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没兴趣。”苏莞淡淡一笑,玩味地看着老者手中的乾坤镜,“你这镜子不错,送给我吧。”
说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招芙蓉并蒂将老者定住,快步逼近。
“住手!”木予恒大喝一声,举剑刺向苏莞,但速度太慢,没能命中。
眼见她的手就要触碰到乾坤镜,一直在旁边观战的莫莘钰,招出一道虚幻身形挡在了镜子前方。
“原来是金仙中期的分身,难怪有恃无恐。”苏莞吹了声口哨,太阴躲过了分身的攻击。
莫莘钰上前一步,暂停了分身的攻势,好言相劝:“小姑娘,和我们走吧,你们现在不过是无谓的挣扎。”
“哦,是吗?你转身看看呢?”苏莞看着她还算真诚的样子,笑了出来。
她不明就里地转身,随即双目圆睁,只见乾坤镜被一团白色光球包裹,被苏莞定住的老者嘴角不断涌出鲜血。
他和乾坤镜的连接中断了,巨大的反噬让他身受重伤。
“小渡!回来!”苏莞一声厉喝,还在吞噬的小渡裹挟着乾坤镜冲了回来。
苏莞手持乾坤镜,心念一动把破天甲人放了出来,护卫到李粟身前。
小渡白光一闪,变成一支缠着紫藤的乌木长笛,苏莞手持闲心,正面对上金仙分身。
不做多想,三毒一挂,水月乱洒爆发全开,紧接着玉石俱焚,直接把分身打散。
乾坤镜被夺,分身已散,形势彻底逆转,单凭身体素质,挡不了机甲人一拳。
众人见状打起了退堂鼓,云家三长老一边躲开机甲人的攻击,一边左右乱撇,见无人注意悄悄发动藏在袖中的传送符。
嗯?没有动静,他怎么还在这里?正在三长老疑惑不解之时,便发现苏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什么意思?
苏莞站在甲人肩上,看着地下混乱的局面,尤其那些想逃逃不掉的人,脸上露出了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云家众人为了瓮中捉鳖,在小院布了困阵,但在她面前玩阵法,不过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她直接夺取了阵法控制权,被困在这里的就变成了云家众人。
“七长老,现在怎么办?”莫莘钰一把擦掉嘴角的血迹,在护道人的保护下,她还是被机甲人击中,受伤不轻。
“等,这位小前辈攻势虽猛,却并无杀意,等她玩够了,自会放过我等。”
莫莘钰身旁一直安静的中年女子,一剑挑飞射过来的碎石,神色平静。
要是这机甲人还是刚才那位青年操作,她可不会像现在这样淡定,那人可是出手又快又猛,直接奔着取人性命而去。
而这位小前辈更多的就是想看他们倒霉的样子,攻势虽猛但并不快,给了众人充足的时间去躲避。
果然如女子所料,苏莞玩了一会儿,就对这场游戏不感兴趣了,收起机甲人带着李粟离开了小院。
由于云家高层都被她困在了小院里,以至于二人光明正大地在云家穿梭竟无一人发现。
“师父,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李粟犹豫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从他认识师父以来她好像一个人都没杀过。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苏莞看向李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这些人都这样冒犯你,你却如此宽容……”李粟口吻委婉,小师父这样行为其实更多时候被评价为养虎为患。
苏莞看着他叹了口气,“生命是很宝贵的,我只是不喜欢杀人而已。”
修仙界的价值观,与她所接受的教育大相径庭,好在有系统给她提供了足够的实力,让她可以自己决定。
她若是也和李粟他们一样,从小生活在修仙界,过着弱肉强食、你死我活的生活,也许她也会对杀人习以为常。
所以李粟杀人,她也不会说什么,在这个修仙界,她这样的或许才是异类,说不定什么时候她也会被同化,毕竟已经杀过一次人了。
看着苏莞眼里的哀伤,李粟嘴唇翕动,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二人就这样一路默不作声,来到了云家大宅的中心区域的一处房间。
整个屋舍被困阵罩住,一个紫衣男子站在门口,头发散乱,不断敲击着阵法屏障,见二人落在外面,双眼放光,手舞足蹈。
“太好了,你们没事!”云锦晔开怀大笑,完全不顾个人形象,在阵法上蹿下跳。
李粟看他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无奈又放松的笑。
苏莞拿着闲心,朝着阵法的薄弱之处,随便点了几下,整个困阵瞬间瓦解,消失不见。
云锦晔三步并两步,跑了出来,给了李粟一个大大的拥抱,“老李,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明显的哭腔,天知道,他有多担心兄弟被云家人干掉,到时候他连给老李上坟都不好意思。
“好了,既然你没事了,那我们就先走了。”苏莞无奈的摇头,上前一步把两人分开。
她不在小院的困阵虽强,但云家也不是久留之地,既然云锦晔已经安然无事,他们也该回去了。
“别啊,带上我,我才不想留在这里,我现在看见我家老祖就烦。”云锦晔抱着李粟的胳膊不放,生怕二人把他留在这里。
云锦晔幼失怙恃,靠着父母的家族贡献和自身天赋,他本也是下任家主的有力竞争者。
但没有父母的庇护,一个幼童能掌握的资源又有多少呢?
甚至是为了扫除障碍,他年少时被人刻意捧杀养废,养成了好色的德行,差点犯下错事。
要不是有人看不过去,对他严加看管,他早就因为惹是生非被人杀了。
这次云家又以他的名义,蒙骗他的朋友,让他对云家彻底失望。
“带我走吧,求求你了小师父。”云锦晔用袖子蒙着脸假哭,见苏莞不回话越嚎越大声。
李粟抽了几次都没把手臂抽出来,一脚踹在了云锦晔屁股上,“放开我!”
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行了行了,别嚎了,我带你走就是了。”苏莞看着二人生动有趣的互动,突然觉得把云锦晔带回去也不错。
阵真和李粟都是闷葫芦,平时都严肃得紧,但一旦遇上云锦晔,二人都要生动活泼不少。
白光一闪,三人回到了万花谷中。苏莞一出现,阵圣便神色匆匆地迎上来。
“不好了,江姑娘被围在了魔渊。”
“坏丫头,你一定要救救我师父,求求你了。”江辛夷双眼含泪直接跪在苏莞面前,任苏莞怎么拽都拽不起来。
苏莞一掌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江辛夷拍晕,塞进江苍术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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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转头看向阵圣询问。
“你们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哎,江姑娘听闻魔渊有魔药降世,能治愈辛笙小友的手疾,”阵圣叹了口气,捋了把长须接着说,“江姑娘怕魔药被人夺走,便在你走后不久去了魔渊。”
“这么明显的陷阱,江灵韵难道看不出来吗?”苏莞皱眉,不解地看向阵圣。时间掐得那么多准,说是意外她可不信。
“江姑娘自然明白,她说若是这次不去,麻烦还是会不断找上门来,不如一次解决。”
于是她便带着辛笙去了魔渊,被坤宇宗联合各大宗门围困住了。
苏莞既气她自作主张,又愧疚自己牵连于她,要不是因为自己,她根本不用涉险。
“对了,江姑娘说,不全是为你,她也有自己的打算。”见她满脸愧疚,阵圣补充道。
也是,她们二人虽说有些情分,但也没到会为彼此牺牲的地步,但总的来说还是苏莞占了便宜。
没有她,南墟的各大宗门根本不会针对江灵韵,总之这份情她记下了。
“劳烦前辈坐镇万花,我去去就回。”
苏莞才刚回万花谷,屁股都没坐热,又赶去了魔渊。
魔渊就在桃川州境内,坐传送阵不到一个时辰便能到达,苏莞用神行就更快了。
白光一闪,苏莞的身形还未完全显现,九条金龙拔地腾空,构成了一个庞大的困阵,把她锁在其中。
“九龙锁阵?真是少见。”苏莞不慌不忙,嘴角含笑打量着九条金龙,其实仔细一看便能发现这不是真的龙,只是虚影罢了。
真没想到在南墟这样的贫瘠之地,还有金仙高阶阵法的存在,但在她面前再厉害的阵法也只能成为她的助力。
话音未落,苏莞神色一凝,手中闲心显现,一击打中阵眼破了阵法,脱身而出的瞬间,太阴后退躲过了从天而降的剑气。
“原来是你啊。”苏莞看着缓缓落下的白衣男子,想了起来,这不是在秘境里被她揍了一顿的装逼男吗?
白衣男子头颅微仰,依旧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看的苏莞手痒,她最烦装逼的人了,自己除外。
“小姑娘若是能答应我等请求,我等立刻撤离魔渊,还医仙二人自由。”一白衣老者,衣袂飘飘地从天而降,落在苏莞面前,语气温和地威胁。
白衣老者和白衣男子同出一宗,从他们白衣上的暗纹可知,他们来自南墟威望最高的宗门——坤宇宗。
在他的身后还有各色制服修士,应该是南墟其他的势力。
坤宇宗的实力比不上无尘仙门和云岑仙宗,但最会笼络人心,一遇到危机经常和其他势力联合在一起出动。
久而久之,坤宇宗成为南墟最具盛名的宗门,甚至超过实力更强的两宗,成为南墟修仙界的领头羊。
“哦,你们有什么要求?说出来让我听听。”苏莞玩味地看向白衣老者,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但她倒要看看这群人能有多无耻。
“我们的要求并不高,只要小友助我等驱除魔种,渡过雷劫即可。”
“那你们打算给多少报酬?”
“小友说笑了,这是让南墟修仙界进步的大好事,怎么能用报酬来衡量。”
看着一脸自信的老者,苏莞嘴角抽搐,人怎么能把白嫖说得这么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