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在玥从房梁上飘下来，被一只手给薅下来，楚穹言一脸看你怎么编的表情，让她失去信心。
她一个花妖，存在感有那么强？
直到注意到脚环的重量，她被自己蠢哭了，这和楚穹言光明正大地偷听魔族的机密，有什么区别。
尹在玥落地化形，冲他笑了笑。
“我一个花妖，也起不到什么用处，听听应该没事吧。”
楚穹言卡住她的后颈，两个人无限靠近，尹在玥的手立即当在脸中间，“仙门对你这么好，让你来当卧底，他们出了什么，我出双倍的。”
“真是……”太好了……尹在玥心里狂喜，要不先讹他一点灵石，不对，她现在身后站着一群刚修炼的手下。
她撩起眼皮，不能说，上次被坑得那么惨。
楚穹言见她变来变去的脸色，转沉默不语，拨下她的手，“和沈曦联系了多少，老实一点说。”
“您真是想太多了，我只是来解开脚环，你们刚才说什么了，我不知道。”
脚腕上黑色圆环在上，印出一道红圈，“你看……这已经不合脚……我吃胖了好多。”
少女脸庞清润，美人尖点在额头，像一个饱满的桃子，透着细细的茸光，比之前更清健，楚穹言眼神游移出去，整个人不自然地后退。
他又耍花样，肯定是不想把这该死的脚环去掉，尹在玥见他一副见鬼的表情，索性把脚怼在他眼前。
“这箍得很难受……快解开。”
楚穹言捂住眼睛，咳了一声，“你先把腿放下，这脚环我也解不开，但是可以放宽一点。”
鬼话连篇，当她是三岁小孩一样骗。
“等明天，也许有机会把它取下来。”
“明天和仙门开战，我不打扰你了。”尹在玥放下脚，回头看见一个人影贴在窗外。
“我不去。”尹在玥呆在原地，他话音一转，“怎么？你很失望……”
“不不，只是担心廉贞他们……”
楚穹言顺着她的眼光，看见窗外的廉贞，抬指一挥，影被震飞，惨叫声越来越远。
她摸摸下巴，思索自己怎么探听到更多情报。
“把虫子给我。”楚穹言手抬在她面前，晃了几下。
她继续装傻充愣，头发丝竖紧，“你说呢……”
乾坤袋的青虫子被他在空中捏爆了，尹在玥后退一步躲过爆浆，咬咬牙。
“原来你都知道。”
楚穹言整理好衣袖，眼光流转，凑近她一步，却遭她扭头，“不然，纵容你在我身边，我会不清楚。”
他眼光含笑，不知疲倦的手背揉过她的脸颊，“好了，再问下去，你就要哭了。”
“除了那个凡人，仙门的人，沈曦重伤你，多多少少也没对你多好。”
“倒是对我，这么厌烦，仔细想想看，我对你不好吗？”
尹在玥沉默，捅你一剑，又这脸上来一道，这还能喜欢上，这还是人？
零零总总的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以为她是妖，但也有脑子。
这只定选一个更好的时机，给她祭出去。
尹在玥勉强地勾起嘴角，“好……太好了！”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他说完，逼得尹在玥往后退又退。
是不一样，你把虫子捏死，又添新仇。
*
破庙里，蜘蛛网闪着粼粼波光，一只蜘蛛往下掉，又上去。
万俟苑接收不到消息，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脚不沾地，一直走来走去。
不过他们接收到仙门的，沈曦说，无量宗放弃被捋到殷州的人，现在万俟仙门的人已经与魔族大战。
殷州一直在无量宗庇护下，四大宗门有不同的庇护地，而且楚家还垮掉，看来是彻底无望。
万俟苑就算再怎么样，也没有办法去救人。
万俟仙门估计是争夺殷州的管辖权。
“不是宋洗蔚……什么情况，他不是很有实力，无量宗的掌门，怎么说妥协就妥协，无量宗收了那么多灵石和天材地宝。”
“说放弃就放弃，那你们御兽宗的两个长老就这么好欺负？”
“你们御兽宗，就没有什么靠山？”莫不语嘴碎起来，一直往万俟苑的方向瞟去，有意无意挪到魏夷一边。
“我给万俟仙门送信。”
趁她去送信，莫不语悄悄问，“你们妖，不是能传音。”
魏夷缠着纱布的眼睛冲他转身，召唤一只蝴蝶，它振翅数次后，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没听说过，还有这种……”
魏夷罕见地开口，“这是妖族的一位妖王，褪去外壳，化成一件重衣。”
“你既了解仙门，又熟悉妖族，真的只是一个不能修炼的散修吗？”
莫不语摸起后脑勺，汗颜，“她连这都和你说了。”
“她没和我说，我随便猜的。”
他拜拜手，架上旁边的老人胳膊，“对了，巴叔，忘记给你擦药。”
“不用了，药我能自己擦。”莫不语后背露出魏夷的脸，“你不用害怕，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莫不语嘴角下撇，合上眼睛，“这是三个人或者妖的秘密，不要和万俟苑说。”
人影闪现在侧边，“你偷偷说我坏话。”
“不是，只是在感慨尹在玥肯定遇到大麻烦，为她祈祷。”莫不语作祈祷状闪开。
*
尹在玥收到重衣的振动，睁开眼睛。
正想回过去，她见到旁边楚穹言眉毛一皱，手一抖打散振动。
眼光落在脚环上，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楚……魔……大……”
坐在床榻上的男子，听不下去，“叫师父。”
尹在玥嘴里一阵恶寒，像吞下去苍蝇一样，卡在嗓子处不上不下。
他拖着下巴，见她这样，笑出声，“真不经逗。”
“有什么事，说。”
“有人找我……，这次我可没有传递什么音讯。”
楚穹言挑了一下眉尖，“所以要夸你?”
“看在我这么忠心的份上，你可以把环解开。”
尹在玥默默关注，他不为所动紧盯着她的脚环。
脚环再怎么厉害，还能拦下重衣，这不可能，除非他有更厉害的手段。
“刚才有一道传音，被我拦下。”
楚穹言见尹在玥又一次傻掉的样子，失笑一声。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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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求我还是我求你?”
尹在玥睁大眼睛，捂住嘴不敢置信，楚魔头居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魔族要是知道你窝藏一只妖，你处境恐怕很困难。”
“你居然就这么和我说……”
完蛋了，楚魔头恐怕是不会让她活着出韩州。
男子转了一圈手里的茶杯，“谁告诉你，窝藏妖……”
“你不想知道……传音里说了什么。”
尹在玥提起茶壶有点晃，茶水太急，灌在脖子上，她站在原地。
“我不想知道，反正我没出卖魔族，传音你想留着就留着。”
尹在玥顺利离开义气堂，只留下他一个人，勾起嘴角。
等她彻底离开，廉贞进门背着手，劝楚穹言，“你要是喜欢她，魔族有很多办法让她就范。”
楚穹言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懂。”
“算了，懒得管你，我还是去排练一下士兵。”
“等等，那个脚环怎么解开？”楚穹言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图纸，印制玉环。
“原本很简单，只要带上的人愿意解开就行，不过现在变成一只就很繁琐。”
“其实很简单……想想你给她带玉环之前最想做的事……再来一次就行了。”
见楚穹言罕见失神，他调侃，露出看热闹的嘴脸，“话说……当时好像是……”
廉贞嘴里被塞满东西，又凉又滑，不管是什么，反正他眼睁睁看着人走掉。
有人跟在她身后，尹在玥立马察觉到，楚魔头一点没有遮掩。
“不是已经交代清楚，魔尊大人不要打扰我休息。”
楚穹言出声，“找到解开的办法，不过可能不如你愿。”
“那你别和我说。”尹在玥冷酷转身，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没走两步，脚环收紧害得她踩空，眼泪快从眼眶里飙出来，勒得很疼。
尹在玥暴躁起来，真想放火把楚魔头烧死。
手腕被握住往前一带，他只手从肩胛环住她。
“算了，说你也不会答应，去求大祭司，她也许有办法。”
尹在玥像只被揪住耳朵的兔子，拼命挣扎起来，“我不去，这么丢人的事，宁愿被勒死，反正你杀的够多，也不差我一个。”
“没说要杀你。”
“比杀了更可恶，死变态癖好，喜欢杀之前，安抚一下。”
尹在玥察觉到气压低下来，他的手臂力气加重，现在没有挣扎力气，他好像生气了。
最好能气死他。
荆棘谷，布满花花草草，不像是魔族阴暗潮湿地方，还有各种小动物。
很像世外桃源，还有许多魔族像人一样在种地为生，他们大多保持人形，若有似无的魔气暴露他们的身份。
这些人热情朝楚穹言招手，给她一种奇怪的错觉。
大祭司若有似无铃铛般的笑声，让她头皮发麻，听见他们一来一回。
之后大祭司翻来覆去，找到一个卷轴，尹在玥在外面看不出什么名堂。
“不过，这玉环，她应该是愿意才能带上。”
楚穹言不敢置信地反问一句，得到肯定后，用一种很幽怨的眼神，穿过荆棘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