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时空回环 > 9. 009
    ☆、闲聊

    邻居们:

    “对,是不需要买很多,买点应急加餐的还有去竹城路上吃的就行。这几天的正餐你可以来我们家吃。”

    “一家管你一顿饭都还有很多家轮不到呢。”

    “这几天吃完,下一次再一起吃饭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确实应该去其他城市发展,我们这小地方机会少,可不适合小莫这样的名牌大学生。”

    “但为什么是去竹城?怎么不去个一线城市?或者干脆直接留在首都?”

    “一线城市压力多大啊。尤其首都,每个月光租房就是一大笔开销。小莫身体又不好,竹城这样的二线城市有机会、生活节奏又不会太快,刚刚好嘛。”

    “竹城离我们这儿近,气候、饮食都跟这边差别不大,小莫更容易适应。”

    “而且距离近了遇到什么事情,回来求助也方便。”

    “哪至于需要求助,小莫厉害着呢。”

    ……

    这帮邻居聊着聊着就撇开了邢莫,邢莫正好趁机重新戴上口罩,走出小区,进入小超市。

    戴这口罩一方面是为了满足程问那“既然你不让我看,你就也不要让其他人看”的恋人间合理要求,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邢莫目前的呼吸道确实比较脆弱。

    尤其活动幅度稍大时,呼吸较深,就会想咳嗽。用口罩捂着会好一些。

    看邻居们的反应,也都很习惯“邢莫”这样的全副武装。

    邢莫已经从收集到的信息中了解,邻居们都很照顾“他”。可以说,母亲去世后,就是这些邻居把“他”拉扯大的。

    经常邀请“他”到家里吃饭。“他”不好意思去,或者年节时邻居们家里有亲戚来不方便邀请外人,邻居们还会分一些做好的菜让“他”端回家。

    邢莫相信,如果自己亲身从小在这里长大,他会留恋这座城市。

    即使为了更多机会而选择去其他城市工作,也不会在还没确认工作是否靠谱时就如此干脆地卖掉一切。

    感觉上,只有当这身份是刻意为一个来自异世界的人凭空安排、不需要保留与本地人的前置交集时,才会设定“他”离开好心熟人多的地方,去谁也不认识“他”的环境从头发展。

    设定“他”十八岁就大学毕业也像是有这方面的考虑。早早毕业意味着读书过程中多次跳级,且与同班同学有年龄差距,便不容易有非常熟悉的朋友。

    如果没有时空回溯,如果邢莫来到这个世界是在十几年后,这样的假身份设定,即使有人寻根究底,也只需要让相关人士说“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小天才,但我跟他不太熟,记不清了”,便容易糊弄过去。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邢莫是落在灵气已经全面复苏的十几年后,灵监局正常给他安排身份,好像没必要造假?

    就直接说邢莫来自异世界便行了。

    毕竟后来灵监局甚至能跟非人类合作,对异世界友好人类也毫无疑问能包容。

    邢莫:所以这些多余的人际关系,果然还是时空回溯的副产品吧?

    小超市的老板也是特别熟悉“邢莫”的人。

    邢莫自己买了一些东西后,对方还一边说着“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我这儿买了”,一边硬要送他一大包。

    邢莫尝试拒绝,超市老板却说:

    “是不是提不动?

    “我帮你提家里去。”

    邢莫:

    “提得动。

    “我是说,不用送,我钱够花。”

    超市老板:

    “刚开始工作,还到新地方发展,够花什么啊。

    “你这边卖一套房子得的钱,到竹城那边可买不起房。

    “长辈送你你就拿着,这点东西哪那么多话?”

    邢莫不太适应地道谢,提着两大袋东西往回走。

    实话说,真稍微有点超出他目前的负荷能力了。

    好在邢莫不需要,或者说不被允许一口气直接把它们提回家。

    在走回到小区空地时,邻居们说话算话,把邢莫拉到了他们之间一起晒太阳。

    坐下不太动后,呼吸转为轻浅节奏,对呼吸道的刺激减弱,邢莫便又摘下了口罩。

    但还继续带着帽子。因为这阳光对邢莫目前的眼睛而言也稍微有些刺激,不过阳光隔着衣服落在身上的感觉确实很舒服。

    邻居们显然无所谓邢莫戴不戴帽子,其实也不怎么在意他摘不摘口罩。

    他们看了看他买的东西,对这些不营养的垃圾食品表达批评,并说:

    “饭还是要吃热腾腾的。”

    “他厨房都清空了。”

    “清空之前那也是花架子,真想自己做饭是什么都缺,连盐都没一包。”

    “他刚从外地毕业回来,一回来就卖房,当然不可能还去买那些生活用品。”

    “离近了看,小莫你这脸色是真的不好,都快赶上你小学那会儿了。”

    “卖房卖东西打包东西是比较花心力。尤其他那几十箱的书,打包工作量看着就恐怖。”

    “可别折腾病了。”

    “我看他距离病只差临门一脚。”

    “呸呸呸,这不是还差点嘛。赶紧缓下来、别继续劳累,就不会真病了。小莫向来是看着虚,但真病的频率其实还赶不上我家小孩。”

    “他有分寸,也有自制力,能照顾好自己。”

    “有什么分寸。我记得清清楚楚,他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完全不管,还照常上课写作业。”

    “对,我也记得,那次被我们发现时,他说他已经吃了药,睡一觉就能恢复了,不耽误事。还是被我们押去医院的。”

    “不过那次医生问过他吃的药后,也没再开其他药,真就让他回家先睡一觉再说。然后第二天他体温也确实是正常了。”

    “那是运气好。别老是那么莽随随便便给自己开药。不舒服要及时说、及时就医。不然吃错药,或者小病拖成大病就麻烦了。”

    他们七嘴八舌说得又顺又密,哪怕说话时频繁提到邢莫,也根本没真想听邢莫应答。

    邢莫几次觉得自己应该接话,但张开嘴后都没能插进去,最后只好保持微笑,安静倾听,并低头回复程问的消息。

    这场景让邢莫想起小时候在原世界,妈妈还活着时,天灾比起后来的要稍微温和一些,很多人在灾后的临时住所里也是一边担忧着未来,又一边絮叨着眼前的生活琐事。

    邻居们似乎很习惯邢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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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安静,更习惯他们聊天时小孩子在一旁玩手机,又聊到了邢莫卖房子的事情:

    “卖了也好。到了大城市,衣食住行样样都得花钱,小莫爸妈留给他的那些现钱他读完大学也该花得差不多了。现在把房子换成钱,出门在外总能轻松些。手上有钱,心里就不慌。”

    “要不是小莫学习好、能拿奖学金,还勤劳打工,这房子早就得卖了换学费和生活费。能撑到现在才卖,实在很了不起。”

    “我以前一度还琢磨过,如果小莫没钱用了,我们小区可以给他弄个募捐,至少把他的生活费凑出来。结果完全到不了那一步,小莫真的很厉害。”

    “现在卖了房,钱正好能让他刚工作时手头宽裕些。手头不紧就可以好好挑一挑工作,做得不顺心也有底气辞职,不用为了钱去硬撑着做让自己难受的工作。”

    “小莫年龄比其他应届生小,模样又出挑,可千万小心别被欺负了。”

    “实在被欺负了就回来。哪怕他自己的房子卖了,我们谁家都能让他歇一歇。”

    “其实要我说,小莫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时就应该把房子买了。他读了唐大,本来也不适合回我们这种小地方发展,肯定是要离开的。

    “四年前房价比现在高,家具也比现在新,卖了得钱更多,存银行里还能多拿四年利息。反正这四年小莫暑假几乎都留在学校那边打工,就寒假过年时回来住几天。”

    “那不也还要回来嘛。”

    “四年前小莫才十四岁,好像不能独立办理卖房手续吧?”

    “他监护权是在他哪个远亲手上来着?”

    “谁记得那个。那人不就挂了个名嘛,还不情不愿的。这么些年连个面都不愿意露一下。”

    “不过往好的方面说,起码那人也没打小莫财产的主意。当初那人刚成为小莫监护人时,小莫名下的现钱加这房子,也不是小数目了。”

    “他敢打主意。小莫又不是真没人照顾了,在把监护权交给他之前社区就和他签了协议,小莫名下的财产他一分钱都不能碰,否则社区一定会追究到底。”

    “其实由社区出面签这个协议不是很站得住脚。”

    “主要就是表明个态度。”

    “对。目的是形成震慑。”

    “对了,小莫,你卖房后,你那个监护人有跟你提钱的事情吗?”

    邢莫顿了顿,确定这次他们是都在等他回答,没继续自顾自地聊,才开口:

    “没有。邢叔叔上一次联系我是在我十八岁生日当天,他通知我说他这个监护人到期了,以后不用再联系。

    “后面就确实一直没再联系过。”

    那段通话记录保留在手机中,邢莫听得出来对方是相当迫不及待地想要断开这个关系,仿佛在躲瘟神。

    邢莫:可能在对方的心中,“我”这一家真就是不吉利到了那个地步?

    邻居:

    “哦,对,我想起来了,那人也姓邢,是小莫他爸那边的远亲。”

    “啧,就这种亲戚……算了,反正小莫一直也没靠过他,现在小莫成年了,连名义上都不再需要那人了,再也不联系最好。”

    邢莫:是啊,在我苏醒于这个世界中之前,便断开了各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