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嵎是闻到一阵饭香醒来的。
伴随着的还有某人哼着的小曲儿。
他慢悠悠掀开被子,穿上鞋,一点点试着站起来。
因为双腿发软当场下跪的场景太多次,他十分有经验。
“起来了?能自己洗漱吗?饭马上好了,原本要给你端到房间吃。”
商柘临气色红润精神饱满地在厨房忙活。
江嵎颤颤巍巍气血虚亏地扶墙移动。
他真的不明白,明明都是大战一晚,为什么有的人就跟打了鸡血充了电似的,有的人就跟抽干灵魂撒了气一样。
不甘心!江嵎实在不甘心!
“我去洗漱。”
他一开口,声音就是哑的,心里更不平衡了!
早餐非常丰盛,尤其中间那锅似曾相识的汤。
江嵎不可思议地指着那脸盆一样的大砂锅:“生龙活虎大力汤?”
“嗯,给你补补,来,趁热喝。”
说着就给他盛了碗汤。
江嵎不想喝,这汤不好喝,而且喝完了容易补大发,以他对商柘临的了解:前一天做完第二天的早餐都会给他熬粥。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嵎反诈意识觉醒,磨磨蹭蹭吃凉菜,碰也不碰那碗汤。
商柘临美滋滋看了他一会儿:“我都不知道。”
江嵎莫名其妙抬头。
商柘临:“你这么爱吃黄瓜。”
江嵎:……
商柘临:“怪不得你喜欢吃……”
江嵎:“你闭嘴!”
商柘临识相地找台阶:“喝汤,一会儿去台里。”
两人自从回国之后,就一直处在休养状态,养得江嵎都快忘了他还有工作呢。
上次的报道虽然他是因为照顾商柘临没有参与峰会报道,但同时缺席,到底给别的同事带来了不小的工作压力,他心里是有些愧疚的,尤其给自己带班的还是他老板的姘头。
江嵎:“这次多亏了言家的少爷帮忙,要不,我请他吃个饭?”
商柘临瞪了他一眼:“你请他干什么?我小叔肯定供着祖宗一样地供着他了,他巴不得呢。”
江嵎一颗八卦的心:“所以,他俩?”
商柘临:“对,你没机会了,他俩冤家路窄,死都会把对方拉着的。”
江嵎:幼稚鬼。
最后还是没扭过商柘临,江嵎喝了两碗汤,吃了两个菜包子一个鸡蛋。
装了半肚子水才出门。
“好久没去台里,我都有点紧张了,你说新一期的节目报道什么?”
江嵎自顾自碎碎念。
“一会儿就知道了。”
久违的会议室,大家看见他们格外热情,年为拉着江嵎担心地左看右看不撒手:“小嵎哥你没事吧,他们说你受伤了,伤哪儿了?给我看看,你都瘦了,哎哟,商哥你拉我领子干嘛?”
真·商员一只手拉着对方领子从江嵎身上扒了下来。
商柘临:“你看清楚,受伤的是我!”
年为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生龙活虎手劲儿极大,他脖子还发紧呢,这人哪儿就像伤员了。
年为怯生生:“啊,哈,商哥恢复得挺好啊。”
转头继续:“小嵎哥,你气色好差啊,你是不是照顾商哥太累了?”
江嵎扯了扯嘴角,他也不能说自己昨天晚上被按着做了八小时的“手术”累的吧。
“啊哈,该开会了吧,再不干活咱节目要开天窗了。”
江嵎努力地转移话题。
也算因祸得福,原本他们不在的那期唐礼带班帮着做了之前节目的收尾。
眼看临近报道栏目组要开天窗,又赶上了峰会动乱。
几个小孩儿在俩人不在的情况下拉着唐礼和新闻组那边做联动,好歹是把后面的节目做下去了。
江嵎看着眼前的同事们心里暖滋滋的,穿书前,除了室友把他当树洞不断输出,几乎没有人关心他,关注他,他也没有在这种互相补位,每个人都很强的团队相处经验。
明明都是看着比他小的孩子,实际上每个人都要比他强。
他决定,在不歪作者辉煌之心的前提下,要认真对待自己的事业。
会议开始后,还是年为总结了一下这两期的节目:“峰会的热度还在持续,尤其是那些被带走的兽化人。”
年为:“警方带走他们后就没有了任何消息,一直到现在民众都在关注后续的报道,这件事情拖得有点久,官方现在都没给个说法,所以网上的质疑声就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我觉得可以就这个话题再进行深入报道。”
商柘临:“你们说……他们都是兽化人……”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眼江嵎。
“研究院!”
“研究院!”
两人异口同声。
这些兽化人,很有可能像江嵎一样,不是被末日辐射,而是人为所致。
如果是这样,很有可能有人或者组织利用末日辐射当幌子在背地里做某种实验。
商柘临:“年为,你们去搜集这次被捕的兽化人信息,还有尽可能去打探警方那边的消息,信息越全越好。”
江嵎:“如果警方那边有困难,就联系江溟。”
商柘临:“还有,霓虹巷霓虹女和福利院小孩儿们的基因检测你也调出来,给我一份。”
年为:“好的,那你们?”
商柘临:“我们要去趟研究所。”
商柘临收拾了东西就准备往研究所赶,江嵎跟着他出门,忽然就拉住了他。
“怎么了?小鱼儿?”
他回头看着他的鱼。
“我们先去食堂吃个饭吧,早起的汤喝完胃口都好了,今天食堂有糖醋小排我想吃。”
凭借江嵎对作者的了解,他感觉两人不会顺利地就到研究院,意外,车祸,然后医院plya的戏码可能会再次循环,但他不能说。
而且现在的剧情,某种程度上已经不受作者控制,他觉得有另一拨人在试图控制走向。
而这才是真正的危险。
作者的目的只是他的屁股,而隐藏在背后的那位目的是他和商柘临的命。
不只是他们。
江嵎难得地大着嗓门提需求,然后拉着某人去了食堂。
车子向研究院行驶,中午时段路上没什么车,但是要经过一小段盘山路,这里常年积雪。
好在,并没有上次的意外。
研究所,孟医生录入了商柘临带来的两个案子基因组,答应会做深入对比分析。
临走的时候看江嵎的神色有点担心:“你今天精神不好,药物的副作用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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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嵎老脸一红:“还好。”
孟医生:“那方面的需求高吗?”
江嵎:“可控范围。”
孟医生放下心:“那下次打个增强针,控制得会更好一些。”
江嵎:……
晚上没有回新闻台,他们直接回了公寓,然后敲响了隔壁安静已久的大门。
兰粤顶着个鸡窝头开门:“商柘临你疯了吧!大晚上敲人家房门。”
商柘临扛着个轮胎往门口一放:“这是我家!回来也不说声,你住别人家还挺有瘾,帮我查查这轮胎。”
兰粤:“我是你修理工?”
商柘临:“今天轮胎让人动了,你不是警察吗,干点为人民服务的事儿吧。”
兰粤:“我该你的?”
商柘临:“收拾铺盖走人?”
兰粤:“好啊,那我睡小嵎……”
啪!轮胎扔进去了,大门关了。
晚上两人难得睡了个素的。
江嵎趴在床上刷新闻,商柘临狗腿子一样给他按摩。
商柘临:“小鱼儿,等咱俩的事儿定下来是不是就该跟我回家见父母了?”
江嵎扭过头:“你家?我?谈个恋爱要见家长吗?”
你那家大业大,江嵎想想就紧张。
商柘临:“我都见过你家里人了!我爸妈还指望我早点成家呢。”
江嵎一听更紧张了:“然后呢?他们不会想抱孙子吧?商柘临,我生不出孩子的。”
商柘临一听就笑了:“谁让你生孩子了,我养你就够了。”
见江嵎还是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商柘临有点没底气:“所以,你只是打算谈个恋爱?然后呢?玩腻了把我扔了?”
“你就只是想跟我玩玩是吧?”
“呵,对,你开始就把我当炮友的。”
“我告诉你,不可能!你睡了我,你得对我负责!”
“咱俩证都扯过了,恋爱只是补个流程。”
“你别想拍拍屁股走了。”
商柘临一通输出,越说越委屈。
江嵎跟不上他节奏:“咱俩那证不是假的吗?我不是跟……”
商柘临只字不提背地里干的事儿,咄咄逼人:“所以你是只打算跟我谈个恋爱,没有再往后的打算了是吗?”
他有点泄气,江嵎这性子,办起事儿来没皮没脸,一说正经地躲躲闪闪。
江嵎叹了口气看着商柘临,一字一句非常正式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连恋爱都没谈过,那以后的事情要这么样我还不知道,但是我确定对你是认认真真的,你是我唯一想谈恋爱的人。”
嗯,就是这么好哄……
商柘临看着眼前认真的人心都化了,他把江嵎抱在怀里,胳膊搂着腿压着,像个八爪鱼一样耍无赖:“那你早晚是要跟我回家的,江小鱼,你招了我,你就一辈子都是我的。”
江嵎挣了两下没成功:“你起开点我要睡觉了,我这几天让你折腾地没睡一个好觉。”
他可是生怕某人给点阳光,灿烂了,然后又拉着他去“手术室”。
商柘临下巴蹭了蹭江嵎脖颈:“嗯,那明天,最迟后天,你打完针,我们去书房继续。”
两人正腻歪着,门铃响了。
兰粤在门外抱着个轮胎恹恹的:“商柘临,你这个轮胎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