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贤惠的丈夫在做什么? > 14. 受伤被捕
    搜查的人越靠越近。

    苏?几乎屏住了呼吸。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在胸腔里擂鼓似的,响得她害怕会被那些人听见。

    她侧身缩在古董架子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背紧贴着冰冷的墙面,面朝架子上的那些瓶瓶罐罐。架子另一侧,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些人已经搜到了书桌后面的柜子,正在翻找。抽屉被拉开又推回去,纸张被翻动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苏?的右手慢慢垂下来,指尖触到腰间的软剑剑柄。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掌心,多少给了她一点安全感。

    她侧耳听着那些人的动静。

    “大人,这边没有。”

    “搜仔细些!”声音冷硬。是那个领头的长官。

    脚步声分散开来,有人在翻书架,有人在检查墙上的字画,有人走到了古董架子前面。

    苏?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能感觉到那个人就站在架子另一侧,不到两尺的距离。铠甲随着那个人的动作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越来越近,苏?的指尖在剑柄上收紧了一点。

    再往前半步,那个人只要稍稍偏头,就能看见她。

    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这边没有!”那个人直起身,转过头时,漫不经心扫过架子与墙壁之间的那道缝隙上。

    只是一瞥。

    苏?看见他的瞳孔里映出了烛火的光,看见这双眼睛从她藏身的阴影上扫过去——

    然后收回来。

    脚步一顿,似有所感,又扫过来。

    这一回,停住了。

    四目相对。

    完蛋!

    苏?没有犹豫。

    她的右脚猛地蹬住墙壁,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缝隙里弹出去。肩膀撞在古董架子的侧面,架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然后整个朝前倾倒。

    架子上的瓷瓶、铜炉、木匣哗啦啦往下掉,书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人!”

    “刺客在这!”

    “别让她跑了!”

    七八个声音同时响起来,此起彼伏,夹杂着靴子踩在碎瓷片上的咔嚓声和刀出鞘的摩擦声。

    苏?没有回头看。

    她站稳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踹翻面前的书架。

    书架轰然倒塌,朝那些围上来的兵丁砸过去。

    “咳咳咳——”有人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

    “别推搡!别推搡!”

    “她往窗边跑了!”

    苏?已经冲到了窗边。

    她一边跑,一边伸手抓过茶几上那只青瓷茶壶,猛地朝最近的兵丁砸过去。

    那人吃痛,闷哼一声,退了两步。

    窗外还有麻烦!

    她抬脚踢开窗扇。窗扇“砰”地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被她一手按住。

    她没有急着跳出去,而是侧身站在窗口,一只手撑住窗台,随手薅了把窗台上的花叶子,攒在手里,朝窗外甩了出去——

    几道细碎的绿影从她掌心飞射而出,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轨迹。紧接着传来几声闷哼。

    窗外的守卫还没看清她的脸,就已经被那些不起眼的叶片击中了要害。

    屋里的长刀贴着她身后砍来。

    苏?抽出腰间的软剑,挡住身后的攻击。

    她脚尖一踩窗台,借着那股冲劲在空中转了半圈,稳稳落地。又顺手将碍事的帷帽摘下来,抽出那层薄纱,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握紧软剑,剑尖低垂,指向地面,观察着四周。

    院墙不高,北面有一处矮墙,她进来时路过,记得那边连着一条小巷。如果能突围到那里,翻墙出去,就有机会脱身。

    但围着她的人太多了。

    硬拼,她没有胜算。

    领头的长官从甲卫后面走出来。

    “你已被包围,还不束手就擒。”

    “我若说,”她开口,声音透过轻纱传出来,“翟坤不是我杀的——这位大人可愿给我个辩白的机会?”

    “就是她!”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苏?偏头看过去——是那个管家。

    他站在外围,躲在两个甲卫身后,伸手指着苏?,声音又尖又急,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就是她!之前还好好的!就是她进去杀了老爷!我亲眼看见的!只有她一个人进过书房!”

    苏?翻了个白眼。

    此时此刻,真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

    她不再废话。脚下猛地发力,朝北边冲出去。

    软剑在她手中挽了个剑花,剑身抖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手腕一转,剑刃斜斜地划过最先冲上来的两个甲卫——不是杀人,是逼退。

    沅沅出生后,她再没取过人性命。

    剑尖擦着他们的甲片滑过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星四溅。

    那两个甲卫被逼得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阵型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苏?抓住这个缺口,侧身从两人之间挤过去,软剑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将左右两边同时刺来的长刀格挡开。

    刀剑相撞的声响在夜空中回荡,一声接一声,密集得像雨点打在瓦片上。

    她一门心思地往北突围。

    可这些甲卫训练有素,进退有序,配合默契。一个人被她逼退,立刻有另一个人补上来;她的剑指向左边,右边的刀就已经劈过来了。

    她本来不想见血。

    这些人跟她无冤无仇,只是奉命行事。她只用剑背敲打,将人震开,或者用剑身格挡,将刀架开。每次出手都留了三分力,点到为止。

    但对面的人不跟她客气。

    一刀劈下来,刀锋带着风声,擦着她的肩膀过去,削掉了她肩头的一小块布料。她的肩头一凉,低头一看,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再深一分,就要见血了。

    苏?的眼神变了,一转腕,剑刃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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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

    最先靠近她的两个人,被她一剑划过手腕,手筋断了,刀落了地,捂着手腕惨叫着退开。鲜血从他们的指缝间渗出来,在月光下黑沉沉的。

    紧接着,第三个人的肩膀被她的剑尖点中,剑尖刺穿甲片的缝隙,扎进皮肉半寸,不深不浅,刚好让他失去战斗力。那人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

    撕开了一道小小的突破口。

    苏?没有恋战。她从那个突破口挤出去,脚下一蹬,整个人往前蹿出几尺。

    北墙就在前面。

    不到十丈。

    只要翻过那堵墙,就是巷子。巷子七拐八拐,随便钻进哪条岔路,她就能脱身。

    苏?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朝北墙冲刺。

    五丈。

    三丈。

    一丈——

    她的脚已经踩上了墙根处的一块石头,准备借力翻墙。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高处传来。

    苏?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她本能地偏了一下身子——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支暗箭从屋顶的方向射来,箭头带着倒刺擦过她的左肩,钉进了她的肩胛骨下方。

    苏?闷哼一声,身形一晃,左手瞬间失去了力气,软剑差点脱手。

    她咬着牙,右手死死握着剑柄,但身体的平衡已经被破坏了。

    脚下一软,她从石头上滑下来,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几把长刀瞬间架上了她的肩颈。

    刀锋贴着她的脖子,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定了定神,右手慢慢松开,软剑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我认输。”她说着,右手缓缓举起来,掌心朝外,五指张开——表示手里没有武器了。

    那个穿青绿色官服的长官从甲卫后面走出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有翟坤受贿的证据。”苏?及时说:“留我一命,我能帮你挖出更多的人。”

    长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带走。”

    苏?的肩颈上的刀撤去了几把,但还有两把架着。两个甲卫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走出两步,她忽然停下来,转过头,看向站在外围的那个管家。

    那管家正缩在假山后,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对上苏?的目光,他立刻缩了回去。

    苏?抬起右手,朝他的方向指了指,“他是翟坤的心腹。”

    长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管家的脸色变了。

    “这……这位大人……”他结结巴巴地说,“小人……小人只是翟府的管事,什么都不知道啊……”

    “一起带走。”长官没有听他解释。

    苏?被押着走出翟府大门时,飞快瞥了眼北边的暗巷。

    墨雨还在巷口等她。

    希望那丫头机灵些,知道找谁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