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作精少爷太难养 > 18. 第 18 章
    乔明熙假装自拍,手机里全是贺涧山的照片。

    直到贺涧山黑色T恤都开始滴水,他拿着干毛巾走过去。

    “你好多汗呀。”乔明熙刻意说。

    “可能到中午了,气温越来越高。”贺涧山感觉自己完全是泡在汗水里。

    花棚里温度虽然会比外面高,但也不应该高到酷暑的样子。

    贺涧山伸手去接乔明熙手里的毛巾,乔明熙嗖一下躲开。

    贺涧山:“嗯?”

    乔明熙:“你手好脏,我帮你擦吧。”

    “突然这么勤快?”

    乔明熙踮脚把毛巾贴在贺涧山额头,“我一直都很勤劳的好不好,以前我都通宵工作的,你少瞧不起人。”

    “贺涧山,你脸上为什么没有泥呀?”

    乔明熙每次回去洗澡,脸上汗水和泥都糊在一起。

    贺涧山笑着说:“我也很难理解,为什么有人干活会用脸干。”

    “诶。”

    乔明熙一脚踢在贺涧山腿上,“你再阴阳怪气,我就不给你擦脸了。”

    贺涧山笑而不语。

    乔明熙踮着脚去擦贺涧山的鬓角,不满意地抱怨,“你把脑袋低下来呀。”

    贺涧山弯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把脸凑到乔明熙面前。

    乔明熙水润明亮的眼睛在他面前放大,干净纯粹,不掺一点杂质。

    眉头轻轻跌下来,眼底蒙上一层暗色,“贺涧山,你是不是很累啊。”

    贺涧山心情突然沉下去。

    难怪有个词叫眉目传情,他不喜欢看见乔明熙眼眸晦暗。

    “这点工作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贺涧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隐瞒自己腰间的酸痛。

    连续四个小时的弯腰,起身,弯腰,起身,哪怕是他也感到了疲惫。

    乔明熙手里的毛巾擦过贺涧山侧颈,那里蒸腾的热气,有点烫着他的手指,“贺涧山,你流了好多汗,要不,你把衣服脱了吧。”

    贺涧山直视乔明熙的眼睛,乔明熙睫毛飞快地颤动,躲开贺涧山的眼神。

    那眼神太尖锐了,好像一下就被看清了内心的想法。

    他敷衍地擦着贺涧山的脖子,掩盖什么似的解释,“汗湿的衣服穿着不好。”

    贺涧山没应他。

    乔明熙催,“脱不脱啊,贺涧山。”

    贺涧山一直看着他,似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好。”

    贺涧山扯住T恤下摆,往上掀。

    腰间皮肤泛着水光,鲨鱼肌一路往下延伸,汗珠正顺着肌肉线条慢慢往下淌。

    乔明熙顿时忘了怎么呼吸,手指揪紧了毛巾。

    仿佛电影慢动作。

    T恤继续往上掀。

    腹肌露出来,一块一块的,沟壑很深,汗把皮肤浸得发亮,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清清楚楚,随着呼吸,沟壑起伏,如同河流包裹的高山。

    贺涧山把T恤从头顶扯下来,随手扔在旁边。

    汗珠从锁骨滚下来,滚过胸肌。

    他像山一样堵住乔明熙的视线。

    乔明熙嗓子眼都挤成了一团,“我我我我,我给你也,擦,擦擦吧。”

    贺涧山背过身去,“好。”

    他的肩膀太宽,把身后的光挡住大半。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从肩膀一直鼓到手腕。

    乔明熙把毛巾贴上去,暗骂自己真是蠢。

    早干嘛去了!

    前几天日子算过到狗肚子里了。

    要是早不让贺涧山穿衣服,没准病都好了。

    没想到贺涧山运动过后,身材能有这么好,乔明熙给贺涧山擦着身体,手指当然要不小心碰到。

    “诶呀,你好热啊,会不会生病啊,会不会中暑啊。”

    “干脆下午就别穿了吧。”

    贺涧山心中那个不敢说出口的想法似乎有了实证。

    “下午气温会下降,棚内温度也会降下去。”贺涧山拒绝了乔明熙的要求。

    “我看今天气温很高呢,虽然到了入冬了,但是气温会反弹,可能突然升温两天。”

    乔明熙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温度高不高还不是他来控制。

    他就是皇帝!

    他做创意,他就是要当这片领土的皇帝。

    贺涧山有每早看气温的习惯,今天气温才六到十四度,大棚里再闷再不通风,也不该那么热。

    他垂眸看了一眼在他胸膛擦汗的乔明熙。

    青年笑容轻快,嘴角翘着,眼尾弯出浅浅的弧度,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乔明熙懒得连袜子都不想自己穿。

    给自己擦身这么开心。

    .....

    贺涧山悄悄叹气,内心却有什么东西在变。

    “好了。”贺涧山抓住乔明熙的手腕,“擦干了。”

    “行,那你接着干活。”

    乔明熙继续去休息。

    实际是欣赏贺涧山干活的样子。

    他给宋知暖发了条微信:这次我真的不亏。

    中午,贺涧山走到休息区,叫上休息好的乔明熙,“回去了。”

    乔明熙看贺涧山穿上了另一件衣服,语气马上不好,“走吧,走吧。”

    贺涧山绕到休息区后面。

    乔明熙喊他,“你磨蹭什么呢?”

    “拿东西。”贺涧山看了一眼玻璃花房的温度控制器。

    果然被调高了。

    他再次调回零。

    从玻璃花房出来,外头温度骤降,乔明熙裹着长款羽绒服,贺涧山合身发热,只穿了件外套。

    里面真空。

    进了房间,乔明熙拿起桌面上的瓶装水,拧开要喝。

    贺涧山给他夺过去,“喝热水。”

    “那你给我倒啊。”乔明熙躺在沙发上,半张脸埋在小熊玩偶里,“好累。”

    快到了他该午睡的点,他上午又工作了两小时,贺涧山没苛责他,去给他接了热水,才回去洗澡换衣服。

    他对着镜子,拉开外套拉链。

    胸膛上有一道浅浅的红。

    乔明熙给他擦汗时,指甲不小心留下痕迹。

    他拉开浴室门,“乔明熙,麻烦给我找一件T恤换洗。”

    乔明熙第一反应是贺涧山竟然使唤他。

    正要骂人,突然想到,这不是一个贴贴的好机会。

    乔明熙上楼找了一个领口十分宽大的T恤送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开门啊,我找到了。”

    “进来。”

    乔明熙笑嘻嘻推开门。

    贺涧山穿戴整齐,站在中间,似乎正等着他。

    乔明熙笑容消失,把衣服甩给贺涧山,“自己洗澡前不知道找衣服啊。”

    多余他跑一趟。

    贺涧山放下衣服,双手撑在洗手台上。

    应该,就是他想的那样了。

    从他住进来。

    一开始,乔明熙只是要他背。

    然后要他穿袜子,他们难免有一些肢体结束。

    接着,是乔明熙要和他一块睡。

    还有医生说他慢慢会恢复记忆时,乔明熙怅然若失的表情。

    以及,每次他提到离开,乔明熙都会大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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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涧山不愿把两人的关系往这条路上想。他们相处总是磕磕绊绊,乔明熙过于娇气,自我,柔弱。

    需要人时时在身边照料。

    以上,就算他都可以包容,但乔明熙听不懂他说的话这点很难处理。

    多数时候他是好心,乔明熙却总和他发脾气。

    这么想,事情又有可能不是他想的那样。

    乔明熙如此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低头俯就他。

    两个念头各有合理的逻辑和证据。

    他感到一丝迷茫。

    贺涧山脑子忽然又闪过几个片段,密闭的会议室,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表情严肃。

    文件推过来,封面印着绝密。他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在他过去的人生经历中,似乎经历过许多重要的决策时刻,但都没有此刻令他纠结。

    他闭眼抓住脑海里闪过的碎片,他好像是某个大型组织或者机构的高级决策者。

    与他合作的三个人,衣着颜色相同,款式相似。那穿应该是制服。

    挺好,这能证明,他是个好人。

    直到再也推断不出更多信息,他睁开眼。

    又看见镜中自己,胸膛上红的痕迹即将消失。

    啧,乔明熙真是恼人。

    花洒喷出水花,贺涧山让热水从头淋下。

    他拿起乔明熙给他送来的衣服。

    宽大的圆领T恤,上面还有些破洞。

    这件衣服对他而言,过于时尚了。

    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自己穿过的旧衣服。

    拉开门,乔明熙脑袋从沙发后背探出来,视线落在他胸口的衣服上,暗了暗,人又倒了回去。

    贺涧山把他的小表情收入眼底。

    没办法告诉自己,是自己想多了。

    他拉开冰箱,里面被各类食材填满,“谁来过了?”

    乔明熙在沙发上P上午拍的图,“阿姨啊,她每隔三四天会给我送一次食物。”

    贺涧山想,乔明熙的家人太溺爱孩子了。

    中午,他多花了点时间,做一道黄油蒜香罗氏虾,柠檬干煎鸡,一份芥菜汤。

    端上桌,乔明熙眼睛放光,“你竟然会做这样的菜!!我以为你只会做那种朴素的,配大米饭的土菜。”

    “跟着菜谱做的。”贺涧山之前做饭,随手翻了翻菜谱,都是些漂亮的西餐。

    稍微一想就知道,乔明熙吃饭也喜欢好看的菜色。

    罗氏虾开背去了虾线,乔明熙吃得又快又安静,好似前几天贺涧山都在亏待他一样。

    “慢慢吃,小心呛着。”贺涧山给他盛了一碗汤,看他巴掌大的小脸都快埋进饭碗里,放弃了形象管理,很是欣慰。

    计划着,哪怕玫瑰花移植的工作结束,也要监督乔明熙每天锻炼两小时。

    “贺涧山,你真好。”乔明熙的小猪胃得到了安抚,好听话如潮水般涌来。

    贺涧山笑容顿了顿。

    那个纠结矛盾的念头又浮上心头。

    “你怎么不吃啊?”乔明熙看贺涧山坐在他对面,像是遇见了人生的大坎儿一样沉思。

    贺涧山手抓着T恤的下摆,脱下。

    “屋内暖气有点热。”

    毫无预兆,一副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身躯如画一般塞进乔明熙眼睛里。

    乔明熙抱着碗坐到贺涧山旁边,“给我剥虾!”

    脑袋靠在贺涧山光裸的肩膀,“我累了。”

    贺涧山心中线头缠绕疑问被在乔明熙绕过餐桌的脚步中散开。

    乔明熙暗恋他。

    没有第二个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