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治郎回来时,义勇和锖兔身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

    他们笑着看向少年,炭治郎回以微笑,下一秒目光就被一道身影给笼住。

    “呃.........我猜你是想和我叙旧吧?蝴蝶忍小姐?”

    少年俏皮的话,让蝴蝶忍害羞地脸色一红,她赶忙松开炭治郎,冷哼一声,“也没过多久……有什么好叙的。”

    炭治郎抿嘴笑了笑,一直紧绷的身体此刻终于完全放松了下来。

    他开口想说什么,这时锁链拖曳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抱歉.......我没有恶意。”行冥把锁链摆了摆,他感受到了那位鬼少年的目光,无奈一笑,“这东西拽时声音挺大。”

    炭治郎笑道,“没关系的。”

    行冥又上前一步,他将流星锤背于身后,犹豫着但还是开口,“你介意我摸一下你的额头吗?”

    炭治郎愣了片刻,他下意识看了眼香奈惠,见对方安抚性地朝他点了点头,少年答应道:“可以的。”

    行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那就打扰了。”

    话落,他便走到少年面前,宽大的掌心精准地抚上炭治郎的脑袋。

    炭治郎被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小心翼翼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见到对方□□空茫的眼睛不由一愣,“您……”

    “嗯?”

    炭治郎抿了抿唇,犹豫着还是将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

    “您……不厌恶我吗?”

    行冥脸上的疑惑更甚,少年脑袋的重感一空,视野开阔,少年也看到对方脸上真实的疑惑。

    “为什么觉得我厌恶你?”

    炭治郎闻言低垂着眼,手指正捻着自己的羽织,“我以为鬼杀队的剑士应该都很痛恨鬼……”

    行冥沉默片刻,对此没有否认,他点点头,“便确实如此。”

    炭治郎心里蓦地一紧,五根手指紧抓着织衣,“那……”

    “但大部分剑士不会是非不分。”

    行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听香奈惠他们说你是个温柔的鬼,虽我看不见,但我也感觉出你身上温和的气息,正如他们所说的。”

    男子吐了口气,炭治郎鼻尖微动,他在行冥身上闻到的那股肃紧的味道也随话音落下而消散。

    “谢谢。”炭治郎朝着男人深深鞠了一躬,但想到男人似乎看不见,又道谢了一次。

    “阿弥陀佛……我并未做什么,不需要道谢,也不需要鞠躬。”

    炭治郎目露惊讶道:“您怎么知道我鞠了躬?”说完,又觉得自己似乎问了一个有点呆的问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虽然看不见,但能随风感知。”行冥笑道。

    “好厉害……”炭治郎眼眸亮亮的,由衷的夸赞道。

    行冥哈哈一笑,“这没什么的。”

    锖兔他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此时,一人一鬼间温和的对话让空气里似有若无的隔阂缓慢融去。

    不知过去多久,行冥抬头眼睛对向天空,他轻声道:“快天亮了.........”

    炭治郎也跟着看向天空,轻声呢喃,“是哦……该离开了。”

    “你要走了?”蝴蝶忍上前一步说道。

    炭治郎点点头。

    少女颇为幽怨地瞪着行冥,“刚刚只顾着跟您聊天呢,我们还没叙旧呢........”

    香奈惠笑着拍了下自家妹妹的肩膀,调侃道:“不知道刚刚是谁.......说什么没过多久不需要叙旧的~~”

    “姐姐!”

    香奈惠捂着嘴,肩膀不停地抖动。

    行冥却为此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语气歉疚道:“抱歉啊.......我们光聊天了,忘记......你们才是旧识。”

    对此,忍的回应是一声冷哼。

    炭治郎上前抱住蝴蝶忍,“抱歉啊,忍小姐,以后若还有机会见面,我们在好好叙旧吧。”

    蝴蝶忍回抱住炭治郎,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我要趁着天亮前,赶快把刀还回去,我答应了小铁先生。”

    炭治郎松开蝴蝶忍,又给了其他人一个拥抱,随即便朝他们挥手告别,转身往刀匠们的位置奔去。

    “走吧,我们也该离开,主公大人还在等我们。”

    林子另一处,小铁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踮脚仰头朝四周望去,嘴里嘟囔着“他怎么还不来?不会骗我吧.......”

    钢铁冢看他转悠,看得自己眼睛也有些发晕,他无奈叹道:“行了别转了,炭治郎会还你刀的。”

    小铁隔着面具瞪了人一眼,“我又不了解他,一个陌生的人,呃,不对.......鬼,我怎么可能不急?哎呀,早知道就不借他了,真是的!怎么还不来啊!”

    钢铁冢眼见劝不了人,索性直接闭眼假寐了。

    过了半刻,脚步声由远及近。

    “抱、抱歉,小铁先生让您久等了......”炭治郎呼了口气,不好意思地看向男孩。

    可小铁哪还顾得上什么道歉,立马夺过少年手中的刀,掌心细细摸搓。

    “终于.......呜呜......你终于平安回来了.......”

    小铁抱着刀,伤感地哭了起来。

    钢铁冢见不惯他这副模样,终于忍不住朝着脑袋拍了下,“哭啥啊,不是给你了吗!”

    “我......我......”小铁打了个哭嗝,瞪着钢铁冢,“你懂不懂……什么叫......一时不见如隔三秋.......嗝!”

    钢铁冢:“.........”

    还真是没听过哈。。

    炭治郎见人哭得那么伤心,心中升起一丝愧疚,“抱歉........打败半天狗后我就该立马送过来的.......但是又叙了一会儿旧,实在抱歉!”炭治郎朝着人鞠了一躬。

    小铁哼了一声,但也没再说什么,他满心满眼都是手里的刀。

    “小铁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啊。”村长一步步走了过来,见人哭成这样,不由担忧道:“是哪里受伤了吗?”

    小铁摇了摇头,又打了个哭嗝,钢铁冢无奈替他说道:“不是,是为他刚回来的刀喜极而泣呢。”

    “哦,这样啊.......”

    村长说着,又将目光移向炭治郎。

    少年看着老者脸上的面具,顿时紧张起来。

    “您.......您.......”

    老者突然笑出声,“抬手摆了摆,小剑士不必紧张。”

    小剑士?

    炭治郎眼眸闪过一丝情绪,“您、您好先生。”说着又鞠了一躬。

    “我听到了你在崖边说的那番话。”村长轻笑,“没想到鬼会保护人类。”

    炭治郎被夸得眼睛亮了亮,心里的紧张感却并未消散。

    “谢、谢谢。”

    村长这时又将目光看向小铁,他意味深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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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了一声,叫道:“小铁啊.......”

    男孩此时已经收住了哭,他看向村长,微微歪着头“怎么了村长?”

    老者上前,从怀里掏出白净的手帕又掏了掏一个小瓶子都递给了小铁。

    男孩接过这两样东西,顿时不解地问道:“村长您给我这些干什么?”

    他又仔细看了看那个小瓶,更加不解了,“这不是您护心的药吗?您......”

    “小铁啊。”村长把目光转向男孩手里的刀,伸出的掌心却是朝向炭治郎,“这刀......就给这位小剑士吧。”

    “什么?!!”

    小铁不可置信,一时间不明白村长的意思。

    当村长又说了一次后,男孩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这怎么行!这、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村长叹了口气,“可刀被锻造出来,不就是为了让它遇到适合它能用好它的人吗?我想若是你祖父还在,也会做出这个决定的。”

    “不行!不行!”小铁坚决拒绝,他紧紧搂着刀,看起来死活不撒手。

    一旁的钢铁冢不明白村长的用意,但他目光转向炭治郎,心里已经对族长的决议表示赞同。

    可小铁这边……

    炭治郎赶忙摆摆手,说道:“不不不,我不能要,这是祖传的,怎能随便送给外人呢?”

    小铁跟着点头,第一次觉得这鬼蛮顺眼的,“对!不能!”

    村长叹了口气,“可是小铁,这位小剑士,让这刀重新覆上了赤红。”

    “它就算变成了蓝也——什么?”

    小铁不可置信地看向炭治郎,“你……你让刀变红了?!”

    炭治郎呆愣地眨了眨眼,“啊?我吗?呃……不、不太清楚唉。”

    “我亲眼看到的。”村长笃定道:“在它被捅进那恶鬼的身体里时。”

    小铁沉默了。

    钢铁冢看向炭治郎,面具后的双眸发亮,他忍不住激动道:“能、能不能让我再看一次,之前都没注意。”

    “呃……”炭治郎此时仍是懵的,不明白刀变红的意义。他看着眼前几位刀匠,似乎没人现在出来解释。

    “对!眼见为实!”小铁把刀抽了出来,递给炭治郎,“你若是能把刀变红,我就把刀给你!”

    “对啊对啊,快让我看看!”钢铁冢也直勾勾地盯着炭治郎,村长轻咳一声,但也同样紧盯着炭治郎。

    拿过刀的少年,顿时觉得压力山大,可是……他、他不知道怎么把刀变红啊!

    眼见少年已经握起了刀,但刃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

    小铁顿时得意地冷哼一声,“看吧……村长应该是眼花了,怎么可能——”

    “滋啦——!”

    话语戛然而止,随即涌上的是一声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炭治郎感知到掌心的疼痛,他低下头来,之间原本有些发锈的刀面渐渐浮上一抹赤红。

    “……欸?”

    “不是吧!!”

    炭治郎带着刀被鸣女传送回了无限城,哪怕猗窝座已经过来跟他讨论接下来的训练计划,他也仍然还处在自己又有刀的懵逼加喜悦的状态中。

    而小铁却一直站在原地,脑中想着祖父临终前的话,他叹着气,任由风一遍又一遍地吹着他的头发,抚上胸口轻声喃喃:“好难受啊......”

    想起了什么,他看向掌心又左右看了看。

    “护心丸呢?一打眼咋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