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总镖头她不会武功 > 34. 别后莫问归期否,血吻已许并肩人……
    三日后,严家临渊山庄走水灭门惨案便传遍了全中京,官府封闭查案的同时,老魏找了几个街溜子全城散播了一圈,把该事蹊跷之处大街小巷说了个遍。

    “听说了吗?人头挂大门上,还三颗,啧啧。”

    “那杀人手法……据说是那个组织的人干的。”

    “还有更可怕的,这看似走水实则是灭门的作案手法,和五年前都察院那位一样……”

    ……

    易潇然这几日一直在看房子,她在街头听到这些小消息时,皱眉望了一眼身边的谢青冥。

    见他正在一个摊贩前神态自若地看扇子玩,她眨眨眼,心想没这么巧吧?

    她没多想,走上前招呼道:

    “下午还有三处要看,你肚子饿吗?我们先吃饭去?”

    “好啊,你想吃什么?”

    谢青冥放下手中的东西,笑呵呵地跟着她走了。

    “你心情看着挺好?”易潇然盯着他小心问。

    谢青冥把笑容收敛了一点儿,才说:

    “没有啊,我不一直是这样的吗?”

    他说完这话,抬手撩了一下她的辫子,问:

    “我前几天就想问了,你这个发型挺好玩的,怎么编的?”

    易潇然脸微红,憋住笑也开始玩自己的辫子,她总不能说因为自己不会梳头吧。

    “不告诉你。”她坏笑道。

    ……

    池州易达镖局,沐西子收到信使送来的信,她读完后,面不改色,递到旁边蜡烛上烧掉了。

    谢白榆正在看账本,见她这举动,好奇地问:

    “谁的信啊,你就烧了。”

    “你二哥的。”

    沐西子老实回答。

    “嗯?”他放下账本:“我二哥的?那你不给我看就烧了??”

    沐西子翻白眼:“又不是写给你的。”

    谢白榆满脸不解:“不是,就一句没提我?”

    “提了,让我盯紧你。”

    谢白榆若有所思看了她良久,哼笑道:

    “这就是你最近老呆在我房间的理由?”

    沐西子眼角抽抽,没看他:“不然呢?”

    他摇摇头,眼带笑意继续看账本去了。

    ……

    又过两日,易潇然差不多摸清楚了中京这边的情况。

    与江南那边不一样,这边不限制镖局批文,想开多少家都行,自由竞争,强者至上。

    最后能存活下来就成功。

    不光镖局,其它商行、酒楼、客栈、银庄什么的都是这样。

    反正你们交税就行。

    易潇然就喜欢这样的地方,因此她用最快的速度看中一处房产,去衙门申请了批文。

    中京的镖局竟这么顺利就开起来了。

    她带着池州来的一帮人入驻新镖局后,扩招,培训,将生意跑起来后专走东线,直接东到宣州都是她跑通过的。

    等她处理好这边的工作,抱着地图就去找谢青冥商量后面的行程了。

    “盛都,瓜州,挑一个吧!”

    她在镖局给谢青冥留了一个房间,她将地图摊在桌上,喜悦的情绪溢于言表,对未来的工作也充满了信心。

    “我大哥其实最想要的是从西漠向外走,这条贸易线只靠镖局是不行的,必须要组大商队。”

    谢青冥指了指地图的最西北角。

    易潇然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那里已经出了国界,连名字都没标了。

    最近的那座城叫焚城,和瓜州之间隔着一个沙漠,已经是胡人的经商范围了。

    她深吸一口气,问:“所以镖局最多只能到瓜州,就得想办法在当地组商队了对吗?”

    可她等了好久,都没等到谢青冥回答,抬头看他在干嘛,却见他正盯着自己,那眼神要多复杂有多复杂,把她吓了一跳。

    她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问: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没曾想谢青冥开口了,说的却是:

    “去盛都吧。”

    “嗯?”她听到这回答,再回头看地图,自语道:“不是说想去西北吗?盛都是他的目标吗?”

    就在她仔细数沿路的城镇,评估去盛都的可能性时,听到谢青冥继续说道:

    “盛都目前是安全的,他们的手还没伸过去,在中京这里截断了……”

    易潇然瞬间抬起头,眯着眼看向他,截断?那个灭门案?谁……谁干的?

    她心里一沉,正在细品谢青冥的话,就听他声音很轻地慢慢说道:

    “你到了盛都,把镖局开好后,不要那么急回来……”

    “等等!”易潇然站起身,皱眉问道:“我到了盛都?你不去?”

    谢青冥不说话了。

    他甚至不再看她了,目光躲闪着。

    易潇然有些着急,她上前一步,靠他近了些,语气不善:

    “问你呢?别不说话。”

    谢青冥没想到她会走上前,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一些,不得不正视易潇然那颇有压迫力的质问。

    他开口道:“对,我不去,我去西北。”

    她语塞,更不解了:“那我不能去吗?既然西北你要去……”

    “易潇然。”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倒映着她茫然的脸,使得他心揪了一下,疼得他睫毛也颤了颤。

    “到此为止了,易潇然……我们得在此分道扬镳了。”

    他像是用全身力气说完了这句话,累到虚脱地低下头。

    易潇然定了定神,她用手扶了一下桌子,稳住有点眩晕的身体,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不行,我答应过大公子,得送你到目的地。”

    谢青冥面无表情:“如他所愿,我会去西北。”

    “我说的是我送你,谢青冥,你为什么要跟我分开走?我要理由。”

    她毫不退缩,甚至弯下了一些腰,让自己更靠近他了一些。

    谢青冥别过脸,没忍住咳嗽起来,他赶紧拿出药瓶服药。

    易潇然怔了几秒,离他远了一些,独自在房间里踱步。

    见他咳了一会儿缓了一些,她张了张嘴,原本准备继续追问,见他一直不回话,她心里一股无名火渐渐烧了起来。

    房间里沉寂了好久,谢青冥才说:

    “太晚了,你快回房间吧,我明天就……”

    她冲上前一拍桌子,指着他就开骂:

    “谢青冥!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讨厌?从第一次见面就一直当谜语人!什么都喜欢瞒着我是吗?你还不如那些狗血剧里面的渣男呢!至少人家干脆利落!你要气死我了!”

    谢青冥:“??”

    她骂完,眼睛发烫,捏了捏拳头,把眼泪给憋回去了。

    只见谢青冥还在茫然地重复:

    “什么谜语人?什么狗血剧?你在说什么……”

    不等他问完,易潇然心里一横,眼睛一闭,上前两步把他的脑袋用双手紧紧按住,笨拙地吻了上去。

    她心里怕得要死,心脏快跳出嗓子眼,浑身都在颤抖,但是就是上头了,不想轻易放过这个混蛋。

    凭什么他要靠近就靠近,他要走就走?把我易潇然当什么了?

    她越想越气,根本没空体会这个吻,明明是初吻,却显得如此苦涩不堪。

    气得她狠狠咬了他一口。

    谢青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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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得站起身,他捂着嘴,脸第一次如此羞红,指着易潇然,话都说不明白了:

    “你你!你……”

    易潇然冷笑:“我怎么了?”

    “你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手都在颤抖,另一只手抹开嘴唇,嘴角一缕血渗出,他震惊之情不亚于走在路上被一个三岁小孩捅了一刀。

    “行了行了,对不起。”

    她揉揉鼻子,可不忘主题地继续说:

    “快说理由,不然我不走。”

    谢青冥僵在原地好半天,终于是被气笑了,他坐回去点点头:

    “行,你非要知道,那我都告诉你吧!”

    他缓了一口气,快速说:“杀叶明诚全家的人是我,前阵子灭了城外那临渊山庄的人也是我,我的人头现在被盯上了,你跟着我就是个死路,这回答如何?”

    易潇然一时间没听明白,她像个傻子一样问:

    “啊?为什么?”

    谢青冥的眼神恢复了那股冷冽,他用手指点了点桌上地图,正是中京的位置。

    “江南离上京太近,盐商总会搞鬼的那些负责人行事低调,叶明诚当年在江南查得并不顺利,可中京这边嚣张许多,在那位严庄主的支持下,螭吻会和盐商分会的管事,还有某位分巡道官员已经把这条往西北的走私线跑通了。”

    他顿了顿,看着脸色惨白的易潇然,继续说:“所以在他们的撺掇下,九婴卫对叶明诚下了手。”

    “是我干的,易潇然,我这双手太脏了,劝你还是离我远点儿吧。”

    易潇然消化了好一阵,腿有些软,她顺势坐回桌边,用手扶住额头,吃力地问:

    “沐……沐西子和你师弟知道吗?”

    他嘴唇颤了颤,笑着说:

    “当然知道啊,你没发现她很怕我吗?”

    他笑完表情又变得冷漠:

    “可是他们想为父报仇,只能靠我,能怎么办?”

    易潇然咽了咽口水,嘴里似乎还残留着咬破他嘴角时的一股血腥味,她强压住内心的恐惧,抬起头盯着他那张此时像恶鬼般冰冷的脸,认真问道:

    “所以临渊山庄灭门的事,你算是……帮他们报仇了吗?”

    谢青冥摇摇头:“不算完,分巡道官员没来,再说了,他们只是中京这一处地方名单上的人而已。”

    他看了一眼易潇然:“莫不是你要去西部,他们也许能再活得久一点儿?”

    说这话时,他嘴角带着冷笑,让易潇然打了个寒颤。

    她不再问问题了,只沉思着她接下来该如何做,她差不多理清了这个人的思路,他笃定了要与自己分开了,他的复仇计划里,自己一直是顺便的那一个?

    那他对未来的规划中,还有自己吗?

    她的手紧紧攥了下手帕,说:

    “我明白了……我去盛都。”

    谢青冥听她这么说,暗暗松了一口气,表情也正欲松懈下来,易潇然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认真问道:

    “但是你得老实告诉我,我……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谢青冥怔住,脸上快速闪过万般困惑,不解地追问:

    “我……我刚说了那么多,你还不害怕?”

    易潇然委屈地吸了一口气,眼泪?泫然欲泣,她哽咽道:

    “我什么时候怕过你了?别转移话题!我问你什么答什么好吗?我们还能见面吗?”

    他哑然失语,几次想再说什么,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拉入怀中,温柔地说:

    “行,我答应你,你办完事到池州等我,我们一起回淮扬。”

    他抬手抚过易潇然眼角的泪珠,低头深深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