今日要回主园区集团总部,三园合并的落地细则要当面和武装负责人、财务总管对接,你跟着我一同过去。”
阿槿指尖猛地一紧,心头瞬间升起不安。
昨日酒局只是合作方高层私下聚餐,尚且要承受那般无底线的轻薄折辱;集团总部汇聚了整个片区所有掌权的头目、武装队长、财务管事,各色心怀贪欲的男人齐聚,她几乎能预料到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我……我的身体还没养好,小腹一直疼,能不能留在小楼?”她鼓足勇气小声恳求,头埋得很低,不敢看凯斯的眼睛。
话音刚落,凯斯抬眼看向她,眼底迅速覆上一层冷意,香烟抵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落烟灰:“就因为昨天旁人碰了你两下,便想着躲起来?”
“集团上下所有人都清楚你是我身边的人,我出席总部会议,身边空着位置,反倒会让旁人揣测我们之间生出嫌隙,落人口实。区区一点身体不适,不足以成为推脱的理由。”
他完全无视她药流未愈的伤痛,只在乎自己在外的颜面与旁人的眼光,在他的规划里,她本就是随行装点门面、应酬各路高层的工具,没有缺席的资格。
阿槿咬住下唇,舌尖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所有恳求堵在喉咙,再也说不出半个字。她清楚反抗没有任何意义,一旦执意拒绝,等待她的便是收回所有优待,发配去底层大通铺做电诈打字任务。
“我知道了。”她低声应下,麻木地起身下床。
凯斯看着她落寞单薄的背影,心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是淡淡补充一句:“路上我让守卫备上热粥和甜食,路上垫一垫,若是等下在总部脸色太差,惹得其他管事调侃,回头自有处置。”
又是隐晦的威胁,轻飘飘一句话,压得阿槿喘不过气。
洗漱间镜面映出少女憔悴的模样,面色惨白,眼下乌青,嘴唇毫无血色,脖颈间昨夜佩戴的金饰还未摘下,沉甸甸贴在皮肤上,格外讽刺。她拧开冷水扑在脸上,冰凉的触感稍稍压下眼底的酸涩,指尖轻轻按压小腹,缓解一阵阵袭来的抽痛。
换好一身素雅却剪裁贴身的衣裙,遮住身上单薄的身形,只是弯腰时依旧会牵扯伤口,疼得她脚步虚浮,险些踉跄摔倒。
走出洗漱间时,凯斯已经整理妥当,深色长款外套衬得气场冷冽,门口两名持枪守卫垂首等候。见到阿槿出来,凯斯视线扫过她毫无精神的模样,随手拿起桌上一塑料袋甜食塞到她手里。
“拿着,路上难受就吃两口。”
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安抚手段,廉价甜食,用来抹平她所有负面情绪,掩盖这座牢笼里刺骨的压抑。阿槿接过袋子,指尖攥紧塑料袋,甜味的包装袋硌着掌心,却暖不透心底的寒凉。
一行人走出独栋小楼,黑色越野车停在楼下,引擎已经预热完毕。凯斯率先坐进后座,随后伸手,稳稳扶住阿槿的胳膊将她拉上车。车门重重关上,隔绝小楼狭小的天地,朝着园区主集团总部行驶。
沿途一路皆是Fraudulent Telemarketing园区的实景,两侧连绵数栋Detention受害者的宿舍楼,窗户全部焊死粗重铁栏杆,不少穿着统一制服的新人被看守驱赶着前往机房,步履匆匆,稍有迟缓便会迎来呵斥与推搡。路边空地堆着管制铁棍、橡胶警棍,武装队员Carrying a firearm来回巡逻,整片区域被高高的铁丝网层层包裹,不见半点出逃的缝隙。
阿槿靠在车窗边,目光茫然望着窗外那些和她一样被困住的人,心底生出无尽的无力。她们所有人,都沦为这群男人牟利的工具,只是分工不同,有人整日对着电脑打字杀猪盘,有人如同她一般,沦为应酬消遣的物件,没有任何人拥有自主选择人生的权利。
小腹的痛感持续不断,她悄悄将手抵在裙摆下,死死压住患处,不敢发出半点异样声响。身侧的凯斯正在翻看车载平板里的财务报表,密密麻麻的资金流水、分成比例、人员管控数据铺满屏幕,他指尖滑动屏幕,时不时低声和前排副驾的副手交代工作,全程没有分给她半分关注。
昨夜酒局她崩溃落泪、强忍屈辱的模样,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转头便彻底抛在脑后,满心只有园区合并后的百亿收益规划。
车行四十分钟,抵达KTS集团主总部大楼。
七层建筑通体灰色,外墙布满监控探头,大门两侧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武装队员,腰间别着Pistol与Controlled cutting tools,目光锐利地扫视每一辆进出车辆。厚重铁门缓缓敞开,越野车驶入内部院落,院内停满各式豪车,皆是各个分园区高层、武装首领的座驾。
下车的瞬间,数道视线齐刷刷落在阿槿身上。
往来的头目、财务管事、安保队长都听过她的名号,清楚她是凯斯专属的私宠,专门陪同出席各类会议、应酬客户。各色油腻、带着Greed的目光在她单薄的身形上打转,打量、"Playful"、试探Interwoven在一起,和昨夜酒局的视线如出一辙,甚至更加直白放肆。
阿槿下意识往凯斯身侧紧贴过去,半个身子藏在他身后,指尖死死攥住他外套下摆,脊背绷得笔直,Shame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凯斯清晰感受到她的躲闪,却没有刻意遮挡她,只是单手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大楼内部走,低声在她耳边叮嘱,语气冰冷无温:“稳住神色,别畏畏缩缩,越是躲闪,旁人越爱打趣招惹你。”
他依旧只在意自己的体面,全然不在意周遭打量的视线带给她的煎熬。
大厅内部装修奢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两侧摆放昂贵实木沙发,不少高层早已提前抵达,三五成群围坐交谈,桌上摆满酒水、香烟与零食。空气中混杂着香烟、烈酒、香水的浑浊气味,一踏入大厅,无数道视线立刻汇聚在二人身上。
“凯老板来了。”一名身材微胖的财务总管率先起身,脸上堆着客套的笑,目光越过凯斯,落在他身侧的阿槿身上,眼底满是戏谑,“这位小姑娘倒是天天跟着你,形影不离,真是好福气。”
话音落下,周围响起几声附和的哄笑,有人径直走上前,目光落在阿槿苍白的脸上,故作关切地开口:“小姑娘脸色看着不太好,前几日聚餐瞧着你就虚弱,凯老板也不知道多让你休养几日。”
嘴上说着关心,眼神却Unrestrained地上下打量她,脚步下意识往她身前凑近,意图拉近距离。
阿槿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躲在凯斯身后半步。
凯斯微微抬眼,淡淡挡在她身前,隔开对方靠近的脚步,语气平淡划分界限:“前段时间身子抱恙,今日集团要事不得不带她过来,诸位不必过多打趣。”
他阻拦的尺度依旧克制,仅仅隔开对方过分贴近的动作,却没有半句维护阿槿情绪的话语,默许所有人打量、Teasing她,只要不做出强行带走、过分越界的举动,他便不会真正动怒。
那名财务总管讪讪一笑,收回脚步,却依旧不肯罢休,抬手便想触碰阿槿的发顶,和昨日酒局那名中层的动作如出一辙。
指尖即将碰到发丝的瞬间,凯斯侧手轻轻挡开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带着隐晦的警告:“谈正事要紧,别拿我的人开玩笑。”
一句“我的人”,再次宣示独有的占有权,而非心疼阿槿会被冒犯。
财务总管这才收回手,笑着转移话题,和凯斯聊起三园合并后的"Funds洗白账户分流事宜,一众高层簇拥着二人往二楼会议室走去,阿槿安静跟在身后,全程垂着头,不敢抬头与任何人对视。
途经走廊时,一名负责片区武装的队长刻意放慢脚步,落在她身侧,压低声音调侃:“小姑娘,哪天凯老板忙起来没空管你,不妨来我这边坐坐,我那边安静,没人打扰。”
话语里的暗示直白露骨,他甚至刻意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行走,手臂险些蹭到她的腰侧。
阿槿心脏骤然紧缩,脚步下意识加快,快步追上前方的凯斯,紧紧贴住他的后背,浑身止不住细碎发抖。她偷偷侧头看向凯斯,期盼他能察觉身后的冒犯,回头制止对方。
可凯斯正和身旁分园区头目商谈安保人手调配,注意力全然放在生意上,丝毫没有留意身后发生的一切,任由那名武装队长的目光黏在她身上,Unrestrained打量。
心底残存的那一点微弱期盼,再次碎得干干净净。
她终于彻底认清现实,只要不触及他独有的占有权,旁人如何言语调戏、近距离Thin and light,他都视而不见。她的恐惧、Shame、Body的疼痛,在庞大的园区利益面前,渺小得不值一提。
二楼大型会议室宽敞空旷,长条形实木会议桌两侧坐满掌权者,桌上摊开厚厚一叠协议、人员名单、资金分成报表。凯斯在主侧位置落座,顺势拉过一旁的椅子,示意阿槿坐在他身侧。
她拘谨地坐下,双手安静放在腿上,小腹持续的坠痛让她只能微微弯腰,不敢挺直脊背。桌上摆放着茶水与各式坚果,没有人主动给她递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桌上的文件,只是间隙时不时侧头瞥她两眼,低声交头接耳打趣。
会议正式开启,全程围绕三园合并核心利益展开。
武装负责人敲定跨园区巡逻排班、出逃人员处置规则;财务总管核算5%统一抽成、诈骗赃款境外洗白流程;各个分园区头目协商人员转运、机房扩容、关押区扩建细则。字字句句都沾满掠夺与罪恶,每一条规则的敲定,都意味着更多受害者将被困在牢笼之中,日夜遭受压榨。
中途休息间隙,众人纷纷起身抽烟闲谈,原本安静的会议室瞬间喧闹起来。
昨日酒局上强行揽住阿槿的那名中层恰好也在集团总部,他端着一杯白酒,径直走到阿槿身旁,无视一旁坐着的凯斯,弯腰凑近少女,酒杯递到她面前。
“小姑娘昨天酒局没吃好喝好,今天补上,陪我喝一杯。”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阿槿下意识摇头,双手放在身前轻轻推辞:“抱歉,我身体不舒服,不能喝酒。”
“不过一杯酒而已,哪有那么娇气。”男人不依不饶,干脆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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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将酒杯往她唇边送,手掌粗糙的触感碾过她纤细的腕骨,“凯老板都没拦着,你倒是不给我面子?”
手腕被死死攥住,挣脱不开,阿槿疼得脸色愈发惨白,慌忙看向身侧的凯斯,眼底满是哀求。
凯斯抬眼扫了两人一眼,看清对方攥着她手腕的动作,没有立刻出声制止,只是淡淡开口,语气不带情绪:“放开她,她身子不适,喝不了烈酒。”
语气算不上强硬,更像是随口提醒,没有半分威慑力。
男人闻言,才不情不愿松开她的手腕,却依旧不肯离开,顺势撑在阿槿座椅靠背上,半个身子贴近她,近距离打量她苍白的脸,低声说笑:“凯老板护得倒是严实,碰一下手腕都不乐意,真是舍不得。”
周遭几名头目闻声纷纷围过来,看热闹一般起哄,各种轻佻的调侃源源不断灌进阿槿耳中。
“凯老板把人看得跟宝贝一样。”
“长得温顺乖巧,难怪走到哪都带在身边。”
“可惜身子弱了些,不然倒是能多陪我们应酬。”
杂乱的话语像尖刀,一刀刀割裂她仅剩的体面。她蜷缩在椅子里,双手死死攥紧裙摆,眼底泪水不停打转,却死死咬住下唇,不敢让泪珠滚落。她清晰记得昨夜凯斯的警告,若是当众落泪哭闹,便是扫他的脸面,等待她的只有收回所有优待。
凯斯任由众人打趣片刻,才抬手挥了挥,语气冷淡:“玩笑到此为止,还有正事要谈。”
简单一句话,便将这场当众的Humiliation轻轻揭过,仿佛方才众人围着少女调侃、强行拉扯她手腕的闹剧只是无关紧要的消遣。
起哄的众人见状,才渐渐散开,各自回到座位,唯有那名中层临走前,还不忘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阿槿一眼。
手腕上残留着对方手掌粗糙的触感,小腹的痛感因为情绪紧绷再度加剧,阿槿悄悄将双腿并拢,死死压抑住身体的不适,全程低头,一言不发,如同一件没有自主意识的摆件,安静摆放在凯斯身侧,供所有人观赏取乐。
凯斯侧头瞥见她泛白的脸色与颤抖的指尖,没有半句安抚,只是从桌下悄悄推过来方才上车时带来的甜食塑料袋,低声提醒:“吃点东西稳住神色,别摆着一张哭丧的脸,惹人闲话。”
依旧是用物质胁迫她收敛所有负面情绪,从不顾及她承受的冒犯与疼痛。
阿槿麻木地伸手,从袋子里摸出一块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充斥口腔,却压不住心口翻涌的寒凉与委屈。她小口咀嚼着糖果,视线落在桌面密密麻麻的协议上,心底一片死寂。
这场持续三个小时的集团会议终于落幕,所有合并细则全部敲定,各方头目签字确认,厚厚的协议堆叠在桌面,锁住无数人的自由与人生。
众人陆续起身互相道别,不少人路过阿槿身边时,依旧会停下脚步调侃两句,或是伸手假意拍一拍她的肩膀,每一次触碰,都让她浑身紧绷,恐惧层层叠加。
直至所有人尽数离开会议室,偌大房间只剩下凯斯与阿槿二人,紧绷的氛围才稍稍缓和。
阿槿猛地松了一口气,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顺着座椅微微下滑,小腹撕裂般的痛感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凯斯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将人稳稳拉起来,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才淡淡开口:“撑不住了?方才在一众管事面前,怎么不懂得忍耐?”
他第一句话依旧是问责,而非关心她的身体。
阿槿靠在他身侧,浑身发软,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好多人碰我,说很难听的话……肚子一直疼。”
“这就是跟着我来集团必须承受的。”凯斯揽着她的腰,扶着她往楼下走,手掌刻意避开她受损的小腹,却依旧说着冰冷的道理,“往后集团每周都会召开合并例会,你次次都要随行,今天只是开端,往后只会有更多人打趣你、亲近你,你必须习惯。”
“只要我不松口,没人能强行把你带走,这便是我给你的底线,其余的,你都要默默承受。”
直白的规则砸在阿槿心上,彻底击碎她最后一点幻想。所谓的庇护,仅仅是不允许别人夺走她,至于旁人施加的Insulting, offending, verbal flirtation,全都需要她独自吞咽,不能有半分怨言。
走出总部大楼,刺眼的日光落在阿槿脸上,她下意识眯起双眼,眼眶酸涩难忍。院内依旧有不少武装队员、底层管事来回走动,路过时目光总会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欲。
坐回越野车后座,密闭的车厢隔绝外界视线,阿槿再也撑不住,侧过身,背对着凯斯,肩膀微微耸动,压抑的哭声闷在喉咙里,不敢放声宣泄。
凯斯看着她疏离颤抖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伸手直接将她捞进怀里,牢牢按住她的后腰,不让她躲闪。
“又闹情绪?”
阿槿埋在他肩头,温热的泪水浸透他的外套,哽咽着小声呢喃:“我不想再来集团,所有人都欺负我,没有人顾及我疼不疼……”
“没人有义务顾及你的感受。”凯斯指尖梳理着她的长发,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你能安稳待在我身边,拥有独立小楼、不限量甜食、不用干底层重活,代价就是陪同我出席所有应酬、会议,接受旁人适度的打趣亲近。世上没有白来的优待,想要安稳,就要学会交换。”
交换二字,轻飘飘两个字,将她的尊严、Body、情绪全部标价。
她只是一件用来交换合作、稳固人脉的工具,所有虚假的温柔与偏爱,全是换取她顺从的筹码。
阿槿闭上眼,泪水不停滑落,小腹的疼痛与心底的绝望交织缠绕,将她整个人死死困住。窗外铁丝网圈住整片罪恶园区,车厢里的拥抱看似温暖,实则是另一层密不透风的牢笼。
车子缓缓驶离集团总部,朝着独栋小楼返程。阿槿窝在凯斯怀里,不再争辩半句,心底彻底明白,往后无数次往返集团、奔赴酒局的路途,这般无底线的折辱会循环往复,她无处可逃,无人可依,只能永远困在这份以占有为名的禁锢之中,独自咽下所有伤痛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