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无量宗已经不受待见,万俟仙门的人才管用,去去……大爷我心情不好,别来烦我。”
御兽宗大门啪的一声禁闭,沈曦停了一阵收起玉牌走了。
尹在玥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蠢蛋,猫耳拖着她,三下跃进御兽宗。
没等她反应,它拖着尹在玥进入后院的井口,入井半天,黑咕隆咚然后渐渐明亮,兽冢里一只只凶猛的妖兽,排排列列。
白虎虚弱的腿向前借力而倒,曾经的一方妖王失去了利爪和修为,沦为兽形;巨蟒的双翼又湿又重,再也飞不起来,身体如细绳一般匍匐在地;大象被锁链锁住,仰天长啸;地上爬着一只老龟,旁边是一只蛇尾,虎头,不可名状之兽,不可逼视。
据老龟之口,骨妖幽璇子想要找到传说中的神兽,这是献给魔君的礼物,可惜神兽早已经陨落,所以她想造一只。
尹在玥又重新看看那只兽,趴在地上呼吸此起彼伏。
“她成功了?”
老龟眼里泛着哀恸,摇摇头,御兽宗的泰安双雄掌管着造兽之术,幽璇子打算等他们回来后夺取。
他们的修为已经到达见独的境界,自成一脉,骨妖幽璇子想要万俟仙门的两人为饵,将两人困住。
虽然这很天真,泰安双雄已经到达不为人所知的境界,这种雕虫小技是根本不能骗过他们。
他们一个在方圆千里的讯息都能够探知,也许你还没见到他就已成困兽之斗,另一个实力雄厚,压迫妖兽多年,实力最强盛的时候,能指挥淮州所有的妖兽大军,和他们作对,无疑是自寻死路。
“我想要挑起莫起仙门与御兽宗的斗争,这才是送给魔君大人最好的礼物,只要万俟仙门两弟子死在御兽宗就够了。”
骨妖幽璇子出现在兽冢,一点点向她们靠近。
“原本大家都是妖,我并不想把事情搞得太过复杂,我们一起投靠魔界不好吗?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你们被那群修士害到这种境地,居然还想要在这里苟延残喘吗?”
老龟拖着虚弱的语气,“你不也是如此,以为魔族的人就会接受我们,如果真是这样,你何必要造什么神兽呢?”
骨妖幽璇子冷笑背对着他们,“随便你们,不管你们有什么想法,到最后只有一个结结果,不过我现在还有一个更好的人挑起斗争,那个人也快来,到时候你们可别求我。”
一个时辰之后,沈曦和万俟苑出现在兽冢的时候,她已经明白骨妖想做什么。
可惜一切都晚了。
那群妖兽临死前把所有的魂力封进一魄,送给尹在玥,告诉她不要太相信修士的进阶修炼,她的修为会出现质的飞跃,只剩下最后一句挽留。
“引你过来,只为一事,代你的眼,回到我们唯一的归宿,云泽之乡。”
骨妖催动力量驱使它们,与沈曦殊死一战。
冰凉的血色滴入尘埃里,变成黑土,消失不见,什么样的血海深仇也抵不过土地的遗忘,没有任何东西能给大地留下记忆。
骨妖幽璇子感应到什么,带着尹在玥和白虎来到千里之外。
就像尹在玥不明白有妖兽向往故乡一样,恐怖阴森的地方也会有妖兽喜欢,骨妖幽璇子的仇恨也是不能共情。
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不应该模仿人的行为和感情。
尹在玥为自己的冷血无情感到恶心,也许有一天她会自然流露出感情,可惜不是现在。
骨妖幽璇子想带她一起回魔族,她一脸仗义,“我可以把这功劳算你一份,和我一起去魔族,会有比现在更好。”
她默默的递上了之前的药水给她,“如果有一天你想做回原本样子,这个药水可以帮你。”
药水扔在地上,洒进了土里,冷嗤一声,“冥顽不灵,那几个妖兽的下场你也看到了,你还选择留在这里,轻信人修士的代价,还没尝够吗?”
尹在玥不太想解释自己和魔君廉贞有仇这件事,说来话长,如果她现在去魔族,说不定会变成一具干草。
所以她转身想离开的时候,发现了前面有一堆的小骨头拦住她。
“这些败类全都是想跟你走的,用你的什么药水把它变回原来的样子,真是一群蠢货。”
骨妖幽璇子如云散般消失在眼前。
尹在玥带着一群小骨头,回到客栈,御兽宗已经被炸了一个底朝天。
听说是泰安双雄回来,发现所有的妖兽全被杀死了,乌鸦争相夺食,他们发怒了,直接炸毁了整个兽冢。
沈曦剑招全出,被两人彻底碾压,越境比试,堪比登天。
他被囚禁在御兽宗的天牢,本来是用来囚禁失控的妖兽,终年不见阳光,四周都有着压制灵力的斫石,空气浑浊如同灰土,地上集结了长年累月妖兽的血腥和怨气。
他被铁索穿过琵琶骨、脚尖勉强触地,每一次呼吸断裂的肋骨就会隐隐作痛。
圣女苦苦求情,拼命解释事情的经过,可惜这两个人不听。
等到这两个人的怒气消了,沈曦才被放出来,不过听说重伤。
泰安双雄始终不敢相信,是一只不足明道的古妖害死了这些妖兽,一直逼问圣女,经此一战,御兽宗和无量宗彻底交恶。
御兽宗的宗主神智不清,宛如六岁孩童,彻底废掉。
万俟仙门的两个弟子全部殒命。
这件事引起修士的震动,九州何其大,就算这些震动震得再大,到了他们那里也是余波而已。
八派对于九州第一宗的位置蠢蠢欲动,四门的位置也许会重新变化也未可知。
所有人都期待无量宗的反击。
御兽宗美其名曰为无量宗修理不成器的弟子。
天枢山上,函元殿上无人影,掌门很久没有出山。
风停了,云却散了,有人凭空出现在御兽宗上空,微肚子着黑布长袍,列列凌空。
两只穿云竹结束战斗,御兽宗的院落彻底废掉,泰安双雄挂在竹子,以儆效尤。
宋洗蔚不是九州第一,修为不知境界,但是他却是唯一通过爻天之秘境的人。
此境不好过,对魄力的要求之强悍,无人能及,意志坚定能过,可也是人进白骨出的凶地,修士也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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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为吞天境。
时间太久,大家都忘记这一号人物,只知无量宗的掌门。
“魔君出世,人人自危,可是修真界不允许有人动用私刑,这是宗门的规矩。”
他给沈曦留下一堆药就离开了。
尹在玥发现之前因为魔君出世的躁动都安静下来,客栈都清凉不少。
说实话,她之前也想过为自己背过的锅找无量宗的掌门,现在看来这事往后放一放。
算了。
万俟苑来客栈找到她,身后带了一个病号。
她与之四目相对了片刻,立马化成了花,将要逃跑的腿软了。
尹在玥看了一眼羲和剑,总感觉它要架在自己脖子上,或者给来一剑。
最后还是证明她想多了。
沈曦伤的不轻,整个人蔫蔫的,完全没有空搭理她。
万俟苑四处打听尹在玥的下落,一个姑娘,之前照顾她,身边跟着一只猫或者一头白虎。
避免哪天被沈曦抓到,她尽快且隐蔽拦下万俟苑。
“姑娘,不必找我,这下要云游,这白虎与我颇为亲近,我就带走了,就当是你的报答。”
万俟苑略一迟疑,垂眸转话头。
“白虎可以给你,我想与你好好的复盘一下,这几日发生的事。”
这样她不好再拒绝,可沈曦的话传来,“万俟姑娘,是你遇到什么熟人吗?”
她双手合十,眼珠子飞快地思索,“我可以给你写信,我把发生的所有事情全写进去,可以对信。”
尹在玥溜之大吉。
等夜幕降临,一只猫托着尹在玥进入客栈窗户,扔进去一封信。
她转而等待吸走泰安双雄的魂魄,身体飞速恢复,更胜往昔。
万俟苑拿着信,来找她。
天哀蓝色处于将暗已亮之际,近处的虫鸣声映衬出清凉的感召下。
尹在玥将一堆小骨头递给她,“既然这样,这些小妖就交给你了,它们很快就会恢复如初。”
“灵枢门会治好它们,只不过我还是想问骨妖幽璇子的事,实不相瞒……”
“弱水河畔的这群花草妖,变成这样,不是意外,是泰安双雄的造兽之术,那群妖兽的血导致的。”
“我身为御兽宗的圣女自然也有责任处理这件事。”
尹在玥摆摆手,“她回到自己的族群,有些事是注定的。”
语毕嘎吱一声门响,烛火已没,披头散发,狞丑可憎,眼泡肿大,单眼皮变成双眼皮,身上绿头苍蝇嗡鸣,好似一鬼立于前,万俟苑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是莫不语,他之前和骨妖设圈套害她,这事还没有算过,居然主动送上门。
没等她发难,莫不语上前喝一口茶,哭诉着,“我一直弱水河等你,幸好你没有事,可没想到那里的毒水太厉害,把我蛰成这样。”
莫不语三言两语之下,茶水见底,唬住万俟苑,见她满脸愧疚。
“这都是因为那些妖兽的血经久不化,涤荡毒气。”
尹在玥简直无话可说,两人有来有回商量净化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