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童磨的问题,炭治郎身体顿时僵愣住,他还不想让其他的鬼知晓自己的血鬼术,心脏此时因为紧张在胸腔里突兀地跳动,他下意识喉头滚动,“我..........”

    ——话音未落,陡然想起,无惨先生是可以随意查看其他鬼的记忆,自己的秘密不可能瞒得住。

    抿了抿唇,童磨散漫戏谑的声音环绕在他的耳边。

    “哎呦呦~小炭治郎君有秘密了呀,算啦算啦,不想说,我当然也不会逼可爱的小炭治郎~”

    童磨直起身,原本覆盖上的压迫感陡然离开让炭治郎还升起了一丝不适应。

    少年抿了抿唇,眼帘低垂,末了只吐出口气,却并未说什么。

    童磨见少年如此,眼中划过抹疑惑。

    他歪了歪头,尖齿轻咬着下唇,突然装作为难的模样,学着炭治郎吐了口气,这才缓缓说道:“嘛~虽然我想让小炭治郎能在极乐教多待几天,不过人家也知道若是无惨大人知晓小炭治郎你偷跑出来的话,想来也会不高兴的~”金扇敲着掌心,童磨伸出舌头,舌尖舔抵着上牙。

    “嘛~我来帮帮你吧~~”

    金扇敲击的声音停止,童磨吐出这句,让炭治郎不禁抬起头,目露迷茫,“您......”

    “看你这个表情,不会是觉得我不会帮小炭治郎君吧~~”童磨发出一声古怪的笑,眸里却没有丝毫笑意,“真伤心,认识了这么久,我以为小炭治郎君很信任我呢~”

    炭治郎的鼻子闻到了童磨身上散出的,一股股说不出来的气味。

    炭治郎压下心里的惊诧,想到童磨刚刚说,赶忙摆手慌忙解释道:“不是的,童磨先生!我只是怕连累您,毕竟——”话语顿住,炭治郎愣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长脑袋很疼吧........”

    闻言,童磨的眼睫猛颤了两下,笑意不变,但说出的话让炭治郎听出了一丝——兴奋?

    “哎呀,小炭治郎是在关心我吗?”

    少年感受到某种危险,浑身发毛,但炭治郎还是压制着身体的恐惧走上前,而童磨也适时蹲下身,少年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童磨先生能看到你拥有情绪我很开心,我不想给您惹麻烦,所以........”话音未落,炭治郎的唇边被一根纤细的食指抵住,

    “小炭治郎的事怎么会是麻烦呢,就这么决定啦~~”

    “不过嘛……”童磨俏皮地眨了眨眼,“小炭治郎的鼻子恐怕要受罪一会儿喽~”

    炭治郎:“.........??”

    —————————

    他很快就知道童磨说的鼻子受罪是什么意思了。

    童磨把自己放进一个木箱的夹层里,上面一层则放着满满当当的紫藤花。

    炭治郎:“...........”

    他是真没想到会有鬼收藏这玩意儿,也算是颠覆了一点他的认知。

    只有一点,因为对象是童磨先生,多少能.......咳,理解。

    炭治郎怀着这种矛盾的情绪紧紧捂住自己的鼻子,但仍然能闻到直充大脑的臭味。

    当童磨联系鸣女时,对方直接将他和箱子一并传进了无限城,别说探查了,她直接将童磨传送到离自己最远的一处。

    “哎呀~没想到鸣女小姐这么信任人家呀~连看都不看一眼呢。”

    童磨语气惊讶,但眼里是一片死寂,而不远处正好听到这话的鸣女,极力忍耐才没把鬼摔出去。

    而童磨拉着木箱哼着歌往炭治郎的房间走去。

    “幸运儿~幸运儿~大家的小幸运儿~”炭治郎捂着鼻子,脑袋正恍惚的时候,就听到童磨在唱歌。

    歌词里的“幸运”让他不禁想到自己要出来了这几天,无惨先生和鸣女姐姐都没有发现他的“离开”。

    这令炭治郎庆幸之余,又不免有些失落。

    而这时,童磨已经把箱子拉至房间门口!他哼着歌弯下身曲起手指在木箱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声。

    紧接着,他就缓步离开了。

    毕竟说好了不看人家的秘密,童磨此时心里美滋滋,他这么“识时务”小炭治郎一定会更加喜爱他的!

    说不定能超过无惨大人呢~

    另一边炭治郎并不知童磨此时的想入非非。他小心翼翼的从木箱的夹层里出来,他呼了一大口气,想把鼻子里的古怪臭味给冲刷掉,少年看向眼前紧闭的房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鸣女被无惨遏令着不允许查看炭治郎的任何情况,

    因此这些天无限城的恶鬼们没人敢惹这位管理者。只是稍稍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股像是要把他们四肢折断的压迫感。

    猗窝座几天前曾找过鸣女因为无惨说炭治郎这几天不需要训练,他没忍住好奇,想过来“打探”点情况,结果还没问出口,就被直接送了出去,听说还差点传送的地方刚好离太阳覆盖的分界线不足半尺,差点被烧死。

    鸣女知道,无惨那边是铁了心想给炭治郎一个深刻的教训。他把他关在房间里,不许任何鬼探视,也不说要送新的试管血液过去。

    鸣女甚至都能想象到炭治郎饿肚子到发疯的场景。

    她想去找无惨大人,奈何对方像是知道自己会去找他求情,直接让自己送他离开无限城,之后的几天都没有回来,脑连接也不曾有丝毫回应。

    鸣女想到这里,吐出口浊气,手紧紧握着琵琶,上面甚至有了隐隐的裂痕。

    正当她终于反应过来,仓促间松开手时,远处骤然传来轰鸣声,声音忍不住让她的心跟着剧烈的抖动。

    藏在浓郁黑色下的独眼盯着声源处。

    那个地方...........

    炭治郎?!

    刚想到少年,脑中还未思考其他,弦音声就先一步响起。

    下一秒——他就传送到了炭治郎房间的所在处。

    鸣女站在原地,她看起来很平静。但炭治郎注意到她的手正紧紧抓着琵琶,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它捏碎,但很快那只手又放松了下来,少年抬眼,目光正与那只紫色独眼对视。

    四目相对,曾经被黑发遮挡的眼眸完□□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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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炭治郎甚至还看到瞳仁正剧烈地颤动。

    “你怎么.......”

    鸣女又把目光移向一旁的房间。

    此时门已经完全碎裂,炭治郎适时举起手中的日轮刀,他深吸口气,强压住内心将要欺骗眼前鬼所产生的酸涩,缓缓开口:“我.......想见无惨先生所以.......我用日轮刀出来的,对不起........”

    鸣女此时的心情有些复杂,炭治郎安然无恙,她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免对于炭治郎实力的惊异。

    他的呼吸法竟然能斩掉自己的血鬼术?!

    “鸣女姐姐?”见对方不说话,炭治郎表情变得更紧张了,鸣女正在反应过来,她驱动着血鬼术,让门恢复如初,之后就朝炭治郎点点头,“我帮你联系无惨大人。”

    炭治郎点头,“谢谢姐姐。”

    而与此同时,正在酒宴上与人谈笑风生的无惨又听到了鸣女的声音,他眼里悄然划过烦躁,依旧没有回应这声音。

    无惨想想就知道又是来为炭治郎说情,可他已经决定说这次不会轻易放过炭治郎。

    而鸣女似乎也知道对方不会回应,犹豫片刻。还是开口:“炭治郎想见您。”

    无惨刚回绝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敢搭讪他的人类,就听到了鸣女的这句话。

    不由地冷嗤一声。

    现在想见他?晚……

    不对——

    想象戛然而止,无惨紧皱眉头,终于开口。

    “你去见炭治郎了?我不是说过不允许任何鬼探视,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鸣女低头,独眼望着手中的琵琶。

    “我必须来探查,无惨大人。”说着,她抬起眼,望向眼前的少年,面露犹豫之际,却见炭治郎朝她安抚一笑,点头示意。

    “炭治郎用日轮刀砍裂了房门。”后面的话出口打断了无惨准备输出的冷嘲热讽。

    “...........”

    他的第一反应是,鸣女为了让炭治郎出来,而在胡说八道。

    但他还是心存狐疑,便直接连接到了鸣女刚刚的记忆里。

    而当他看到少年握着刀站在碎裂的房间门前时,几个心脏几乎在同一时间剧烈跳动,不可置信地差点让他在这边暴露出糗。

    无惨惊异于炭治郎的实力已经“成长”到了如此,恍惚间,他又想起了继国缘一。

    只这一刹那,全身像被火烧一般,隐藏在记忆深处的痛苦被唤醒。

    无惨此时已经离开了酒宴,他蹲坐在一片草地上,后背此时佝偻着,他双手环住自己,指尖微微发抖。

    失焦的瞳孔被强行回正,无惨已经很久没有因为炭治郎而想起那个男人了。

    他在心中一遍遍地默念着他们之间的不同,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却心里也隐隐升起一股会失去对方的恐慌感。思念也随着涌动了出来。

    “..........把他送过来吧。”

    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