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他不需要这个时候休假!

    宁绥心中着急:【怎么办,系统,我要怎么开口,裴恹才会答应我一起去?】

    【不然……】系统建议,【宿主直接求他?】

    【直接求,他就会带我去吗?】宁绥不觉得。

    【宿主可以试试。】系统给不出答案。

    【我要怎么说?】宁绥脑子快速转动,【裴恹也真是的,什么时候给我假不好,偏偏这个时候给,我缺这半天假吗?】

    【我现在最缺的是见到惠太妃的机会啊!】

    裴恹听着宁绥的声音,不着急走,他对惠太妃怎么样不关心,毕竟,如果不是宁绥想,他不会因为小太监的一句话去看望先皇的后妃。

    他更好奇宁绥的反应。

    是偃旗息鼓,还是迎难而上?

    宁绥脑子里就没有“知难而退”四个字。

    裴恹已经往前走了几步,望着他的背影,宁绥一咬牙,跟了上去。

    曹公公被他吓了一跳,想开口说什么,看到前方皇帝袖摆中微动的手势,咽下到了嘴边的话。

    宁绥试探着跟了几步,没遭到阻拦,胆子渐大,凑到皇帝跟前。

    这下,裴恹想当没看到都不行了。

    “宁爱卿。”

    略带凉意的声音响起。

    宁绥跟在裴恹身后,只能看到男人高大的背影,无法通过脸色判断皇帝是否生气。

    生气了吗?

    宁绥硬着头皮上前:“陛下。”

    不等裴恹说话,宁绥快速道:“臣思来想去,当值时间,臣当恪尽职守,陛下去哪,臣就去哪!”

    裴恹转身。

    宁绥正抬眸看他,忙垂下眼。

    能说动裴恹吗?

    宁绥觉得难。

    裴恹垂眸打量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宁绥快要站不住了。

    【能不能行,给个准话啊大哥。】皇帝眼皮子底下,宁绥不敢动作,只得在心里抱怨。

    【宿主坚持住!】系统给他加油打气。

    【统统,我坚持不住了。】宁绥“嘶嘶”两声。

    【怎么了宿主?】感受到宁绥状态不对,系统着急。

    【腿抽筋了……】

    要命,什么时候抽筋不好,偏偏这个时候,宁绥僵直身体,又疼又不敢动。

    抽筋的痛来得又猛又烈,宁绥疼得眼前发黑,开始胡言乱语:【这就是强求的后果吗?】

    【疼疼疼!】

    【果然,强求的瓜不甜。】

    【裴恹怎么还不说话,再不答应,我要光荣殉职了。】

    【我会不会成为暴君在位期间死的最奇怪的起居郎?】

    身体摇摇欲坠,钻心的疼从小腿蔓延,宁绥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晶莹汗珠从额头滑落,裴恹目光随汗珠往下,开口:“曹德全,扶一下宁爱卿。”

    手臂传来托力,宁绥力竭倚在曹公公身上。

    曹公公见他满头汗水,“哎哟”一声:“宁大人这是怎么了?”

    宁绥一向是干净的、明媚的,像个小太阳,看着就充满朝气,这还是曹公公第一次见他搞成这样。

    “宁爱卿想和朕一起直说便是,”裴恹上下打量宁绥,确定他除了脸色因为抽筋疼得苍白了些没有其他大碍,“何必把自己弄成这幅模样?”

    宁绥忿忿看他:“陛下,臣是腿抽筋了!”

    还有,谁想和你一起了!

    要不是你不带我,我的腿怎么会抽筋?

    宁绥疼了一遭,不讲理将罪责全推到裴恹身上。

    裴恹不和他争论,吩咐曹公公扶宁绥到旁边的亭子里休息。

    “陛下……”抽筋来得快去的也快,没那么疼了,宁绥想起引起自己抽筋的罪魁祸首。

    罪都受了,没道理目的达不成。

    【别劝我,我今天就算疼死,也要跟裴恹一起去见惠太妃!】疼过就忘的宁绥非常硬气。

    【……没说要劝你。】系统无语。

    宁绥目光灼灼看向裴恹。

    裴恹对上他的目光。

    直面侵略性极强的视线,宁绥丝毫不让:“陛下,请让臣跟随您。”

    这是他第一次堂堂正正和这个世界的暴君对视。

    裴恹眸色很深,眼瞳是纯粹的黑色,像一片汪洋黑海,对视时,稍不注意便会深陷其中,无法逃脱。

    宁绥则不同,他的目光很纯粹,那样直白不带污浊欲望的眼睛,裴恹很久没见过了。

    好半晌,裴恹开口:“既然爱卿想跟着朕,那便跟着吧。”

    明晃晃喜悦染上眼眸,宁绥眼睛弯弯:“谢陛下成全。”

    这么喜欢跟着他吗?

    裴恹被他眼里明显的喜悦晃了一下。

    前来请人的小太监看得目瞪口呆,皇帝在他们眼中似一尊恶神,登基五年,他们见惯了他的冷血嗜杀,不把人命当一回事,从没见他对哪个人有这样一面。

    传闻新任起居郎宁绥宁大人深得圣心,看来传言不假。

    年轻人底子好,宁绥休息了一盏茶时间,恢复活蹦乱跳。

    “陛下,臣好了。”宁绥起身,在原地转了一圈。

    惠太妃居住的宫殿很偏。

    不止惠太妃,裴恹登基后,先帝留下的妃嫔要么被他送到外面的佛寺礼佛,要么迁居至皇宫深处,平日存在感极低。

    走进惠太妃居住的宫殿,宁绥的第一感觉是冷。

    明明已是夏季,宫殿里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湿冷之气。

    小太监上前,撩开床帐。

    宁绥跟在裴恹身后,悄悄探出头,往帐子里看了一眼。

    惠太妃躺在床上,脸色惨白,透着些微死气。

    【统统,惠太妃看着年纪不是很大的样子。】

    即使那张脸沾满了病气,依然不难看出,脸主人的年纪不超过三十。

    【是的,宿主,惠太妃刚满二十四。】

    【今年二十四,五年前岂不是才十九?】宁绥惊讶,【这么小的年纪,先帝都能当她爹了吧。】

    【是的呢,还有年纪更小的,要不怎么说先帝荒淫无度呢。】

    【昏君,】宁绥骂了一声,目光挪到裴恹身上,【比起来,裴恹这个皇帝当的,真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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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洁身自好了,系统,裴恹没有后妃吧?】

    系统:【一个都没有。】

    宁绥:【单身至今?】

    系统:【yes。】

    宁绥:【宫里一个后妃都没有,每天不是在办公就是在办公的路上,相当勤政了。】

    小太监向皇帝说明惠太妃情况:“惠太妃身子一直不怎么好,一个月前受了凉,再也没能下床,之前还能起身喝些汤汤水水,三天前突然陷入昏迷,再也没能醒来。”

    宁绥边听边打量四周:【惠太妃宫里伺候的人没几个吗?】

    【暴君登基后,不论是送出去的先帝妃嫔,还是留在宫里的,身边宫人都经历了几场大清洗,现在伺候她们的,都是曹德全统一安排的。】系统道。

    裴恹听他和脑中那道声音对话,再次感叹:知道的内容真多啊。

    截至目前为止,宁绥的心声基本应验,这些消息他们从何得来?与宁绥对话的,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们当真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吗?

    “咳咳。”

    两声轻微咳嗽后,惠太妃悠悠转醒。

    看到站在床前的男人,惠太妃一愣:“皇上?”

    “太妃您醒了,奴婢擅自做主,请了陛下过来。”小太监走到床边,扶她起来。

    宁绥被裴恹挡了个严严实实,惠太妃没看见他,一双灰蒙蒙的眼睛盯着裴恹,声音柔柔弱弱的:“给陛下添麻烦了。”

    宁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系统,我怎么听着她声音不对呢。】

    【你设想一下,站在床前的是上一任皇帝。】

    宁绥想了一下:【对味了。】

    【等等,她看上暴君了?】

    宁绥小幅度往旁边挪挪,从裴恹肩膀处探出脑袋。

    床上,半支起身体的女子身形柔弱,望向玄衣帝王的双眸泛着盈盈水光,深情动人。

    【哇哦,】宁绥激动,【系统系统,我们是不是马上要见证现场版小妈文学了?】

    系统:【……】

    【宿主,脑洞开大了哈。】

    【她的目光不是很深情吗?难道不是爱上了皇帝?】

    听到这,裴恹凉凉往后睨了一眼。

    不着调的乱说什么?

    宁绥浑身一寒,缩回脑袋。

    【宿主在想什么?】系统说,【她是看上了皇帝不假,但不是这个皇帝。】

    【哦,】宁绥反应过来,【她爱的是先帝?】

    【裴恹和先帝长得像吗?】

    系统不用猜就知道宿主脑子里在想什么,打破他的猜想:【她觉得她和先帝是真爱,她要杀了暴君为先帝报仇。】

    我嘞个替身文学秒改复仇文学。

    宁绥震惊:【纳美无数的先帝还有真爱啊?】

    惠太妃似乎知道自己现在有些失礼,撑着床沿想要起身,没想到被绊了一下。

    伺候的小太监忙上前将人扶起。

    惠太妃掩唇咳了一声:“抱歉,陛下,妾眼睛不太好,看不太清。”

    宁绥缩在裴恹身后:

    【看出来了,眼神是不咋好,看上了先帝那只瓢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