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大陆,滃洲定海城。
今日的定海城格外热闹,众多修士汇于此处,只为了能够成为瀚海阁的东床快婿。
瀚海阁是滃洲最强的炼器势力,几乎每个滃洲修士的第一把法器都出于此。
万年经营,瀚海阁积累了无上财富,可惜此任阁主只有一个没有灵根的女儿,家族基业无人继承。
或许是为了保住万年基业,瀚海阁于今日比武招亲,获胜者即可迎娶瀚海阁少主,承袭整个瀚海阁。
正所谓财帛动人心,瀚海阁的财富有目共睹,自然引得四方豪杰竞相而来。
擂台之上,一络腮胡壮汉双手举起斧头,对着持剑男子挥下,男子反应迅速,身子一侧,斧刃擦着发丝砸在地面,霎时地面皲裂,碎石翻飞。
壮汉冷哼一声,持斧欺身而上,连续七砍,斧影相接,男子不慌不忙,身形飘忽左右腾挪,尽数躲过。
剑光一闪,剑气纵横,铺天盖地的剑影密不透风,惨嚎惊起,壮汉肩头血如泉涌,已然落败。
“承让。”男子收剑而立,握拳行礼,风度翩翩,一派端方君子的模样。
壮汉捂住肩头,大气回礼,“不愧是逍遥剑,在下佩服。”
季逍遥立在擂台之上,眼里含笑,望向观众席上的白衣女子,无奈摇头。
白衣女子正是本次比武招亲的主角,瀚海阁少主聂毓熙。二人本是至交好友,他今天站在这里,不过是受人所托。
“那么在此宣布……”
侍者正准备宣布最后胜利者时,一道刺目白光自云端落下,带着破空声直直地砸在了擂台之上。
待光芒褪去,一女子显现了出来,白羽蓝绦缀白裙,长发高束成利落马尾,眉目锋利清冷,一把长刀挂于后腰,好一个冷傲飒爽的刀客。
苏莞诧异地打量四周,这是在比武?她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这次怎么没送到无人之地。
“这也是来比试的?”
“女子也能来?”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苏莞,四周议论纷纷。虽说修真界不是没有同性结契,但瀚海阁主应该还是想要抱孙子,把家产留给自家后人,不然也不会给自己女儿招赘。
“怎么,女子就不能比试?”苏莞还处于茫然之中,猝然听见这话下意识反驳。
季逍遥拔剑而出,爽朗一笑:“自是可以,还请道友出刀。”盎然剑意蓄势待发。
此人出现的那刻,他便知这是一个绝顶刀客。他素来喜欢与人切磋,得见此等高手,自是见猎心喜。
苏莞抬眼望去,只见一白衣男子立于对面。他身形挺拔,剑眉锋利入鬓,双目清澈透亮,散乱的长发随风飞舞。
这人修为不低,竟是一名金仙后期的高手,与苏莞只有3级的差距。
苏莞拔出长刀,这是她第一次与和自己相差无几的高手对战。
二人凝视不动,目光相接,一股无形的气压自擂台散开。
围观众人屏气凝神,期待着这惊天一战。
没有人看清二人是如何出手,霎时擂台便已经布满了剑气刀芒,给这可是能抵挡金仙巅峰修者攻击的擂台,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苏莞此刻已经进入了观隙状态,注视着季逍遥寻找破绽,可惜他剑法精深,浑身上下毫无弱点。既然如此,那就打出破绽来。
驰风八步贴近季逍遥,挥刀而出,决云势、留客雨、停云势一套连招打得他节节后退。
可他依旧不慌不忙,任由对方攻势猛烈,始终不露半分破绽。
不过片刻,二人已过数百招,竟然连对方衣角都碰不到。
就在这时,苏莞眼前一亮,一柄白色小刀出现在了季逍遥身侧,这便是弱点,只要击破便能化为破绽。
跟游戏里面不同,在修仙界弱点和破绽都只能是敌人自己暴露,而不是由刀宗的技能给对方挂上,而被动技能观风寻隙赋予了发现弱点和破绽的能力。
苏莞双手持刀,一记孤峰破浪击中季逍遥,随即洗兵雨缴械,将其武器击落至一边。
季逍遥输了,用手擦去嘴角的鲜血,开怀大笑:“痛快,痛快,这一战打得我通体畅快。”
他已经许久没有输过了,从他拜师学艺至今,大大小小的对决,他参与了无数次,除了早期被人修为碾压之外,极少输得这般彻底。
可是只有这一次,他是被人明确发现剑法之中的不足,找到了破绽而击败。
年纪轻轻便被誉为东大陆第一剑,难免有些自傲,自以为于剑一道已经无懈可击,今日方知只是之前无人能看穿他的剑法破绽,而不是已经完美无缺。
“在下季逍遥,敢问道友,尊姓大名。”
“在下苏莞。”
“今日季某甚是欢喜,想邀苏道友一叙,还请赏光。”
就这样季逍遥带着苏莞去了定海城的醉名楼,看也没看欲言又止的侍者。
该宣布谁胜利啊!总不能真让少主嫁给一个女修吧……
“本次胜利者是苏莞苏道友。”一道清冷的女声直接宣布。
聂毓熙松了口气,赢了的人是位女子,阿爹总不能让她嫁给一个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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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聂毓熙轻敲了几下房门,便推门而入。此处是醉名楼的明雅居,这间房是她长期定下的,时不时用来招待好友。
“毓熙,怎么现在才来,等你许久了。”季逍遥见她进来,也不惊讶,笑着介绍,“苏道友,这位便是我刚刚提起的至交好友,聂毓熙。”
“见过苏道友,今日得见苏道友的绝妙刀法,是毓熙之幸。”聂毓熙面带微笑,微微俯身行礼。
苏莞摸了摸鼻子,她哪里厉害了,只是作弊开挂了而已,不过这就不需要说出来了。她转移话题,“人齐了,那就开饭吧。”
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从背包里拿出了几坛酒,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勾唇一笑:“有菜无酒可不像样,能与二位结识,苏某亦是喜悦,这杯先敬二位。”
今日一战,难得地激起了苏莞的好胜心,现在她还激情澎湃,一杯冷酒下肚才稍微平复内心的激动。
季逍遥不似两位女子一般将酒倒入杯中慢饮,直接举起坛子仰头直饮,醇香的酒液入喉,回味悠长。
“好酒,好酒!此酒甚妙。”季逍遥对这酒赞不绝口。
苏莞闻言,眼神一暗,一缕伤感和怀念一闪而过,这酒还是驰灵专门酿来孝敬她的。
聂毓熙浅抿了一口,确是好酒。见季逍遥嚷着要找苏莞买酒,一脚踹在了他的腿上。
她这位好友,还真是个一见到好酒就没眼力见儿的家伙。
或许是为了缓解悲伤,或许是因为结交好友欣喜,苏莞一点也没用灵力压制醉意,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很快就不省人事。
季逍遥也没好到哪里去,论酒量还不如苏莞。看着她心情不佳,也是舍命陪君子,早就醉倒在地上了。
“哎。”聂毓熙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找人把两个醉鬼带回了家。
这酒材料非凡,品级极高,二人这般豪饮怕是要睡上几天。
等苏莞再次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入目便是一片大红色。
这是什么地方?季逍遥,聂毓熙呢?
她倒是不担心二人将她卖了,季逍遥剑意洒脱,可见其心性纯善。
推门而出,寒香凛冽,清韵绵长,满院寒梅错落交叠,落英缤纷。
一人于林中舞剑,剑气四溢,洒脱不羁。
“好剑法。”苏莞边鼓掌边走过来,来这个世界也有十几年了,早已不是吴下阿蒙。此剑法是她所见过的剑法之中首屈一指的存在。
“你总算醒了,出大事了!你要和毓熙成亲了。”季逍遥一语落下一个重磅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