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阴湿病娇缠上怎么办 > 28. 兔子急了也咬人
    二百两!

    她至今为止收到的所有银子加起来也堪堪只有六十两!

    怀里书稿的一角被谢婉宁捏的发皱,那些银子是她为自己将来独自生活准备的,虽然她早就猜到王仁义一定会昧下她的稿费,却没想到他能这么胆大,竟然拿走了数百两!

    店伙计看她站着不说话,以为她惊于那二百两银子,便宽慰道:“姑娘应当是没读过宁公子的书,所以才不知道这书写的有多好。虽然这个月的续作我们店里暂时还没有,不过前面几卷还是有的,你要不要瞧一瞧?”

    谢婉宁没有回他,反问道:“伙计,你应该见过宁公子本人,宁公子长什么样子?”

    “这……”

    店伙计被她的问题问住了,按理说这种问题是不能随意告诉客人的,可眼前这位姑娘不管是衣着打扮还是身上的气质都绝非寻常人。《牡丹情》在整个扬州城都极为火爆,就连一些名门小姐也会专门派人前来购买,他就怕面前这位姑娘是哪位位高权重的小姐,这要是得罪了可就不好了。

    思及此,店伙计附身对她小声道:“我只能说人不可貌相。”

    他是见过宁公子本人的,长得五大三粗,看上去甚至不像是个提笔写字的人,谁知道写出来的书却精巧的很。

    “呵。”

    一声冷哼从轻纱下传出,谢婉宁心中已清楚王仁义干了什么好事,不仅私吞她的银子,甚至还顶用她的名号。

    她已然气极,却还是打算好好与兰轩阁的店家解释这件事,不说让店家把钱都给她,至少也要让店家知道王仁义就是个骗子。

    谢婉宁刚要开口,却见店伙计脸上扬起一个讨好的笑,朝她身后的方向迎了上去。

    “公子您怎么来了,我们店家不是给您推迟了半个月的时间,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交稿了?”

    “不来交稿,我来找你们店家商量点事。”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转来,谢婉宁随之转身,意料之中看见了王仁义,而王仁义本来在店伙计面前趾高气昂的脸,在瞧见她在兰轩阁后顿时变得煞白一片。

    他惊恐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谢婉宁这丫头不是从不出杨府吗?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谢婉宁几步上前,毫不畏惧,“我若是不在这儿就不能戳穿你的谎言了不是吗?”

    两人间突然的争吵让店伙计摸不着头脑,一边是他们店里的活招牌宁公子,一边可能是某个出身名门的贵族小姐,这两人他谁也不敢得罪,只能尴尬地站在中间:“两位不如先静下来,有什么事再好好说也不迟。”

    谢婉宁无意与王仁义争吵,她只想向店家把这件事说清楚,她对店伙计道:“带我去见你们店家。”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店伙计不解:“您见我们店家做什么?”

    “我要告诉他,你们以为的‘宁公子’根本就是个骗子!”

    眼瞧着谢婉宁就要把真相说出口,王仁义一把捂住她的嘴,不顾她的挣扎径直将人从书肆向外拖。

    这要将人拐走的架势把店伙计给吓坏了:“公子,你、你这是干什么?”

    王仁义将谢婉宁的嘴巴死死按住,从兜里掏出一小袋银子丢在地上:“银子给你了,不许把这件事说出去。”

    “欸,公子,这钱我不能收啊!”

    店伙计捡起拿包银子,起身追了出去,出了店门却再不见两人的身影。

    *

    “放手!”

    谢婉宁被王仁义拖拽着,她脚下用力踩向他的脚。王仁义吃痛,一把将她甩了出去。

    这里是一处无人的窄巷,她的后背撞在被随意竖在角落的木柴上,顿时起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她忍痛站起身,却被王仁义握住了肩膀。

    “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会在兰轩阁?”

    “这话该由我来问你才对吧!”

    她拍开肩上的手,即便隔着一层白纱也能看出她脸上的厌恶。

    “为什么要谎称自己是宁公子?也没有告诉我《牡丹情》上个月被卖往京城的事?还有那二百两银子到底去了哪里?”

    谢婉宁实在是生气,她从未见过这么胆大的人,二百两银子绝非少数,他竟然敢全部昧下。

    见谢婉宁已经知道了所有事,王仁义索性也不再伪装,耸肩道:“是书肆的人自认为我是宁公子,反正你也从不出府,用一下你的名声也没什么。”

    “至于那二百两银子,”王仁义掏掏耳朵,无所谓道,“我暂时拿去用一用,以后再还你不就成了,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

    听他这般含糊的说辞,谢婉宁顿觉不对:“你用那些银子干什么了?”

    王仁义暗骂她警觉,最开始他只是偷偷从谢婉宁的稿费中拿出一点碎银子,偶尔兴致来了便去赌场消磨时光。可他的赌瘾越来越大,身上的银子也不够再继续赌下去,看着谢婉宁每月那么多的稿费便忍不住越拿越多。

    上个月兰轩阁把谢婉宁写的话本卖往京城,又分给了他一百多两银子,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脑子一热便全部砸进了赌场,最后不仅分文没赚到,甚至欠了一屁股赌债。

    他本想这个月拿了谢婉宁的书稿提前交给店主,好从他哪儿赊一些银子还债,谁想到这谢婉宁不仅没把书稿写完,甚至自己找来兰轩阁。

    王仁义理直气壮道:“我就是用了怎么了?说了以后会还你。”

    谢婉宁失望道:“我们当初说好的,你只是代我把书稿交给兰轩阁,其余的事情都与你无关。”

    王仁义:“你也不想想,要不是我你哪能把你那破话本卖出去,不感谢我就算了,用你点银子就不愿意了。”

    王仁义端着恩人般的姿态,丑恶的嘴脸恶心得让谢婉宁反胃,她后悔当初听信他的话把自己的书稿全都交给他,不然也不会落到现在的局面。

    可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谢婉宁不想再和他胡搅蛮缠,斩钉截铁道:“从今往后我的书稿我亲自来送,就不劳烦你了。你最好把银子都还给我,否则我立刻就去报官。”

    她往后再也不想与他这种人扯上关系。

    “报官?”王仁义见她软的不吃,一步步朝她逼近,“你若是报官我就把你写风流话本的事情告诉你们杨府的夫人。”

    他将谢婉宁逼到角落,伸手去够挡住她的轻纱:“我听说这位夫人管家很是严厉,你一个丫鬟干这种事情她应该不会允许吧?”

    他的话语中满是威胁,谢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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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厌恶地转头避开他的手:“拿开你的脏手。”

    谢婉宁不想再与他争辩,这处无人的窄巷只有他们两人,况且王仁义在身形上比她更有优势,她若是真把人逼急了对她不利。她起身打算去报官,哪怕这件事被夫人知道,她也必须要让私吞别人银钱的王仁义得到应有的惩罚。

    见她转身要走,王仁义上前堵住她的去路。

    “你走什么?”他看着谢婉宁怀里的书稿挑眉道,“要走也得把你的书稿留下。”

    谢婉宁往后退了几步,将书稿护在怀里,“这书稿我不会给你。”

    王仁义看着她拼死也不愿把书稿给他,嗤笑一声:“那我偏要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说着,他伸手就去夺谢婉宁的书稿。即便谢婉宁紧紧护在怀里,也没能抵过他的一身蛮力被他抢了过去。

    王仁义将整理好的书稿随意翻了翻,嘲讽道:“你说你这么不听劝干什么,早上竟然还敢骗我,这不是都写好了吗?”

    他炫耀似的把手里的书稿在谢婉宁面前扬了扬,一脸得意:“这书稿我就先拿走了,等我把欠给赌庄的钱还了之后再慢慢把你的银子还你。”

    有了书稿他就能去找兰轩阁的店主索要这次的稿费,凭借“宁公子”的名气,说不定还能多拿点。至于谢婉宁的银子他才不会还给她。

    他看向谢婉宁,心想自己还真是走运,能找到这么一个发财树,一个单纯可欺的女人,他只要稍微吓唬一下就能从她手里拿到源源不断的钱。

    见谢婉宁一言不发,王仁义越发觉得她这是被自己吓怕了,恶劣地撩开帷帽下的轻纱,让她的脸暴露在太阳底下。

    洁白的肌肤泛着健康的红,柳叶弯眉紧蹙着,清澈的眼中是毫无保留憎恨,紧紧盯着他。

    王仁义对她眼中的憎恨视若无睹,像是没见过她似的打量她的脸。

    他指着那只灰白的左眼摇头啧了两声:“你的脸蛋好看是好看,就是这眼睛是个瞎的,不然早就嫁出去了。”

    自以为找到了答案的王仁义恍然大悟:“你之前一直不出府该不会就是因为自己的眼睛太丑吧?”

    见谢婉宁抿唇撇开他的目光,王仁义更是来劲了。

    “你这样子确实讨不到人喜欢。我去杨府送柴火时,你们府里的下人都说你是杨夫人最喜爱的丫鬟,可要我说,她如果真喜欢你,早就给你寻个好人家嫁了,你又怎么会到现在都只是个小小的丫鬟呢?”

    王仁义假模假样地想了想,拍手道:“我知道了,说不定那杨夫人也跟有些权贵一样,就喜欢你这种残缺样子的人。”

    谢婉宁始终低头没有看他,王仁义也不想再自讨没趣,把手里的书稿塞进衣服转身走了。

    他哼着小曲儿,迈着步子,幻想着自己在赌场里能够大赚一笔的场景,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身影。

    王仁义悠闲地走着,突然劈里啪啦的一阵声响自身后传来,转身想要去看是什么,脚下却被滚来的柴火绊倒在地。

    “嘶——!”

    下巴径直磕在地面,尖锐的刺痛让他疼得直咧嘴,他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一阵比刚才还要强烈的钝痛又从脑后传来,他只听见自己的头骨发出一声钝响,随后便失去彻底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