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我，你们之前说的楚家被楚穹言端了，彻底与仙门切割，下宣书。”
尹在玥脑子里一闪而过，一转话头。
“有没有一种功法，可以隐去气息，让蛇察觉不到，最好是能快速起效。”
沈曦把莫不语挤过去，回应，“有是有，不过修为太低，加上一些灵石会更保险。”
互通消息以后，大家的心都定下来，沈曦将灵枢门的沈医师送回去，与宋衔好分路走。
＊
尹在玥召集几百号人，教引气的秘诀，“我打算去蛇窟取出蛇衔草，可以提升修为，你们谁和我去。”
一些老人和孩子后移几步，胖男人兴高采烈地站出来，“尹姑娘这么够义气，我也想去，可是听说那里面有一只千年蛇，这我等才有一点修为，怎么能对抗呢。”
尹在玥见其他也连连附和，眼睛一转，拍拍几人的肩膀，“别担心，会有人帮我们拖住那条蛇。”说完她拿出半袋子的灵石，“其实也只需要我刚才拍到的几个人，这些是以防你们灵力不足，确保隐去气息。”
“到时候，几个人去引蛇，几人去取草，到时候自然有人来帮我们功成身退。”
那几个被她选中的人一跺脚，点点头。
城主府一个宽敞的厢房里，屏风后面男子安然无恙地入睡，风声吹动帷幔，呼吸停顿几分。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入人心，温度慢慢上声，黑夜变亮。
在他疤痕上映照白色的火焰，一个女人身影站在他床前，手里的火焰点燃帷幔，就在她点了三处火焰之后，她的手腕被狠狠攥住。
尹在玥手里的小火苗掉在他床上，她从楚穹言眼睛里，看见四周的火焰在燃烧。
“真这么想我去死。”冷冽的声音浇了一盆冷水，尹在玥有一瞬间凉快了一点，不过也没什么作用。
不过她蒙面了，应该看不出来。
尹在玥挣脱手腕束缚，他紧随其后，府上的守卫很快前来灭火。
她绕了一大圈，发现离蛇窟越远，最后折返回去。
然后被权杖勾住衣服，大祭司牵住尹在玥的后颈，楚穹言两人围住她。
她喘了一口气，不行，蛇窟的人还在等着她，不能半途而废。
变作花身往大祭司耳边一绕，撑权杖一闪，从她手中逃走，以极快速度蹿向后山蛇窟。
大祭司眯了眯眼睛，“这身法挺不错。”提起权杖追了上去，楚穹言收紧眉头，跟了上去。
等尹在玥赶到蛇窟，见仰见不到头的蛇在蛇窟里，翻石倒壁，蛇衔草不见踪迹。
“快点跳上白虎，逃出去！”话音一落，他们显现出来，被大蛇一个甩尾投掷在空中，幸好白虎反应够快截住他们。
后面的大祭司和楚穹言站在蛇窟口，她一把飞剑过去，白虎趁机冲出去，尹在玥站在白虎背上，一节火和石头甩到两人，彻底断后。
“尹姑娘，你把魔尊骗到这里，这岂不是得罪他？以后怎么在这里立足？”
“嘘，我们只是想为魔尊取下蛇衔草，楚穹言被引过来，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胖男人抱拳致意，“没看见尹姑娘蒙着面，就算暴露，我们为魔尊取蛇衔草，不甚被歹人劫持。”
尹在玥挑了挑眉，“你还挺机灵，蛇衔草，让我看看。”
“在下李敢一，姑娘请看。”他从怀里拿出一丛蛇衔草，递给尹在玥。
“这草，你们都可以喝，不过循序渐进，你们才开始修炼，疏通经络，留一株献给魔尊。”
听到后面惊天动地的爆破声，楚穹言出来了，尹在玥叮嘱他们隐住气息，拿上几株蛇衔草，从白虎上跳下去。
她挡在楚穹言身前，大祭司立刻制服她，扯下她的面纱。
“原来是你。”
楚穹言倒是没有丝毫惊讶，没等他们发难，尹在玥怀里掉下来蛇衔草，她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
“大祭司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可是追你来这里的，不要装模作样。”
大祭司权杖震地余响。
尹在玥立刻向楚穹言投去求救的眼神，“大人没和祭司解释一下，我都是为了报答您，才冒险去偷蛇衔草。”
“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直在这里待命，不料见两个黑影进来，以为是奸细，没想到是两位。”
“魔尊大人，应该知道，之前的约定。”
“原来是这样，主上，那我先回去。”
大祭司轻易就退下，尹在玥松了一口气，察觉到楚穹言的目光。
“这么拙劣的话，你也能说出口，真是难为你了。”
“火也是你放的，真这么讨厌我？”
尹在玥看了他一眼，眼睫迅速垂下。
“其实……我已经后悔了。”
楚穹言以为听错了，“什么？”
“当初在无量宗，是沈曦他们对我太好了，所以我才一时昏头，就新仇旧恨，而且你和廉贞说要杀我，所以我才……”
楚穹言怔了一瞬，“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话音一落，他回想起来，是那个镯子之后……
尹在玥委屈地撇了撇嘴，“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可是我才刚化形，犯点错，也没有那么严重……”
他听见她这样的说辞，抚一下额头，“那个凡人呢……”
“什么凡人……其实在看见你的时候，我对他的印象就消失不见，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尹在玥掩面而泣，肩膀无助地抖动一下，故作迷茫的样子。
“真的？”楚穹言心里一紧，以为她发现了什么，灰亮的眼眸与她对上。
他随后摇摇头，面色阴沉下来。
尹在玥见他不出声，只能继续编下去。
“真的，其实我有一个毛病，无法抗拒浓郁的香气，特别是……你身上的。”
尹在玥说完，头往下低下去。
“就是因为这个怪病，我被族群赶出去，那个凡人身上有和你一样的香气……所以我就……”
楚穹言眉头狂跳，接着听见她说。
“所以就把他当成你，以为你真的死了，我再也没有办法弥补我犯下的错误。”
等尹在玥说完之后，她已经后悔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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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往楚穹言身上撒盐，除非疯子才会相信她说的话。
“真的……当时……我知道是廉贞干的，可那时候，我太生气，所以就迁怒给你。”
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尹在玥以为他不信，心一狠。
“不行我可以立誓，真的，当时我见到你的时候，就不想报仇了，要是我说假话，就让雷把我劈死。”
“够了，你别说了。”
手臂被楚穹言一把掰下来，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不下，等楚穹言移到她眼前。
“那你的病，还能好吗?”楚穹言没头没脑来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这要看你……的香气。”
此话一出，楚穹言把她的手腕快捏碎了。
“是什么香味？”
尹在玥摇摇头，“我没有在别人身上闻到过，形容不出来，反正就是很香。”
和楚穹言分开的时候，尹在玥已经身心俱疲，回到厢房一睡过去，就觉得天昏地暗。
这段时间没人再来找他们的麻烦，楚穹言应该过了。
*
大祭司举起一块无名令牌，拜了拜，背手而立。
“500年，一切都过去了。”
“他的仇恨越来越多，所有谋划都功亏一篑，可是今天我看到，他的心里裂开一道缝，如果可以，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
风声飒飒，禁忌蛇窟旁，大蛇吐芯子，权杖树在一旁，无名牌消失。
贺兰十悄无声息地来在她身侧。
“听说仙门已经有异动，是万俟那边的人。”
“明里要打，暗里派人来说和，他们这是疑兵之策。”
“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到最后楚穹言对仙门的态度。”
风吹过贺兰十的头顶，他缓缓地眨一下眼睛，“这些我都不在乎，只关心一点，楚穹言尽快占领九州，然后遵守承诺。”
“我本不想参与魔族内部的斗争，希望尽快处理好，别耽误大事。”
大祭司扯了一下嘴角，大蛇缠绕困住贺兰十，“你的事很急，但是对于大祭司的尊重，是必不可少，既然借助魔族的力量，就客气一点。”
镰刀割伤大蛇的眼睛，流下几滴血，大蛇尾巴反复拍打地面。
“别忘记，魔族是怎么从深渊之眼中出来的，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贺兰十看向逃窜的大蛇，“吩咐我做的事，我已经做好了，只是大祭司似乎为魔尊，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如果到时候，大祭司也阻碍魔族占领九州的进程，那我是绝对不会姑息。”
贺兰十走后，大蛇委屈地在她手下蹭来蹭去，她轻呵一声，“现在飞升的修士，都这么自不量力，口气不小，小心闪了舌头。”
她挥挥手，给大蛇的眼睛打上一个结，“还有你，太过懒惰，不好好修炼，蛇衔草也守不住。”
“希望你快点化成人形，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栽培。”
大蛇伸出舌头舔了舔大祭司的脸，摇了摇尾巴，退了下去。
她从蛇窟里捡起掉落的蛇衔草，“希望结果不要太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