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切期盼
只要谈的时候程问因不耐烦等待而多催促几遍,并表示不在意百十来万的差价,还说通了他家长,替人办事的律师就没道理太穷追猛打,然后这最终成交价便还是很可能让卖方满意。
要不是那律师已经跟谢莎接触上了,且明确表态说雇主暂时没有换交易对象的打算,其他也有意卖房的盛繁小区业主高低要去和谢莎竞争一番。
不过,虽然现在其他业主暂时偃旗息鼓,可如果谢莎跟人谈崩了,那就不能怪他们趁机上位。
于是谈价过程中,谢莎既要利用程问对钱的不那么在意进行抬价,又要注意姿态别太高惹恼岳岫导致这律师怂恿程问换一套房子买。
说实话,盛繁小区这几套愿意出售的房子条件都差不多,现在只是因为程问来看房时谢莎刚好有空可以立刻亲自接待冤大头,所以才让她占了个先手优势。
她要是自己把这优势给作没了,还真有的是人等着接手。
更糟糕的是,谢莎发现岳岫在盛繁小区里竟然有熟人。
田魅,一个在这里租了几个月房子,近期又决定干脆买下那房子的新业主。
此人现在经营着鬼屋,但以前也是当律师的。岳岫甚至管田魅叫“师姐”。
田魅:
“哎,我们这个圈子是有点小。”
岳岫是配合程小少爷的突发奇想匆忙来盛繁小区的,她背靠的程盛科技业务既没铺到竹城,也不涉及房地产,查资料的时间又短,对这边的情况难免有了解不到位的地方。
可田魅已经在盛繁小区住了好几个月,起了在这儿买房的心思后又特意全面了解过业主们的卖房意愿和心理价位。她跟岳岫一交流,盛繁小区的底子立刻就被漏光了。
盛繁小区群:
“我就知道,我们这个小区的卖房风水好不起来,这是在此小区还没建成时就已经定下的厄运。哪怕终于能交易出去了,这价格也不可能抬多高。”
“行了,能以现在的市场价卖出去就谢天谢地,别老贪心奢望赚。”
“现在的问题不就是连市场价都保不住嘛。总不能只要比苏书买房那价格高就满意了吧?”
“拿苏书那价格当底线确实有点太瘆人了。”
看着群里的泄气话,谢莎也不指望坑到冤大头了,不断给自己放低心理预期:市场价,能到市场价就好。
作为业主正大光明待在盛繁小区群内的田魅实时给岳岫师妹通风报信:
“放心吧,谢莎不会太拿乔的。不过我建议你也别因此压价太狠。
“我这边有一个不包售后的灵异向内部消息:这小区的未来房价会涨。涨幅可能还很大。
“所以,既然你雇主不差钱,那现在可以考虑让卖家以为自己占到了便宜,算是结个善缘。”
岳岫:
“你说什么向的消息?”
田魅:
“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去跟那边的苏书老板,以及住那一栋的成谷道长聊聊。”
岳岫怀疑她这师姐是经营鬼屋太久染上了鬼气。不过秉持着职业道德,岳岫还是把这个小道消息告知了她老板,也就是真正能做主买房价格的程盛艺。
程盛艺:
“见到邢莫后,你把这事也告诉他,看他反应。”
岳岫:
“也是单纯的观察反应吗?不作为价格参考?”
程盛艺:
“如果邢莫没明确在价格上表态,就只按你的判断来。”
岳岫:
“如果只按我的判断,我会参考田魅的建议。
“也就是,压价时留一线,让谢莎多赚点。”
程盛艺:
“灵异向……
“现在倒确实有这方面的说法,有一部分的可信度还很高。”
岳岫:
“不止。
“甚至警方那边都有一些堪称奇异的行动。”
程盛艺:
“你斟酌着来吧。给点小惊喜没问题,别真被当成冤大头就行。”
另一边,对卖价问题放平了心态的谢莎在盛繁小区群里八卦道:
“虽然我还没看到脸,但光听声音就能确定,邢莫绝对是个美人。我觉得甚至有可能是卢爵那级别的美。
“岳岫应该看过邢莫的照片,也见过了卢爵,她默认了我的猜测。”
卢爵也是盛繁小区的业主之一,公认的超级大美人。
这个消息引起了不少业主的兴趣。毕竟,房子只能卖出去一套,但如果有大美人,那么继续定期或不定期来盛繁小区住的人便都可以欣赏到。
另外,卢爵虽美,可毕竟已人过中年,而且大家也看习惯了。这新来的邢莫,却应该是个和程问差不多年龄的小年轻,水嫩嫩的,明显更有观看价值啊。
云纹杂货铺苏书老板的妈简卷女士为了在周一邢莫来盛繁小区时能第一时间看到人,还特意向公司请了一天年假。
简卷:
“如果邢莫真是个大美人,却在来了后改主意不买这儿的房子了,那错过周一我就很可能再没有看到这位美人的机会。
“那可是终身遗憾呐。”
苏书爸苏典:
“找什么借口?反正你现在那养老职位随时请假随时批,不找理由你也可以休假。”
简卷:
“话还是要说清楚的。我欣赏美人就是纯欣赏,是正大光明的事情,不需要藏着掖着。”
苏书拿出一张照片向父母展示。
正在拌嘴的夫妻俩霎时静音。
苏书:
“漂亮吧?
“能轻松让人一见钟情吧?”
照片上是一个极其漂亮的年轻男性单肩背着书包走在树荫下。
他微微侧过脸,向着镜头面露笑意。灿烂的阳光从树荫的缝隙间洒落在他身上。
再远些的背景则是宿舍楼。
苏典:
“那宿舍楼看起来像是你大学住的那栋?这条路,你毕业离校那天我和你妈好像还走过。
“这是你唐大的同学?”
苏书:
“是的。
“有一天苏云送完快递回我宿舍时正巧遇到他,一眼就觉得这个画面非常漂亮,忍不住多看了会儿。
“他也发现了苏云在看他,于是看向猫咪,与猫咪对视,还给了猫咪一个微笑。
“苏云的眼睛就是神识镜头,所以这画面成为照片进入了我的藏书阁。”
简卷:
“这么一个大美人你不早点跟我们介绍?
“藏什么呢?看你现在的表情,也不像是不好意思提的样子。”
苏书:
“我倒是希望我有可藏的。
“但这位美人,只小我一届,与我同校三年,所读学院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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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学院的隔壁,有少量课程甚至与我的课程重叠,给他上过课的老师有几位也给我上过课,而他一次都没有来云纹杂货铺买过东西。”
苏典正想说“人不买东西可能只是因为不需要,你不能要求所有同学都成为你的顾客”,就听苏书接着道:
“重点是,他叫邢莫。”
简卷苏典:
“……哎?”
苏书:
“与谢莎发到群里的名字一模一样。一个笔画都不差。
“而且据我所知,这位邢莫学弟以前跳过级,今年应该才刚满十八岁,正好与程问同龄。”
简卷:
“你是想说……”
苏书:
“我只是告诉你们这么个信息。
“相同且不是很常见的名字、差不多的年龄,又都是大美人,巧合的点这么多,周一时让我们来看看是不是同一人吧。”
时间在很多人,尤其在程问的热切期盼中终于来到了周一。
这天一早,邢莫程问首先收到了自己及对方的体检报告。
程问的体检结果是十成的健康。体检项目中有关于脑部的,但没查出任何问题,更没发现程问的失忆故障。
而邢莫的体检结果,大体也称得上健康,只是略有点营养不良,还有以前的部分伤养得不够好,除了疤痕外,还留下了其他一些后遗症。
邢莫:所以我体内的裂纹在当前的正常医学中,是这么个解释方式吗?那我要是身上没疤、没有可查到的受伤记录呢?
该假设不成立。
盛程鲲那边已经查到“邢莫”从小就大灾小难不断。遭遇过车祸、掉进过河里、从五楼摔下来过,还有好好走在路上却被掉下来的广告牌砸中过。
所以当邢莫的亲戚们因为嫌邢莫晦气而疏远这个父母早逝的未成年孩子时,只要不是当着邢莫的面,舆论上就没太指责那些亲戚。
程盛艺:
“好像是有点不吉利的样子。”
程儒:
“胡说。
“那些帮忙照顾邢莫的老师邻居不都好好的。”
盛程鲲:
“从目前查到的信息看,邢莫只是自己比较容易倒霉,但并没有连累他人过。
“这些倒霉经历,还有其他人因此对邢莫的疏远,倒是大致能解释邢莫超越年龄的稳定心态。
“说实话,就他这经历,要是心态稳不住,整个人生大概率要毁。
“本来年幼时就先后失去了父母,又被亲戚疏远,仅剩能握在手中的翻身机会就只有学习。
“但学习又是一件很容易受心态影响的事情。
“一旦心态不稳,学习成绩就可能下滑。成绩下滑后又可能刺激得心态越发不稳。进而恶性循环。
“如果自己失去了仅剩的优势,那即使老师邻居们出于同情依然给予照顾,他本身也难以建立起自信,会极容易被他人的言论所左右。
“没有自信、孤身一人、手中有些遗产,还有那样一副过盛的容貌,怎么想都会是悲剧。
“幸好现实是作为学生他一直很优秀。也幸好在我们这个社会的主流价值观中,对成绩好的未成年学生一向有滤镜、有优待。
“这让那些背地里说他晦气的人当着邢莫的面时不得不收敛。而等到他成功建立起稳定自信后,即使有人当面说他酸话,邢莫也可以平静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