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总镖头她不会武功 > 31. 静水深流拭情泪,烈火焚原吻错爱^……
    易潇然没有管这眼泪,也不敢看谢青冥,只顾哽咽问道:

    “所以,你说的那个……代价,就是自己服毒?你……”

    她话还没说完,谢青冥的手已经轻轻抚上了她的脸,帮她拭去了眼泪。

    “我没事,那个毒是我师父特制的,不会有事……”

    他的声音难得温润如水,轻如羽毛,挠得她心里一阵涟漪。

    她抬头反握住他的手,正色道:

    “那你以后能不要吃了吗?”

    谢青冥没说话,静静看着她,看得她忽而醒悟过来。

    她急忙撒手,端正地坐回去,摸了摸发烫的脸,清清嗓子,马上说:

    “那个那个……我想好了,我父亲这个事,你确实不要再查了,我,我自己来!”

    他这才笑着问:“你想好怎么查了?”

    易潇然冷静下来,转而目光如炬,她咬咬牙:

    “我会抓到他们的证据,现成的那种!等我把镖局的网布到比他们走私的网还大的时候!”

    她脑子里出现那位都察院佥都御史被灭门时的惨烈画面,愈加愤慨,她冷冷说:

    “有血仇的不止我,还有你的师妹师弟,还有你……”

    谢青冥眼神凝滞,转而没再看她,沉默了半晌才说道:

    “好,那我帮你。”

    她缓了一会儿情绪,站起身轻声说:

    “那我告辞啦,二公子早点休息。”

    等她走到房门口时,又转身说:

    “对了,明天那个易达镖局的新宅子就能入住了,我们就过去了,你和三公子要一起吗?”

    她补充道:“老是打扰古大人也不好。”

    “行,你把谢白榆带上吧,我……再说。”

    ……

    易潇然回到房时,七喜已经在等她了,看到她回来,七喜满脸期待地上前拉住她的手,兴奋地问道:

    “小姐,怎么样了?”

    她莫名问:“嗯?什么怎么样了?”

    七喜眨眨眼,笑道:“二公子啊!你们怎么样了?”

    易潇然撇撇嘴:“嗯,他跟我说了。”

    七喜眼睛亮了:“是吗?那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

    她疑惑地看向七喜,低声问:

    “开心?这种事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

    七喜笑容凝固,更加疑惑地看着她,沉思了半天才小心地问:

    “小姐,你……不喜欢二公子?”

    易潇然吓得甩开她的手,瞪大眼,压低声音:

    “你你你!你说什么呢?”

    “嗯?所以二公子跟你说什么了?”七喜追问。

    “我们在说……后面的安排呀。”

    她迟疑了片刻,搪塞掉了。

    七喜愣了半天,才失望地自言自语道:

    “啧,就这?小姐你真的是块木头。”

    她说完也不理易潇然了,自己走开去准备帮易潇然洗漱的东西去了。

    易潇然在门口呆呆站着,她皱眉看着自己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谢青冥手的余温。

    她眼前浮现他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嘴角微扬,轻声自语:

    “木头吗?唉……现在想这种事,会不会不太适合?”

    ……

    隔日,镖队全员搬至新地址,大家也算在池州有个正式的落脚点了。

    老赵阿青他们先过去帮助收拾了,易潇然还在古怀泉宅邸中等谢白榆。

    谢白榆磨蹭着挪步到马车边,脸色还有些不太好。

    他用嗔怪的目光瞪着离他老远的沐西子,咬着牙问:

    “正在谈正事儿,你给我灌酒?”

    沐西子雪白的肌肤又泛起一阵红,她强忍着抽刀把他砍了的冲动,也气得直咬牙,低声说:

    “你真醉还是装的?”

    “你说呢!没看到我路都走不动了吗?来扶我上车!”

    谢白榆向她把手一摊,只是见到旁边的谢青冥冷眼看他的表情,赶紧把手收回去了,自己灰溜溜爬上马车了。

    易潇然笑着拉拉沐西子:“别管他,你坐我车?”

    沐西子也看了一眼谢青冥,摇摇头,跨上了那匹马,老实呆在了谢白榆的车旁边。

    “你们先过去吧,我与古兄告辞后再过来。”谢青冥扶易潇然上了马车,又给她一封信,让他们等会儿路过驿站时替他发出去,这是给谢寒商的回信,告知他池州这边一切顺利便好。

    交代完后他也没多看易潇然便离开了,仿佛昨天那场对话并没有进行过。

    七喜在马车里嘟嘴念道:“看吧,小姐,你惹别人生气了。”

    “胡说什么呢。”

    易潇然掐完她,马上又帮她揉揉脸,有些不舍地说:

    “对了,小七喜,后面的安排路途不好走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就留在池州帮我盯着镖局吧,别跟着我了。”

    七喜的大眼睛瞪得差点要把易潇然吃了,她惊叫:“那怎么可以!!丫鬟怎么可以离开……”

    “行了行了,你也是个人,别老丫鬟丫鬟的。”

    易潇然揉了下鼻子,摸摸她的头:

    “你留在这儿学习谈单子和算账,我让文若辰派人来接管前,这边的小东家就是你了,等我从西线回来,一定好好教你写字。”

    “小姐!”

    七喜急得眼泪哗啦流了下来:“我没跟你分开过啊,你没有我服侍你,头都梳不好啊!”

    易潇然白了她一眼:“那就不梳了,随便扎扎。”

    后面都是山路,头梳这么好看干什么?给猴子看吗?

    唉不对……

    算了,没事,就当他是猴子吧。

    ……

    此后的一周多时间,易潇然几乎没再见到谢家这两位公子了。

    据说谢青冥每天带着谢白榆,让他去看农田和粮仓,在古怀泉的带领下与当地的地主、农户商讨后面的扩张计划。

    每天都忙到很晚。

    而谢白榆自己还得盯着他的新酒楼,与那位老东家商量菜色改进与酒楼装修的事。

    附近的人听说淮扬忆星楼要开到这里来,也很稀奇,谁不想就近尝到这家名店的美食呢?

    每天来问什么时候新开业的人络绎不绝。

    很快谢白榆就在池州又交了一堆“新朋友”。

    易潇然感叹:“真不愧是谢三公子。”

    她自己也忙得不可开交,镖局新开业,几乎一切从头开始。

    去别的镖局拜码头时,其它几家镖局知道她背后是谢家与官府指定的粮运镖局,也不好说什么,只祝她生意兴隆。

    她的目的当然不止如此,几天谈下来,三家有两家对她的新制度表现出强烈的好奇,有一家比较传统,说要观望一下。

    她也不急,只劝有兴趣的那两家,不如试行几单?

    之后再来谈合作或加盟的事。

    就这样一路谈下来,池州的事比她想象中顺利了不少。

    文若辰那边也来了信,说江南这边基本顺利,东南方的支线又打通了几条,西线到酉州的部分也接管下来了。

    另外永宁城也谈好了两家小镖局加盟。

    不过江淮城那边稍有不顺,兰竹笙的苍蓝镖局加盟易达后,前期很顺利,不到一个月效益已大有涨势。

    很快便引起了长丰镖局的再一次打压。

    只是易潇然离开前找的那几位口才超群、熟读本朝律法的“法务部”成员,现在天天把长丰镖局的几位管事拉到衙门问责扯皮,让他们精力分散,也没多顾得上再多找茬儿了。

    最后,文若辰说到淮扬本部,金马镖局与他们合作后,生意也逐渐见起色。

    这可引起了通远镖局和诚行镖局的眼红,没事就找那金东家去吹耳边风,说易达镖局的坏话。

    文若辰让易潇然放心,金东家这个人见钱眼开,不会和钱过不去,而且他们有签契约在前,那两家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还把易潇然不在的这段时间的账目大概数字让周叔写了一并送来了。

    这信看得易潇然心情顿时大好,晚上她招呼了镖局众人,让新招来的厨娘们做了好多好吃的庆祝。

    在饭局上,她也说了一下后面的安排。

    她与阿青的镖队继续前去西线,让老赵留守在池州,还得负责招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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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赵不放心地问:“东家,我以前做边军的时候呆过西漠那边,你确定不带我去?”

    易潇然听到这儿倒是迟疑了,这经验确实很重要。

    她只能说:“其实现在还没定好到底去不去瓜州呢,这事儿再议!大家今天先吃好喝好。”

    “另外,明天开始去马市看新镖车,我们这个太宽,山路不好走,再买些骡子和矮马回来驮货,记得挑腿粗耐走山路那种。”

    这顿晚饭大家吃得开心,易潇然也小酌了两杯酒,让他们继续吃喝,自己拉着七喜欢回房休息了。

    半道上她们遇到刚回来的谢白榆和沐西子,两人正在偏房院里说着话,看样子气氛不太妙。

    易潇然没管他们,拉着七喜回自己屋了,明天还有得忙呢。

    ……

    谢白榆堵在房间门口不进去,也不让沐西子离开。

    他语气焦急、正色问她:“西子,我怎么惹到你了?你这几天为什么对我不理不睬的?”

    沐西子冷脸翻白眼,声音冰冷:

    “三公子,请你注意礼仪,我是你暗卫,只负责你人身安全,不负责陪你聊天。”

    谢白榆皱眉,表情万分不解:

    “不是,我也没让你一定要跟我聊天啊?但是我跟你说话你都不回我,你这是单方面无视我是吗?”

    沐西子瞪向他:“你问的那些问题都这么无聊我干嘛要回你?”

    谢白榆噎住,他眨眨眼,朝她走近两步,沐西子马上朝后退,还把身体往旁边一侧,故意不看他。

    “你看着我!”

    “看着你干嘛?我耳朵又不聋。”

    “……”

    谢白榆回忆了良久,追问道:“那天从酒楼回来你就不对劲了,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惹你不开心了?我道歉?”

    沐西子沉默了半晌才小声问:“你真不记得了?”

    他有些着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有那么不靠谱?”

    沐西子正想说那不然呢?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仔细想想……虽然这个人野外生存能力为负,除此之外,也没做什么离谱的事?

    至少谈生意上看起来挺靠谱的?

    不对……那天在马车上的事还不够离谱吗!?

    她想到这里,脸上又红一阵白一阵的,把头别得更往后了。

    令她没想到的是,下一刻她就被谢白榆紧紧抱在怀里了。

    她惊得转头瞪他,却正好迎上谢白榆低头贴上的温热嘴唇。

    这突如其来的吻如一道惊雷,与在马车上那个朦胧不知真假的吻完全不同,它如此真实且火热,让她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完全空白,连反抗都忘记了。

    等她终于回过神,睫毛一闪,马上推开谢白榆,难得露出超越她表情控制范围之外的羞愤,惊恐地质问:

    “你!你你居然……”

    这声音颤抖到如此没底气,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是她说出来的。

    “西子,别生气了好吗?你不理我我真的好难过,我,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谢白榆声音也变得柔软、可怜且卑微,再也没了三公子的一点架子。

    她脸上的红晕再也没有消下去过,吓得像在自语:“喜欢?怎么可以?你不行……你不行……”

    “为什么?”

    “我是你暗卫。”她小声回。

    “那我开除你。”谢白榆毫不犹豫。

    “……”

    她踌躇了半天,试着抬头认真看着谢白榆,只盯了几秒,又忍不住别过头了。

    谢白榆也明白过来了,他拉住沐西子认真问:

    “西子,是不是因为我这张脸?我看出来了,你怕我哥,那这样,我脸不要了可以吗?你给我划了……”

    他话没说完,沐西子突然眼神一凝,一股寒气重新回到她脸上。

    接下来,她利落的一脚把谢白榆踢进了身后的房间,伸手把门一关,冷声道:

    “三公子,赶紧歇了吧,再胡说,真对你不客气了。”

    再转头,她眼眶泛红,一滴眼泪似流非流,被她强忍了回去。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真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