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一家普通酒店。
亮堂的白炽灯光下,前台的工作人员在摸鱼刷着视频,看到搞笑的部分嘴角正止不住地发笑时,有人走至前台前,反手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叩。
前台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两个样貌都格外不错的年轻人,前面那个偏清秀的男生似乎不喜欢被人这样的打量,见她怔神声线冷淡示意:“开房。”
前台反应过来后,应了一声,惯例询问:“身份证。 ”
青年递过去,前台工作人员接过后低头在电脑系统上输入信息,仔细瞥了眼上面的名字。
温言。
这种温润润的名字倒是和他那副俊秀的面容很是匹配呢。
余光不露痕迹偏头打量另外一个,身材挺拔如玉,面容惹眼出众得更是不俗,全身上下无处不透着难以言喻的矜贵,一看便知是个不缺钱的主,名副其实的上流人。
在那人即将看过来时她连忙将视线收了回来,她快速地将信息记录完,双手将房卡和身份证一并递过去,“房间在三楼,出楼梯后右转就是。 ”
递卡,接卡,两人进电梯,又一前一后地出来。
房卡在感应器上发出“嘀 ”的一声,温言将房门甫一打开时,一阵积沉已久的霉闷味扑面而来,就像是潮湿的衣物在遭逢连绵大雨后被阴干的气味。
这间房实在是逼仄狭窄得厉害,进来后直面而来的便是一张大床,将房间整体面积侵占得所剩无几,不仅连把放衣服的椅子都欠缺,狭小得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也难怪房价便宜低廉到快不要钱的地步。
这种堪称贫穷窟的落魄环境却让温言莫名地适应,舒服,惬意,他丝毫不觉得困窘和格格不入,反而倍觉温馨,有种回到自己家的舒适感。
温言很是满意。
价格满意,环境也很满意,青年嘴角弯起一抹窃喜的得意,就是不知道闻如琢能不能满意,毕竟这里和先前的豪华酒店大相径庭,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唯一不满的就是闻如琢自从进来后并未有任何反应,他好像适应力极强,在这种破乱不堪的环境也能淡定非常。
这让温言有些不虞,他疯狂地渴望能在闻如琢的脸上见到除此外的其他情绪,比如诧异,嫌弃,作呕,诸如此类的反感神情,让温如琢一边反感一边又必须和他在这里媾合。
兴许是怀着这种微妙的恶意,温言主动坐在床边上,手随意地拍了床铺就像是示意闻如琢坐过来一样,紧跟着语气又暗藏挑衅地说:“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呢。”
话音刚落,青年那双清水眼跟钉子似的直勾勾盯着闻如琢,想从这张完美无瑕的面孔里窥探点别的东西来。
可如果真当闻如琢露出一丝嫌恶的意思来,温言铁定又不会给他丁点好脸色来。
闻如琢听到后没忍住笑了一下,整间房甚至不需要去仔细审视,一眼便能整间房的轮廓尽收眼底,青年坐着的床单泛黄,本该是洁白的墙壁也覆盖着一层枯叶般老旧的黄,就像是被小孩用黄色的涂鸦笔浅浅涂抹了几笔。
里面唯一的装饰品是床对面的一副壁画,袒胸.露.乳的,配上油彩绘色的强烈风格十分香艳,将本就低廉的酒店衬托得更加暧昧,有种灯红酒绿下兽类可以随处发情的廉价感。
“还行。”闻如琢评价。
温言敛眉低下头来发出咯咯的笑声,对于这个回答也没说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手一伸将人主动拉了过来,按在这看起来就很劣质脏乱差的床单上。
闻如琢离得这样近,仅仅隔着一层衣物就躺在上面,一定能嗅到床单上面他所不能忍受的霉味吧。
哈,真是可惜,如果有录像机就好了,温言就有机会将一切全都拍下来,好让那些人看看闻如琢是怎么和自己厮混的。
温言正想着嘴角就被人轻柔地碰了一下,轻得仿佛是幻觉,旋即密密麻麻的吻就疾风骤雨般落了下来。
温言的确是第一次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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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事,相较于接吻的感觉可不一样,他感觉自己像一团松软干燥的棉花一样,火星只点在某个角落里却燎原一样将四肢百骸全部燃着了。
顷刻间温言便热得汗津津的,漂亮的面皮上都覆盖一层薄薄的水光,淋漓得很是勾人。
他眼尾都缀着一抹蛊惑作祟的红晕,蕴着似有若无的春色,有人用薄唇轻轻地啄着温言的眼尾。
很痒。
温言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将人按在下面,不让他亲。
下一瞬间眼前便天旋地转起来,两人的位置完完全全反了过来,不过被褥的触感似乎和先前有些不同,就连味道也弥漫着闻如琢身上独有的冷香。
温言瞥头去看,发现闻如琢不知何时将他脱下来的衣服垫在自己的身上,好似要将温言与这铺不怎么干净的床褥隔离开来。
温言还没想好闻如琢意欲何为时,冷白无甚温度的手指将他的下巴尖掰了过来,吻贴了下来,语调透着低哑的欲:“专心点。”
青年密密匝匝地承受着,这会儿又和先前如同被烈火焚烧的感觉不一样了,他恍惚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柄利刃带着狠劲从里到外地给劈开,凿得皮开肉绽,痛得温言双眼都忍不住开始涣散。
可一会儿又渐渐地起了变化,在痛楚的过程中又挟着怪异的爽利,让温言有一阵的失神。
不过他很快凝神聚力,失焦的双眼努力聚焦去看清眼前的男人,他似乎比自己也不遑多让,原本苍白的肌肤下居然呈现出淡薄的绯色,有热汗从闻如琢的脸颊边往下淌,滑落至锁骨处,继而又坠在温言的皮肤上。
温言忽地颇有些得意地笑了。
两人浑身湿汗涔涔的,只觉得两人在这一刻全然糅合了,借着这脏乱不堪的环境、窄狭逼迫的空间,闻如琢不再是居高临下,作壁上观的洁净人物了。
他被自己拉扯在这腥臭的泥潭里共沉沦了,变成和他一样的货色。
闻如琢真正意义上地被自己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