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阴湿病娇缠上怎么办 > 15. 明日再见,阿彦
    谢婉宁眨了眨眼,对这个要求感到有些奇怪。

    他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呢?而且用“阿彦”这个名字叫他好像有些太过亲昵了。

    见她低头沉思,纠结的表情跃然脸上,沈轻舟缓缓道:“在我出生的地方所有人都会用这样的名字称呼。”

    他在青楼出生,青楼里的人在踏进来的那一刻起便不再拥有自己的名字,所有人都会被老鸨起一个吉祥如意的好名。

    而他的名字是母亲起的。他在被父亲接回相府前是没有姓氏的,当时他的母亲甚至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谁,索性让他和她一样,只用小名凑合。

    不过这名字也几乎没怎么被人叫过,青楼里的女人们都叫他小杂种,而他的母亲想来喜欢用随意扔来的物品示意他过来,也只有在她吸食禁药后才会偶尔叫他这个名字。

    之后母亲身死,他被父亲接回相府,父亲觉得这个从青楼里带出来的名字太脏,才给他取名“沈轻舟”。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陌生的名字,可为了活下去,他不得不笑着接受。

    自那以后“阿彦”这个名字除了他自己再也没人记得,直到他遇到了一个从天而降的异世之人——他的婉婉。她是这世间唯一能够接受他的存在,所以他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

    她会带着浅浅的微笑轻声唤他,也会在云雨之间带着低低的泣声唤他。

    她的每一次呼唤都让他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是他的,而他也是属于她的。

    如今她忘了一切,也不再用这个名字唤他,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谢婉宁好奇问:“那你们都是这样唤其他人的名字吗?”

    沈轻舟笑着点了点头:“嗯,有时还会唤更亲昵的称呼。”

    那些来往青楼的客人还会一嘴一个心肝儿地唤,只不过没人这样叫他罢了。

    谢婉宁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世界的人比她想的开放多了。

    “我希望你私下里能够这样唤我。”

    沈轻舟看着她,目光真诚。

    被那对温柔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谢婉宁悄悄撇开眼,点头答应。

    不过是个称呼而已,反正也只是私下里这样叫,应该没什么关系。

    “谢谢你答应我的请求。”

    沈轻舟得偿所愿,温柔的目光逐渐变得深沉。

    婉婉,你总是这么好心,这让我怎么能轻易放手。

    谢婉宁见他笑得那么开心,庆幸自己做了这个决定,这样也不枉费他耐心教她。

    她看着掌心中的绣帕,盛开的昙花在日光下映出闪闪银辉,她好奇问:“不过你是在哪学的刺绣?竟然会有这么好的手艺。”

    她很少接触男子,所以她也不知道这世间的男子是不是都会像沈彦一样精通刺绣。

    沈轻舟的思绪回到曾经,那时他六岁,身上四岁时的衣物早就不合身了,可他的母亲整日只顾着与不同的人云雨,丝毫不管他,他只好向住在隔壁的女人求助。

    他已经记不清那人的样貌,印象里那是个说话极其刻薄的女子。他求她帮他给衣服上添几块布料,却遭到她一顿骂。她说他身上的衣裳可不是简单添几块布料就行的,随后也不管他的意愿硬要教他刺绣。

    为了能有一件能穿的衣裳,他只好听她的话跟她学习刺绣。

    他只有跪在地上那个女人才愿意教他,那段时间他的膝盖没有一天是好的,他一边跪着一边穿针引线,稍有哪里绣的不对便会被那个女人用细长的竹竿抽打。直到后来他学的差不多了,才逃过这顿打。

    那个女人在他学刺绣的时候喜欢回忆自己的过往。她告诉他她曾经是十里八乡手艺最好又最年轻的绣娘,上门提亲的人能把家里的门槛踏平。她本和其中一位男子定好了亲事,可她的赌鬼哥哥把家里的所有钱都偷走,在赌场上输了个一干二净。

    她没有了嫁妆,男方的家里人也不愿出彩礼,这门亲事就这么泡汤了。甚至她的父母为了替她哥哥还赌债,用五两银子把她卖给了青楼。

    她说着说便哭了,他听着她絮絮叨叨心中只觉得厌烦,但他知道这女人手里有很多好布料,为了自己未来几年不愁衣服穿,他便将手里的帕子递给她擦眼泪。

    此举果然让她之后不忍心再寻机打他,甚至把她所学的所有技巧倾囊相授,他也从她那里得了不少好东西。

    没过两年,他甚至还没被接回相府,那个女人便得了花柳病死了。

    沈轻舟勾唇轻笑:“是母亲的一位朋友教的,她的绣工很好。”

    “那也是你厉害才学的好。”

    想到自己绣出的那一团糟,谢婉宁不好意思地笑笑,自嘲道:“我的手就没有你的巧。”

    “人总有擅长的东西,”沈轻舟看着她,眉目间满是温柔,“谢姑娘身上那份和善便是其他人比不了的。”

    他是最知道谢婉宁身上与众不同的地方了,她对所有人都一样真诚,就连他这样阴险卑劣的人也能倾心接受。

    这样好的她,根本不需要任何其他东西点缀。

    沈轻舟毫无保留的夸赞让谢婉宁愧不敢当,她摆手道:“可我觉得你比我和善多了。”

    她话音刚落,身旁便传来“噗嗤”一声轻笑。

    看着一脸单纯的谢婉宁,沈轻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是他听过她说过的最可爱的话了。

    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骂他是个冷血冷心、毫无人性的东西,也就只有婉婉会觉得他是个和善的。

    谢婉宁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笑,好看的桃花眼跟弯月似的,笼着一层蒙蒙的水雾,谪仙般的俊美容颜多了分亲近。

    虽然不知道她刚才的话为什么能让他笑得这么开心,但能看到这样的笑容也挺好的。

    桌上的树影斜去,谢婉宁抬头望天,橙红的夕阳逐渐西落,她将鬓边的碎发挽在耳后,对沈轻舟道:“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今天耽误了他不少时间,她可不好意思再留他在这儿了。

    沈轻舟脸上又换回了常见的微笑:“好,明日见。”

    “嗯。”谢婉宁点头送他离去,指腹突然摸到帕子上的那朵昙花,对眼前远去的背影道,“明日再见,阿彦。”

    那道远去的身影突然一顿,随后渐渐从她的视线中淡去。

    *

    深夜,静谧的院中再次浮起一阵乳白色的烟雾,白烟如一条柔软的绸缎随月色飘荡,最终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青色的身影在白雾中行走,如书中随云而现的谪仙,缓缓来到谢婉宁的屋前。

    沈轻舟立在谢婉宁的床边,看见床头有个巴掌大小的竹筐,里面赫然是白日他给她的那张绣帕,一个灿烂的微笑顿时浮现在他的脸上。

    他来到她身边,小心地将上身躺在她身侧。

    三年间不断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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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中重现的脸此刻就在他的面前,半截月光映在她脸上,纤长的睫落下一小片阴影,他轻柔抚过这张脸,长睫微微翕动,脸颊却在主人不知不觉间往他的掌心凑了凑。

    沈轻舟笑了笑,掌心盖在柔软的脸上,看着熟睡的谢婉宁轻声道:“婉婉,我今天真的很高兴。”

    高兴她没有因昨夜疏离他,高兴她主动帮他摘下身上的落花,高兴她愿意叫他“阿彦”。

    时隔三年,再一次听到她这样叫他,他差点就忍不住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

    告诉她他们曾经十分相爱,告诉她她是被人从他身边偷走的,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这样做一定会吓到她。

    他将头贴在谢婉宁的额上蹭了蹭,语气中满是委屈:“我真的好想现在就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随便她想去哪里都行,哪怕让他离开京城也无所谓。

    毕竟他当年成为宰相也只是为了保护她。那时的他不过是个连下人都敢欺侮的私生子,婉婉跟他在一起只会跟着他受委屈,他见不得别人欺负她,哪怕有时候她自己都不在意也不行。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谢婉宁:“我有时候真希望你能再任性些。”

    他的婉婉实在太懂事了,记得三年前他为了不让相府里其他人发现她的存在,只能委屈她和他呆在那个狭小的院子,只有在他出门办事时才能坐上马车瞧一瞧外面。

    即使这样简陋的条件她也没有任何怨言,这让他怎么能不心疼。

    如今她失忆了也还是这样温软的性子,所以这院儿里的那些下人才敢欺负到她头上来。

    “都怪他们心思太坏才这样欺负我的婉婉。”

    哪怕知道这和谢婉宁的好脾气有关系,沈轻舟也不愿怪罪她一点,他将人揽在怀里,哄孩子似的轻轻抚着她的脊背,柔声道:“没关系,他们欺负婉婉,那我便帮婉婉把他们处理了,好不好?”

    睡梦中的人无法回应他的话,沈轻舟自顾自道:“不说话我便当你答应了。”

    屋内沉寂无声,只传来一声低沉的轻笑。

    沈轻舟理了理谢婉宁脸侧的碎发,将她的脸完全露了出来,目光从光洁的额逐渐落在唇上,看着颜色恢复浅淡的唇瓣他勾起一个坏笑。

    他伸手扶着她的后颈,将吻落在她的唇上,唇齿轻触,舌尖轻柔地勾勒出唇瓣的形状。

    沈轻舟始终睁着眼观察谢婉宁的反应,每当身下的身体想要逃走时都会被他捏着后颈抓回来,不得不承受这个极具温柔的轻吻,直到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胸口起伏的幅度变大他才放过她。

    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那股香甜的味道似乎仍在口中萦绕,他将视线向下移,掠过修长的脖颈,停在精致漂亮的锁骨上。

    唇角勾起一抹坏笑,他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在那对凸起的锁骨上落下一个吻,唇瓣在柔软的肌肤上轻柔吮吸,混杂着水声的亲吻在屋内回荡。

    他正亲吻着,衣袍被突然拉动,他猛地睁眼确认谢婉宁是否苏醒。睡梦中的人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正攥着他的衣摆。

    他贴着她的脸怜爱地亲了亲,轻笑道:“还以为醒了,原来是受不住了。”

    看着怀里的人浅色的唇再一次变得红艳饱满,一侧的锁骨也多了块红,沈轻舟满意地将人往自己怀里拥了拥,与她一同陷入睡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