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合作者的控诉，系统现在是债多了不愁，充耳不闻，只挑自己喜欢的讲。
“经探测，这个能量场的能量分布比较均均，不过凡是能量有流动，就不可能完全平衡一致，一定存在一个能量源头。”
它下结论，“能量最充裕的地方就是阵眼所在。”
“帮我探测出阵眼，谢谢。”方越星抱有期待，非常礼貌。
初见时，系统遇到做不到的要求，总是很愧疚，觉得自己没用。现在，系统已经学到了精髓，马上拒绝，“暂不支持此项功能。”
方越星失望至极，但对系统的产能又在意料之中，遂一针见血，“那要你有什么用？”
“不要急，”系统理所当然地说:“在哪里掉血哪里就伤害最高，哪里就能量最充裕。数据是很直观的。”
系统一思考，方越星都要发笑了，“我又没有血条，你怎么看直不直观？”
“但你是人呀，”系统语出惊人，“你克服一下。”
方越星简直无话可说了，那个神秘布阵人未必有系统恶毒。
她来回踱着步，“小统小统，帮我把面前能量不均匀的地方标出来。”
实话讲，系统有时候很像未经过训练的人工智能模型，笨得很安心，必须得反复训练，输入更详细的指令才能操作。
果然，系统对这个要求就马上响应执行，也许是憋着气，不仅标了12345序号的红点，还调了大小，能量差距小的点位面积小，能量差距大的点位则反之。
一切的恐惧都是火力不足！
方越星不会阵法，想不出什么很有效的策略，打算靠蛮力打破一个口子，会不会惊到布阵人是后面才考虑的事。
她要先见到风散。
这几个点位相差很远，方越星就近挑了个2号点位，凝气凝神，长剑覆上一层稀薄的蓝光。蓝光渐渐凝实，延伸出剑锋的形状。
在修真界摸爬滚打的这些日子，打这打那的，她不光越发熟练技能循环，还掌握了如何像一个真正的高手一样可以把气劲外放。
睁眼，一剑砍出，屏障表面的波纹剧烈晃动起来，涟漪荡开一圈又一圈，慢慢归于平静。
方越星眉头一皱，焦急地思考:这不对吧，是不是伤害不够？
故伎重施又砍了三剑，屏障反应剧烈，从隐匿状态显现出来，卡顿了似的一闪一闪，方越星眼晴一亮，果然是伤害问题。
约莫三指宽的缝隙被剑光劈开，周围的能量迅速涌动过来填补。
方越星剑指2号点，在持续的伤害攻击下，屏障闪烁得越来越频繁，修复空隙的速度也变慢了。
她坚定的挥剑，虽然姿势极不规范，把剑当棍子抡，还带着点命苦的滑稽。
系统看着感觉核心闷闷的，这一点也不潇洒。
口子破开，方越星二段跳了下，蹑云逐月穿过屏障，果断兑换了在地图上显示修为的功能。
她根本不管什么环境，在两个一南一北的红点中，锁定南边的红点追踪，大轻功飞过去。
无他，唯直觉尔。
晨霭退去，天光已大亮了。
傀儡师安静的等待着。
他花了三年才把这个小镇陆续控制，在这期间已经送了很多孩子进山，把自己豢养的小宠喂出来。
镇上流言四起，说镇子外有妖怪专门抓小孩吃。小宠的胃口越来越大，很快，女人也失踪了。
有人机灵些，知道去找就近的城池报告，但均被他巧计瞒过，恐慌的疑云笼罩了这个镇子，心神失守间，他得手极为轻易。
他回味着自己的手段，自得不已。面前的茶具正升腾着热气，茶叶未经发酵过，茶汤颜色极清。
大型兽类的吼叫狂躁不安，情绪通过法器的连接传过来——饿……很饿……
还不够吗？他安抚说。马上让你吃个够。
镇子上的青壮几乎都送进山了，剩下些老头老太，傀儡师有点嫌弃，还是决定等那群修士进来。
他能感觉到镇子外的屏障被多人触动，心中并无波澜。修炼傀儡术多年，被当作邪魔外道打打杀杀得都要习惯了，可他只是要变强，又有什么错呢。
哪来什么正道邪道，谁占了上风，谁就是正道。
凡人虽不能修炼，血肉驳杂，用作饲料倒正好，基数大，愚昧，易得，还没有风险。
风散的闯入是个意外，死赖着不走，但也让他萌生了另一个想法，修士的血肉，想必是更好的。更精纯，更磅礴。
他的小宠胃口好，欲壑难填，来吧，来得越多越好。
一道强横气息直直朝他杀了过来。傀儡师有点意外，来得这么般快么，很快又笑了，一个人罢了，先拿来祭旗。
他挥手打出印结，万千丝线铺天盖地缠绕过去，钟楼附近静立的傀儡们应声而动！
＊
方越星果决得凛然，神情坚毅，让系统十分信服。电子视力看到一个黑袍人裹得严严实实时，它开始觉得有点不对。
风散不和方越星一样都穿得很靓丽吗？
方越星用大轻功时有个坏毛病，时刻打开地图照着调整方向，半边视野都被挡住，看到漫天丝线时已经黄花菜都凉了。
她不是什么正统修士，所谓修士的神识外放对她来说像天方夜谭，半边肩膀被扎透，飞溅的血花中掉下一只坠机的倒霉蛋。
“要不你也去穿个法衣吧，”系统诚恳说，“要么你就时刻用气劲护体。”
它真怕方越星这样莽莽撞撞的把自己浪死，都受了这么多次伤了，一点也不怕的吗，一点也不长记性吗。
方越星蹑云前冲了一段距离才不至于在地上打滚，一抬头和傀儡们面对面。饶是白天，这僵硬的面孔也一片青灰，有种别样的惊悚。
人在极度的惊吓下是发不出声音的，肾上腺素飙升下，连痛觉都不明显。
方越星下意识挥着手中的什么东西打了上去，又在系统“你别打都是普通人”的尖叫中险险收手。
傀儡们蜂拥而上，把她压得严严实实。
那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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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都错愕了，一方面怀疑是不是有诈，一方面笃定，果然选择炼制这些愚民是最有效的。
方越星有苦说不出，那么多仿佛民俗恐怖一样的东西抓着你还冲你咧嘴笑，谁看了不害怕。不止她，系统也吓得快要死机。
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方越星心一横，外放气劲震开了这些老人家，扶摇直上的小轻功一挂，上天后接蹑云逐月，落到钟楼上。
“你是谁？”
这也太缺德了，不像正常人。
躁动的兽吼越发不安频繁。傀儡师有了点谈性，指向镇外的深山，“你知道那里有什么吗？”
方越星没理他，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中，这人谁啊，我不想跟陌生人说话。风散呢？二选一也能选错吗？
见她那么平淡，傀儡师冷笑一声，“希望你待会，也还能这么冷静。”
方越星最见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这么装，反唇相讥，“十万大山的秘境知道吧，上一个这么说的焱莲尊者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
“难道你以为自己的运气也这么好么？”
傀儡师退后几步，又拉开了和方越星的距离，手中飞出一道紫芒落入深山中，那也许是启动什么的机关，咆哮声响天震地。
山摇地动，庞大的生物拱碎了山石。看着像豺，眼珠腥红，通体也赤红，头上一根狰狞独角，竟有五根尾巴。
它磨动着爪子，焦躁甩尾，呼哧喘气，周围随它的呼吸都掀越起一股小风旋。面对这种巨物，会让人有一种时空错乱感，仿佛自己才变成了蚂蚁。
焱莲秘境里的赤鬃野猪是方越星见过的最大体型，可跟这个神秘生物一比都变得小巧可爱了起来，撑死了到它的前爪，不能再多。
系统说的第二个能量场，就是它了。
“这有点像狰啊。”方越星悚然，认知又刷新了。们修真界还是太恐怖了，连这种在山海经里的凶兽也能搞出来。
“来呀，我的坐骑我得意的作品，”傀儡师跟疯了似喊叫起来，“杀了他们！”
那疑似狰的巨兽喷出个响鼻，它太饿，血食的香味蛊惑着它，哪怕它本能感觉得到有一个很危险的存在。
它浑身毛发竖立起来，闪烁着断续的红芒，口中含着的火球一口吐出。
方越星早在那巨兽蓄力之前就已经迎风回浪退开，可火球接连不断，毫无章法，落到地上，山上，房屋上，人群上。
她位移回去，只来得及抓住两个老人家——其他人可怎么办……
“方越星。”一个声音说。
飞横的符纸落地，形成一个光罩。光罩薄脆，方越星也不指望它能在火球下坚持多久，趁着机会，转移剩下的老人家。
风散奔过来，接连不断的甩出符纸。
凶兽既已养成，傀儡师便无意这些这些老弱，两个年轻人疲于奔命，天上已经打了起来。
巨兽的威势压顶，早在傀儡师发令要杀了所有人之时，一道清淩女声横插进来。
“这话，也奉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