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阴湿病娇缠上怎么办 > 21. 你一个人不要怕
    谢婉宁抬头,对上那双看不住神色的眼睛。

    沈轻舟看向她的神情仍有些呆滞,却好像和刚才有些不太一样。

    谢婉宁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她又仔细将他全身都打量了一遍,他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至少这会儿身体不再发颤,额上的滚烫也消了下去。

    谢婉宁知道自己这次不能再心软,必须得把沈轻舟一人留在这儿。她握住腰间的手,看着他道:“阿彦,我现在有事要出去,把手松开好不好?”

    这是她最后一次尝试,若沈轻舟还是没有反应,她便只能喊院儿里的其他丫鬟帮她把人分开了。

    几息之后沈轻舟还是没有动作,就在谢婉宁打算喊屋外的小丫鬟进来帮忙时,腰间的手突然一紧,随后又卸了力道,垂在她的身侧。

    谢婉宁面上一喜,心里又害怕他彻底恢复神智,忙抬头看他,索性他还是那副有些呆滞的表情。

    看着沈轻舟乖顺的样子,谢婉宁忍不住又将他当作听话的人偶,她拉起垂在他身侧的手掌,将她的绣帕放在他的掌心。

    “我只是出去一会儿,马上就会回来,你一个人不要怕。”

    她语气轻柔,哄孩子似的嘱咐他,之后试探地起身站在一旁,见他只是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没什么太大的反应,谢婉宁这下才彻底放心。

    她去里屋拿了张毯子披在他身上,身材高大的人乖巧地坐在软榻上不吵不闹,只静静地抬头看着她。

    谢婉宁没有注意到那对迷蒙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哀怨,将毯子帮他披好,不放心地又一次嘱咐道:“你呆在这儿不要乱跑,我待会儿就让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谢婉宁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裙便匆匆出了房门,临走前还给沈轻舟点了蜡烛。

    雪花落在窗棂上发出悉索的声响,屋外的天依旧阴沉,昏暗的室内一片寂静,唯有一点烛光照亮屋内的一角。

    屋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坐在软榻上的身影看向那抹倩影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作。

    沈轻舟攥紧被谢婉宁放在手里的帕子,掌心中的绣帕柔软,带着一股和她身上一样馥郁的馨香,温和柔软的气味令他的神智越发清醒,失焦的瞳孔也变得清明。

    在沈轻舟握住谢婉宁的手央求她不要离开自己,而她也因心软留下来时,他就已经恢复了些神智。

    充满关切的声音取代了脑中震如擂鼓的嘈杂,模糊晃动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清晰,他时刻看着她,将她的所有举动都清楚地看在眼里。

    心心念念寻找了三年的人离他近在咫尺,早已压抑不住的情感几乎呼之欲出,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胸腔中的翻涌。

    对她的爱意经过三年的苦等早已变得浓稠,无法诉说的情感再一次被他压在心里。他被这沉重的感情压得喘不过气,而眼中苦苦寻找的人却一脸单纯无辜,丝毫不知他是如何熬过这难捱的三年的。

    心里顿时也因此激起一阵不满,随后便起了想要捉弄她的心思。

    他扑倒在她身上,将她压在身下。他们的身体贴在一起,颈间的那块柔软的肌肤贴在他的脸上,令他清晰地感受来自她的暖意。

    她小心地将他扶起,熟悉的目光一一扫过他的身体。

    他静静地望着她,任由她动作,那只手轻柔地覆上了他的脸,温暖的指尖逐一描摹他的脸,最终落在他的唇上,而他也顺势将其半含在唇瓣上。

    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很是可爱,耳尖红红的,抬头看向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小鹿。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喜欢担心他,每一次开口询问都让他心里柔软一片。

    可这还远远不够。

    空了三年的心并不会因此填满,他作恶似的将手覆在她的腰间,不管她再怎么央求也不愿意放手。他享受着她为难蹙眉的表情,权当他苦等三年的小小报复。

    刚才的一幕幕总浮现在沈轻舟的脑海,他索性闭上眼,将手指放在被谢婉宁触碰过的地方,柔软的触感似乎仍残存在他的脸上、唇上,那对颜色独特的眼眸也在他面前浮现。

    他扬起一个浅笑,他感谢他的好母亲给他生了这样一张好看的面容,虽然他是个疯子,却也能用这副好皮囊引得婉婉的留驻。

    沈轻舟从不觉得凭借自己的身体来吸引谢婉宁是什么丢人的事,哪怕像书中的精怪般借着好看的脸蛋,只要能让心上人留在自己身边他什么也无所谓。

    昏暗的室内只有一点烛光,澄黄的烛光罩在沈轻舟身上,将他脸上的浅笑衬得格外温柔。

    青秋过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看似温暖的一幕。

    他打了个寒颤,不知道自己主子这是又怎么了,一个人坐在角落露出这样瘆人的笑,着实吓人的很。

    青秋小心在心里吐槽了一句,上前对他道:“主子,杨玉姝已经回府了。”

    坐在软榻上的沈轻舟半睁着眼,没有给青秋眼神,反而将掌心里的帕子放在眼前仔细打量,浅绿色的兰草绣的有些粗糙,几处绣线交叉扭打在一起,摸起来凹凸不平。

    沈轻舟指腹在刺绣上摩挲,这是婉婉亲自给他绣的帕子,虽然不是出自她手里的第一个,但也值得珍藏。

    过了一会儿,他平静道:“我知道。”

    方才屋外小丫鬟的话他也听见了,同样他也没有错过谢婉宁脸上的笑。

    沈轻舟突然歪头看向地上的青秋,冷道:“你通知的太晚了。”

    青秋心里有苦说不出,杨玉姝回府的消息早在几刻钟前就已经传了过来,他本想通知主子,但那时候主子正和谢姑娘在一起,他哪里来的胆子敢打扰两人相处。

    青秋正打算开口主动领罚,他知道在沈轻舟面前寻找借口只会被罚的更狠。

    好在沈轻舟也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不等青秋开口便对他道:“以后在杨府要格外小心,杨玉姝这人不是个好糊弄的,尽量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以免暴露身份。”

    青秋庆幸这顿罚不用领了,点头应道:“是,属下知道了。”

    “稍后有个大夫会过来,把他打发走。”

    青秋:?

    好端端的怎么会来大夫?

    青秋不知道自家主子和谢婉宁在屋内发生的事,不过对于主子的命令他也不需要多想,按照吩咐去做就好。

    沈轻舟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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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让他下去,昏暗的室内顿时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屈指轻敲桌面,清脆的声响在屋内格外清晰。

    杨玉姝回府的时间比他想象中的早,也不知因为什么才让她这么着急。

    如今她回来,虽然他很想现在就出现在她面前,可既然已经错过了今日与她见面的机会,那便要好好把握与她相见的时机。

    沈轻舟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他会为她专门挑个见面的好日子,好让她知道她费劲心思把他的婉婉藏起来三年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他和婉婉是上天注定的缘分,由不得她来拆散。

    沈轻舟裹紧身上的毯子,向后倒在软榻上。寂静的空气放大的他的感官,独属于谢婉宁的气息将他彻底包裹,彷佛置身于一片温软。

    脑中的嘈杂声彻底消散,沈轻舟闭上眼与周身的暖意相融在一起。

    一声餍足的慰叹从喉中溢出:“婉婉啊婉婉,我真的有些等不及了。”

    *

    谢婉宁随意扯了件外衣披上,嘱咐院儿里的小丫鬟去把府里的大夫喊来后便匆匆赶往杨府大门,不等她赶到门口,便见众多下人早已立在此地等候。

    杨府的下人们刚一得知夫人要回来了,所有得闲的人都纷纷前去迎接,他们立在两侧,即便雪花堆积在身上也不敢随意走动,垂首等候这个家的主人回归。

    谢婉宁见状从中穿过,瞧见立在门口的韩子逸唤了一声:“老爷。”

    韩子逸也在门口撑伞站着,见她过来朝她递来一把伞,劝她道:“阿宁,这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你若是冷便回屋去吧,反正玉姝从来不让你来接她。”

    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妻子把谢婉宁这妹妹当成个宝贝,见不得她受一点儿苦,要是见她在雪里等她说不定又要生气。

    谢婉宁接过他的伞,谢过他后便摇头轻笑:“夫人回府,我当然是要迎一迎的。”

    白雪随风飘散,落在敞开的府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自远处传来,谢婉宁循着声音向府门外看,一抹暗色的朱红逐渐在雪中显现。

    马蹄声越来越响,速度也开始变得缓慢,一辆朱红的马车朝着杨府的大门奔来,最终稳稳停在府门外。

    马车刚一停稳,韩子逸便颇有眼色地上前去迎。他掀开车帘,对马车内的人道:“夫人,你回来啦。”

    “嗯。”

    沉稳的女声自马车内传来,一只素白的手覆在韩子逸递来的手上,一抹黛紫色的人影从马车内缓缓走出,与韩子逸一同站在伞下。

    女子面上未施粉黛,唯有额间有一点朱红,为其增添几分艳色;头发利落地盘在脑后,几根嵌着翡翠的金簪插在发髻上;腕上是一对翠绿的手钏,叠戴在一起发出几声清脆的声响。

    韩子逸挽着她的手,将人往府里带:“夫人这次奔波辛苦了,外头有些冷,咱们先回去休息吧。”

    身为杨府的男主人,韩子逸深知自己没有赚钱的本事,整个杨府全仰仗他夫人玉姝,因此在杨玉姝面前他一直是贤夫这个角色。

    杨玉姝朝他点了点头,清冷的脸在瞧见立在一旁的谢婉宁时顿时露出了个笑脸:“阿宁,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