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门前,医生说明了几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目前的主要情况,便将两人推往了提前安排好的住院病房。
诸伏高明站在病床前,手中紧紧握住病床扶手,眉头紧蹙,担忧地望着自家昏迷未醒的弟弟。
病床被推动,诸伏高明快走几步正要跟上,忽然想起特意前来看望的萩原研二。
惊觉冷落了对方,诸伏高明抬眼找寻萩原研二的身影,才发现他早已消失不见。
等降谷零醒来,已经是六月九号上午。
他太累了,昏睡了一天一夜。
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干净洁白的天花板。
感官渐渐恢复,鼻尖是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耳旁传来若隐若现的争吵声,降谷零只感觉一阵恍惚。
“你都多久没合眼了?赶紧回去休息!你再这么下去,那病房里迟早要再添一张病床……”、
病房?
这里是……医院?
他逃出那个诡异地方了?
脑袋忽然传来一声刺痛,降谷零痛呼出声。
刚发出声音,喉咙就传来一阵干涩。想伸出手捂住头部,但全身的肌肉都酸软无力,像被一辆重达千斤的大货车碾过一样。
手上传来一阵灼痛,是烧伤?
对了,hiro呢?
“hiro……”
降谷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身体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好在诸伏景光的病床就位于他身旁,只要扭头就能看见。
降谷零刚松一口气,发现诸伏景光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放下来的心又猛然提起。
就在这时,门外听到动静的诸伏高明推门而入。
“降谷,你醒了?”
身后还跟着一只面色不愉的大和敢助。
“高明哥……“
降谷零和诸伏高明只有一面之缘,没想到醒来后居然会见到他。
还有他身后那个臭脸的大猩猩是谁?
“嗯,来喝点水。现在是我照顾你们,晚一点景光家的叔叔阿姨会过来。”
诸伏高明无视了大和敢助充满怨念的目光,给降谷零倒了一杯温水,又简单说明了目前的状况。
一杯温水润嗓,降谷零顿时感到好受不少。
“睡了那么久,要喝点粥吗?”
虽是询问,诸伏高明却已经架起了小桌板,摇起了降谷零那边的病床。
“高明哥,hiro他……”
降谷零欲言又止,想问又不知道问什么。
“不用担心,景光没有大碍。既然你醒了,他应该也快了吧。”
诸伏高明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保温盒。
“你现在还没恢复力气,我喂你吧。”
“不不不不用!还是我自己来吧!”
“那你先试试。”
诸伏高明把勺子递给降谷零。
可惜的是,降谷零现在包得跟粽子一样,全身都毫无力气。别说握住勺子,他连手臂都抬不起来了。
“要不还是……”
诸伏高明再次提议,话还没说完,就被降谷零害羞打断。
“我自己可以的!”
让尊敬的高明哥给自己喂粥什么的……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你们俩在这废什么话?磨磨唧唧的!我来!”
一旁的大和敢助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诸伏高明手中的碗和勺子,直接舀了满满一勺怼到降谷零嘴边。
“张嘴!吃!”
不就吃个饭吗?有那么费劲儿吗?还推来推去的!
降谷零:你谁啊?我认识你吗你就挤过来?
“请问你……唔唔唔!”
这人到底谁啊!!!
短短一顿饭,降谷零的精神和心灵都遭受了巨大冲击。
以至于下午诸伏景光醒来的时候,降谷零仍萎靡不振地躺在病床上。
“zero?你不舒服吗?脸色看起来好差。”
“……我没事,hiro。些许风霜罢了……”
一旁的大和敢助不爽地翻了个白眼。
“就你事多。”
下午诸伏景光醒后,身体状况与降谷零十分相似,都是头疼加全身乏力。
都是身体与精神消耗过度的表现。
诸伏高明依旧热了营养粥,并提出投喂。
诸伏景光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心地同意了被喂饭。
“哥哥最好了!”
诸伏高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总感觉这个弟弟有点傻。
是因为脑震荡还没好转吗?
明天再研究研究脑震荡病人恢复的食谱吧。
掩饰性撇过脑袋咳了咳,诸伏高明的耳尖悄无声息红了。
看着另一张病床上相亲相爱的一对兄弟,降谷零心里再次生出后悔。
早知道就答应高明哥了!
降谷零又悄咪咪瞪了大和敢助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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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敢助:……
莫名其妙!
【这下你放心了吧。】
医院对面的一栋大楼。
天台上,萩原研二手握望远镜,远远地观察着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病房内发生的一切。
“嘿嘿……”
萩原研二看着望远镜里的一幕,不知为何突然笑了起来。
“小葵!你看小诸伏哥哥和他的朋友,是不是和小诸伏和小降谷很像?”
“都是黑白配,都是上挑眼加下垂眼,都是内敛型加外放型,也都是关系很好且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
【欸!你还真别说!这么看来确实挺像哈!】
“我看你两个弟弟恢复得不错,活蹦乱跳的。这下该放心了吧,高明。”
大和敢助吐槽。
他这两个弟弟,一个一醒来就嫌这嫌那的,还有功夫跟他打眉眼官司;另一个被他哥哄着喂饭,乐得都冒泡了。
反倒诸伏高明,这两天一直待在病房,甚至睡觉都只是趴在诸伏景光病床边眯着。黑眼圈重得堪比大熊猫。
“你们两个精神状态挺好的,不像是失踪十几天的样子。”
“那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言一出,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同时怔住。
那些天都发生了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
降谷零只记得,那天是星期五,周末的前一个晚上,自己和诸伏景光约定好周末在他家里一起度过……
但是临近放学,自己结束社团活动后却迟迟等不到诸伏景光出现……
然后自己就打算去诸伏景光的社团活动室找他。
“我记得,我掉到了一个漆黑的大坑里。我们一直往上掉……然后是一间教室,再然后……”
再然后发生了什么?
他们遇到了什么?自己和诸伏景光又是怎么伤成这个样子的?
降谷零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个地方很脏,很乱,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在追他们。
只记得自己和hiro一直在跑,一直在逃……
降谷零努力回忆着,但记忆就如流水,越是想抓住,它就散得越快。
另一张病床传来一声痛呼,诸伏景光紧紧抓住身旁哥哥的衣角,脑中一阵眩晕。
“……hiro?”
“景光?”
“呕……”
“hiro!”
“景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