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人的情侣
卢爵将他处理完毕的玩偶猫递给邢莫。邢莫检查合格,给苏书转去尾款,再给六一开了载体权限。
立刻,邢莫手中的玩偶猫伸了一个故作可爱的懒腰。
邢莫面无表情地把它抛到了桌上。
载体不存在痛觉的六一无所谓被摔摔打打,它点评:“制作材料决定了这载体延展性不足,不能模拟出猫的液体姿态。”
邢莫:“挺好的,一个与真猫的显著区分点。”
此时,第一版玩偶猫载体同样在六一的控制之下。对比之后,在场所有人都发现定制版玩偶猫内的六一能量要多一些。
六一:“这与我的控制无关啊,是卢爵通过牢笼给两只玩偶设定了不同能量值额度。我的能量要么不进来,一旦进来就只能在这个值左右。他可能是觉得上一版的能量值在观察难度方面还略高了点,所以这回将值又提升了些,在保证我进来的能量不足以攻击人类的同时,加强了可感知度。”
卢爵:“我都不知道我进行了这么精确的设定,甚至还做了设定调整。”
六一:
“你这种天赋型选手是这样的。脑子没动灵力可能便做完了事情。一般情况下,你做出的事情应该符合你潜意识的需求、喜好,但也不排除有厉害的家伙刻意利用你的这份本能误导你的自我判断。至少据我所知,喻美应该就有部分做到这个的本事。
“所以未来的修炼中,你得格外注意让脑速追上灵力速度。甚至可以适当考虑压一压修为提升速度,先把控制力提上来。
“论等级,自然是金丹期比筑基期厉害。但一个控制力足够强、对灵力足够理解的筑基期,和一个昏头昏脑连自己怎么升级成功都不知道的金丹期,前者有可能越级打败后者。所以在修真界有一个说法:等级是极重要的衡量标准,但等级并不代表一切。”
成谷:“真有老师的感觉。”
苏书:“对啊,这个外观设计真是恰到好处。刚刚伸懒腰和点评载体不够延展时,浑身都散发出欠揍气质,现在指点修炼又一派正经。”
成谷:“刚刚眼睛旁那一圈毛是嘲讽气质,现在就是戴着眼镜的学术感。”
程问:“恭喜苏老板和外聘L又成功合作制出一件优秀商品。”
苏书:“同喜同喜。感谢各位朋友给予的灵感与配合,希望未来我们也能如此携手同行、共同进步、互惠互利。”
六一:“我在对你们说很重要的事情啊。是通常需要邢莫多角度逼问才能逼出来的超越此世界维度与现阶段层级的高端信息。你们就只当是在做新产品功能测试?”
苏书:“我们全听见且记住了呀。但目前也就只能先记住而已,不可能立刻实践出成果嘛。”
邢莫:“六一啊,你看我们也这么熟了。虽然还存在一些分歧,但大体上也算能好好相处。所以我再次提议:后面能不能我不逼问,你就主动交代更多高端信息?”
成谷也对六一说:“如果你提供的信息能在未来灵气全面复苏的社会中为大众指明重要方向,你的美名将会在本世界被一直传唱。呃,你们系统会对在低维人类世界获得名垂青史的待遇产生兴趣吗?”
六一略过邢莫的提议,只貌似很专注地回应成谷的问题:
“兴趣倒是有。比起被骂来,能被夸肯定会感到高兴。
“而且从功利的角度说,这对我也有实际好处。因为我如果能作为正面形象留在你们的历史书或民间传说中,以后当有其他系统来这个世界工作时,被它选定的宿主一听它是系统,受我案例的影响就可能产生更高的初始好感度,那系统会工作得更顺利,便会记我的情,主系统也会给我更高的评价。
“不过我所知的信息很杂,我无法确定说出来对你们究竟是有利还是相反。要是我的信息害你们走上弯路,导致在你们世界的历史中系统成为负面形象,那可太糟了。一个世界的历史还是由这个世界的生物自己创造比较好。异世界的经验,无论好坏,都可能不适合你们。
“我偶尔提几句,算作闲聊,可能会更好些。因为这样最多带歪一两个人,带歪不了全世界。如果侥幸我的闲聊言语能让某一两个人,比如邢莫程问,成长为厉害人物,就代表这些人对我传递的异世界信息做了极佳的本土化改造。然后你们世界的其他人学习这些本土化成功的榜样,比直接向我学更安全。”
程问:你以为不走心地敷衍捧我俩一句就能让如意当没说过那提议?
邢莫:除非你放弃继续跟着我和程问,否则你躲得过今天,难道还能躲五年乃至一辈子?不过,如果我们能有很长的一辈子,一直与你这个系统在不涉及生死的方面斗一斗智,也可以算是一种娱乐了。
这天的交流结束时,邢莫程问决定带走玩偶猫一号,而把玩偶猫二号留在卢爵家中。
邢莫:“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留下它的话。”
卢爵:“我当然很乐意留下六一的一个载体。我平常一个人在家怪冷清的,有六一陪聊很有意思。不过,把便宜的玩偶一号留给我就行,这个更贵的定制款你俩带走吧。”
邢莫:“这个定制款你花了很多心思,留下来陪你你看着也更赏心悦目些。我和程问反正看六一的哪个载体都不怎么顺眼,所以拿走一号玩偶就行了。主要是学习一下灵力牢笼中包含的空间技巧。”
卢爵:“你们支付给苏老板的定制费,她已经把分成转给我了,定制成品留在我家感觉我占了你俩便宜。不过我确实很喜欢我的这个作品。这样吧,作为交换,我制作一个银河系星球摆件送你俩,把灵力牢笼融入里面,更方便你俩研究。”
邢莫:“这摆件会有点大吧?哪怕是像灵力牢笼这样的大幅简化版,但星球都实体化后,体积绝对无法压缩到只几十厘米长的玩偶大小。保守估计也得扩大个几十倍,很可能得上百倍?”
卢爵:“确实。但你俩应该有地方放?”
邢莫:“嗯……也许可以专门挪一个巢屋房间来安置?”
卢爵:“那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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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问嘀咕:“我怎么觉得你俩交谈得有点过分其乐融融了呢?”
他这音量虽小,但因为在场全是有灵力者,听力得到了灵力辅助,相当发达,都听得清清楚楚。
卢爵一时哑然。
邢莫:“不用理他,他只是不放过一切可以找我茬的借口而已,并非真的吃醋,更不针对你。”
苏书:“情侣这一点特别烦人,自己打情骂俏不算,还时不时就拉旁人当道具。”
她平常卖货有时也会遇到这种麻烦情侣,在商品评论区、定制交流里甚至下单备注中给她额外找事。
成谷:“程问这好像还不能算完全的无事生非,这两位美人交谈时的画面的确很赏心悦目。如果是不知情且感知不到邢莫程问灵力相融度的人看了,磕个cp还挺正常的。说起来,明明卢爵的年龄比邢莫目前的身体年龄大了一倍有余,哪怕按时空回溯前邢莫的年龄算,卢爵还是大了快一轮,怎么感觉这二位说起话来完全没代沟呢?”
苏书:“成道长,你现在才疑惑这个是不是太迟钝了点?卢爵比我俩也大很多岁啊,与我俩交流时同样没代沟。我认为这主要应该是因为他活得比较不接地气,尤其缺乏正常的社会工作经验,还完全不用操心赚钱的问题,导致心态与他的长相一样,格外不容易显老。”
又一次被当面损了的卢爵:“……”
苏书:“不过他的大度宽容、很少与人计较,几乎不生气,无疑也是助他保持年轻的重要因素。”
卢爵:倒也不用特意这么弥补一句。反正我确实并没生气。
成谷却被苏书说得叹了口气:“点到我伤心处了,社畜经历着实是催人老的重要因素。当年我大学读完四年,感觉自己心态比高中时都更年轻了,然后一工作,是一年比一年明显更憔悴啊。很多时候我也不想与人计较,但有些人是不懂适可而止的,你不与他计较他就一定会得寸进尺,然后让事情发展得更气人。”
程问:“除了当道长,你还有其他社畜工作?”
成谷:“……道士就是一份职业。在这里感知盛繁小区内的灵气变化并进行适度干涉、观察你们的灵力使用,以及联络其他有灵力者,还有写出书面报告上交等,都是我的工作。此外我还是个主播,主要播美食,顺便整活,在整活之中穿插一些灵气方面的信息,指望能有一些人听进去一两句。”
邢莫程问:好像真怪忙碌的?
六一:“哎,邢莫,你真愿意让我长期留一个载体在卢爵家?不怕我把他带坏、蛊惑他成为喻美的间谍?这不符合你的疑心病风范呀。”
邢莫:“你已成功让我对你建立起了初步的信任。希望你不会破坏它。”
六一:“能指点一下我主要是靠什么把原本负值的信任度拉到正向,甚至好像及格了的吗?高端信息?任骂任嘲任怀疑?还是适当地与你俩对杠?”
邢莫:“你不是很擅长分析总结吗?自己算一下呗。”
六一:“但你们人类的选择经常不那么符合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