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玉堂春晚-民国军阀X戏子-先甜后虐 > 54. 等待进入网审
    云生正在收拾包裹。

    之前攒的体己留给了徒弟小玉,不过来了帅府,府里又给他置办了新的衣物,还赠了他二百大洋,还为他在要去的西北小镇上,安置了一间小屋子,让他有个落脚的地方。

    那天审他的人明说了,他们就是千金买马骨,就要让那些人看看,他们是怎么对待有功之臣的。

    沈先生也是好人,知道他要走了,特意为他备了几件冬日的贵价衣裳。一件夹棉的长衫,一件羊皮的袄子,还有一双鹿皮的鞋子。

    门敞着,穗儿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框:

    “云老板,我们柳老板让我过来,给您送份离别的礼物。”

    云生回眸一笑:“难为柳老板还想着我,姑娘快进来坐。柳老板这两日身体可还好些了?”

    穗儿将锦盒放在桌上,浅浅坐了半个身位:“好多了,只是还不能出来吹风,怕呛了肺,不然他怕是要亲自来送您呢。您这里可都好?”

    云生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穗子:

    “都好,府里给我办了新的身份,如今我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了。来日……怕也没机会再见,我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是府里送的,唯有这杆竹笛,是我自己的东西,就送给柳老板,当个纪念吧。”

    穗儿站起来,双手接过:“巧了不是,柳老板送的,也是您能用得上的东西。我替我们柳老板谢过您了。”

    竹笛保养得很好,已经被摩挲出了玉质感,下头挂着个云生自己打的如意结,丝线还是新的。

    辞了穗儿,云生靠着窗,慢慢坐下来,小心翼翼地取出身份文牒,摸了摸上面那个新的名字。

    李云桐。

    有名,有姓,有美好的寓意。

    真好啊。

    谁能想到他能有今天呢?

    当红的戏子身价能到几万大洋,还没出师的小戏子也要三五百大洋的赎身钱。

    像他这样略有名声的,搁在登云班,除非老了,唱不动了,否则没个几千银元赎不出身。

    还好,他从来没放弃过自己,一路上的机会,他都抓住了。

    相比起来,柳清晏的命就要好许多——他爹就是班主,他签的不是死契,是活契。

    时候到了,身契自动作废,他就算唱不出名头,只要熬,也能熬出个自由身。

    但梨园里,像他一样好命的人,能有几个呢?

    同人不同命啊。

    就像他,不也是好命,挣出来了么?

    云生将身份文牒捂在胸口,轻声哼唱起来:

    “叫张生隐藏在棋盘之下,我步步行来、你步步爬。放大胆忍气吞声休害怕,跟随我小红娘就能见着她……”

    张生藏在棋盘之下,渊京的暗流之中,则隐藏了无数见不得人的事情。

    晴雪将短刀在死者的衣服上擦了擦,警惕地听了一会儿周遭的声音,将死者搬到床上,用被子盖住身体。自己则重新包上头巾,回手带上门,缩头缩脚地沿着墙角蹭出去。

    这是赵虎手下最后一个知道她存在的人,现在也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试探性咬厉戎的这一口,差点崩了他们的牙。

    不过还好,来得及抹除痕迹,不至于被连根拔起。

    厉戎杀个日本人的买办已经是极限了——尽管他是个军阀,但这个时局,全华夏没有几个敢和日方撕破脸的。

    日本的商人和商铺几乎没有人敢动,这些就是他们的明棋。

    他们并不能获得多少情报,但是他们能为日谍提供各种方便。

    大院儿里人多眼杂,晴雪溜边从角门走出去,像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妇女,没入人群。

    她没有去寓所,也没有去俱乐部,而是往瓷器铺的后门方向去。

    那是日本人入股的瓷器铺,厉戎是不会明着查抄的。

    然而,她并不知道,那些商铺,厉戎已经派了人,日夜不休地换班盯着了。

    在里面的人不能抓,他们还能一辈子在里面不成?

    “许晴雪,表面身份是某个大商人家的女儿,后来家道中落,当过舞女,后来转做了书寓女郎。真名内間晴美,梅机关第三届培训生,专门用美色进行渗透,大概学习过刺杀技能……”

    陈副官将搜集来的资料档案双手奉上,沉稳地汇报着消息。

    厉戎翻开档案,看着那张眼熟的脸,没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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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地呵了一声。

    “都盯着,留档,别急着抓,抓了他们还会派新人来,到时候想找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条理清晰地将事情吩咐下去,书房里的下属来了又走,直到夜深,灯火通明的书房才得了片刻寂静。

    厉戎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肩颈,忍不住想自己的小师弟。

    一天没见了,他是不是又没听话休息,去谱什么戏本子了?

    劳心劳神的,也不知道身体什么时候才能好。

    厉戎溜溜达达地从书房走出来,穿过花园,往内室里去。

    花园里有亭子,有回廊,有小桥流水。

    若要那起子会享受的,要在内北厅里坐定,往花园里望,让戏班子唱一出《牡丹亭-游园》,就在这桥上亭中唱,戏与景相融合,那才叫美不胜收。

    ——不知道等柳清晏养好了嗓子,让他唱一段给自己听,他答应不答应?

    想到这儿,厉戎笑了一下,穿过花园,顺手折了枝柳条,编了个蚂蚱出来。

    卧室的灯还亮着,柳清晏坐在书桌前,眉头蹙着,一手轻轻敲着节拍,一手拿着笔做标记。

    厉戎一推门,他抬起脸望过去,灯火下,整个人都是温暖的。

    “回来了?”

    “嗯,回来了。”

    厉戎将柳条蚂蚱往戏本子上一放,靠在桌边,轻轻挑起柳清晏的下巴:

    “让我瞧瞧,夫人今日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药?”

    柳清晏霎时霞飞两靥,却也不曾躲闪,将脸颊往他掌心里贴:

    “要不你过来尝尝,我嘴里有没有药味,不就知道了?

    厉戎轻笑一声,凑过去,轻轻贴上了柳清晏的嘴唇。

    舌尖撬开双唇,厉戎的手按在他的后颈上,让柳清晏一步都退不得。

    柳清晏也不想退,他仰着头迎接这场温柔的亲昵,双手自觉地揽上了厉戎的肩颈。

    吻了半晌,厉戎慢慢退出来,望着怀里气喘吁吁的佳人,低声道:

    “快点养好了,咱俩也好圆房,嗯?”

    柳清晏整张脸都埋在厉戎的胸口里,半晌,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