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炮灰男配逆袭指南(快穿)2 > 32.被主角团炮灰的路人甲
    姐弟俩是趁着夜色出发的。

    云寒和顾明远留在旧居养伤练武,两人如今的身份还是两个“死人”,能减少露面便减少露面。

    临行前云寒将自己那把旧剑塞给江蝶,说路上防身用。

    江蝶没有推辞,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和江鱼并肩走进了山道间尚未散尽的薄雾里。

    七星山庄藏在栖梧山深处的山坳中,早已荒废多年。

    山门倾颓,院墙被藤蔓爬满,满院的荒草被风吹得簌簌作响。

    两人在废墟中搜寻,拨开半人高的杂草,翻过倾颓的石板,在后院一堵爬满青苔的石墙背后找到了那间密室。

    江鱼想到原主进入密室的方式,便蹲下来敲了敲密室石门的各处,很快,石门缓缓滑开。

    江蝶原以为密室里会有什么复杂的机关暗器等着他们,但什么都没有。

    石门滑开后,内壁上的夜明珠温和地亮起来,照亮了一条不长的甬道。

    她站在门口愣了一瞬,然后转头看着弟弟:“就这么开了?”

    江鱼也愣了一下,原主前世是受伤之后从入口滚进密室的,当时浑身是血,根本没有注意到正门这边的机关有多简单。

    两人沿着甬道往里走,江鱼忽然停下脚步。

    他注意到墙壁上的夜明珠排列得有些奇怪,高度恰好齐到一个成年男子蹲下来时的胸口位置。

    他忽然想到什么,弯下腰,把身体压到和小孩子差不多的高度。

    在这个高度上,夜明珠的光恰好照亮了墙壁下方一行极小的刻字——“气走少阳,力沉三分。”

    这是松风剑谱第一页上的起手式口诀。

    江鱼忽然明白了。

    前世原主从入口滚下去时浑身是伤,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而现在他蹲下来,才发现这条甬道根本不是为了成年人设计的。

    夜明珠的位置刻字的高度,机关的距离,都是为一个五六岁孩子量身打造的。

    他们的父母在藏下剑谱时,就没打算把它藏得有多深。

    他们想的是两个孩子钻进密室,磕磕绊绊地找到开关,然后在夜明珠的光里看到父亲留给他们的第一句口诀。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姐姐,江蝶试着蹲下,从弟弟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夜明珠的光晕里看到了那行小字。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江蝶的指尖停在那些字上,半晌说不出话。

    这不是什么武林前辈留下的禁地,这是一对父母给孩子设计的寻宝游戏。

    他们等着两个小家伙长到足够高,足够聪明,能自己找到这扇门打开。

    大概他们原本预计两个孩子五六岁开蒙的时候能找到这里。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两个已经快要成年的少年人,他们的爹娘却再也看不到孩子们高兴地说自己找到了爹娘藏的东西的样子了。

    江鱼循着原主的记忆,从一副很大的画后面找到了那本松风剑谱。

    封面上是父亲遒劲有力的字迹。

    石台下面还有一层暗格。

    江鱼伸手摸索了一下,从里面掏出两把小木剑。

    剑身只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长,旁边还有一对小小的剑穗,早已褪了色,但编织的纹路还很清晰。

    虽然晚了十几年,但两个孩子终于找到了父母留给他们的东西。

    回到旧居时,已是第二天傍晚。

    云寒正蹲在灶边添柴,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

    看到姐弟俩进门时的表情,两个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四人围坐在桌子旁,江蝶把怀里的剑谱拿出来放在桌子,让云寒和顾明远自己看。

    云寒犹豫了一下,把剑谱往回推了推:“这是薛叔叔留给你们的,外人不该看。”

    顾明远也跟着往后缩了半步,沉默着摇了摇头。

    江鱼开口道:“云大哥,顾大哥,你们爹娘当年和我爹娘并肩作战的时候,他们分过彼此吗?诛魔之战,不是薛家一家去打下来的。我爹娘若是在世,看到大敌当前,他们会把剑谱藏起来不给你们看吗?”

    云寒被问住了,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常说,薛叔叔从不藏私,每次和朋友们切磋完都会拉着大家坐下来,一招一式地讲,讲到所有人都听懂了才放人走。

    江鱼看他们动摇了,继续说道:“大敌当前,我们四个人越强,胜算就越大。”他看着云寒和顾明远,目光坦荡,“如果当年是我爹娘战到了最后,他们一定会开门建派,把这套剑法教给自己的弟子和友人。”

    江蝶抿嘴笑了,把云寒推回来的剑谱重新推回桌子中央,又拿过顾明远的家传秘诀放在石台中央:“这回行了,谁也不欠谁。”

    几人相视一笑。

    从那天起,四个人每日天不亮便在旧居前的空地上练功,互相喂招,各自精进。

    他们每学会一式就反复拆解,直到能使出至少三种不同的招式变化才肯停下来。

    练剑的间隙里,姐弟俩依旧会抽空下山。

    他们每去一次镇上,就换一副面容和身份,偶尔是卖野味的山民,偶尔是找郎中的外乡少年,偶尔干脆扮成一对哑巴兄弟。

    这天傍晚,两人从山下回来,脸色比往日更沉。

    他们在灶台边坐下,讨论这两天探到的消息。

    最近几个月,附近几个州县陆续有人失踪,不是单个的,是整家整户地消失,有的邻居说半夜听到响动,天亮一看人没了,锅里的粥还是温的。

    他们还发现一些曾经和薛大侠有过交情的小门派,在近十年间陆续被吞并或除名。

    不是被魔教灭门,而是被正道的门派合并。

    合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合并后那些门派的名字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过,连他们的武功路数都在江湖上绝了迹。

    还有个小门派,掌门是个直性子,不肯依附清衡山庄,前阵子忽然被扣上了和魔教有染的帽子。

    连审判都没有,一夜之间门派就被除了名,产业被人接手,弟子们要么散了,要么下落不明,掌门本人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见过。

    由于近来他们查的众多消息里面,许多都和清衡山庄有关。

    且之前顾明远独自一人调查的时候,也是查到一些失踪的人到了清衡山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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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就断了。

    于是几人决定一起去清衡山庄彻查一番。

    等他们赶到清衡山庄时天色已近黄昏,残阳从山脊后面打过来,把整座山庄笼在暗沉沉的阴影里。

    几人来到山庄的后山,江鱼伏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下方。

    江鱼压低声音,朝三个方向指了指:“云寒和明远查东侧,看看有没有后门和暗哨;姐你查西侧,看看外围有没有隐藏的出口;我从正面摸进去,找他们关人的地方。

    不管查到什么,半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不要打草惊蛇。”

    江鱼没有直接从正面闯,他绕到山庄侧面一处山体裂缝处,贴着石壁无声无息地摸了进去。

    穿过一条窄得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甬道,甬道尽头是一扇虚掩的铁门,门缝里透出昏暗的火光和一股浓重的药味。

    他贴在门缝边往里看。

    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墙上挂着几副铁链,地上铺着脏污的草席,上面躺着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分不清是昏过去了还是已经死了。

    而石室正中央站着一个穿深色长袍的男人,一只手按在面前一个囚犯的头顶上,五指微曲,掌心隐隐透出一股诡异的暗红色气劲。

    那囚犯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下的经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抽走了一样,整个人痉挛着,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呻吟。

    江鱼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手段。

    在修真的世界里,他见过魔修用类似的方法吸人内力,夺人修为,那是一种被正道视为禁忌的邪功。

    武侠世界里也有不乏走邪门歪道的江湖人士用这种办法走捷径。

    而眼前这个人,正是前世杀死原主的那人。

    他应当就是陆蘅的亲爹,武林副盟主,正道魁首。

    但他用的功法,绝不是一个正道门派的路数。

    江鱼立刻做出了判断,那个被吸功力的人必须救下来,他是活着的证据,是能指认此人修行邪功的证人,更是能让这潭水变得更浑的那块石头。

    他没有犹豫,从怀里扯出一条深色布巾蒙住下半张脸。

    他的手掌在腰间轻轻一翻,指尖已凝起一股极细极锐的内劲。

    铁门被一掌拍开。

    陆修猛地回头,手上的暗红色气劲倏然中断,那囚犯软软地倒在地上,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江鱼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余地,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虚晃一招引开他的视线,右手指尖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精准地封向他胸口三处大穴。

    陆修仓促间抬手格挡,两股气劲在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极沉闷的震响。

    他的心头大震,这一招他从未见过,不属于任何门派,但力道之精,角度之刁,完全不像是一个无名之辈能打出来的。

    江鱼等的就是他这一瞬的震惊。

    在他愣神的间隙,他右掌顺势一收,左臂已揽住那囚犯的腰,整个人借力后跃,退到了门口。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只在眨眼之间,等他退出门外,陆修甚至还没能看清来人的高矮胖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