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算算得了多少钱。”
沈蕙刚刚送走“怡春院”的各位舞娘，立马对着崔辰喜笑颜开。
“一共二十八人，其中有16人赢了，所得十一两二钱银子，剩余12人每人一两，所得十二两。共计……二十三两二钱。”
沈蕙算完，拍手叫好，心里暗暗思忖，自己从现代穿越而来，不过五天，除了这次所得，再加上第一次所得的三十两银子，共计五十三两二钱。
刨去柴火等成本，盈利五十两。自己简直是个经商小天才。
其实，沈蕙有自己的私心。除了舞娘买了自己手中的香水外，她们不日就要去献舞，自然是免费招牌，若有人能喜欢自己所复刻的现代香水，这又何尝不是一笔买卖呢？
沈蕙这样想着，心里盘算鲜花都已做成了香水，可还得抓紧时间，把剩余的熬制好的香水加以调配。
最好，能用现有的物件儿，尽可能多的配制现代名牌香水。
她想要调配出“爱驴氏”那繁复的百花香，所需花儿的种类不够；若是想要调配“凋”牌的“食草玫瑰”，如今又不是玫瑰开放的时节，还得饶上一月。
可其他的，要么是根本没有所需的香花香草，要么是没有制香所需的条件。
沈蕙想到这里，手指无意识地扒拉着算盘珠子，“哗啦哗啦”的声音响彻大堂，显得冷清异常。
“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崔辰的声音传来，柔和的宛若刚出炉的棉花糖，丝丝缕缕，萦绕在沈蕙心间。实在是让她……心头一动。
“没什么难处。不过这次，多谢你提供的琉璃瓶。你的琉璃瓶子每个都不一样，内里都是同样的香水，那些姑娘们挑瓶子都快挑花眼了，也亏得你能做出来。”
沈蕙莞尔一笑，毫不吝啬对这位合作伙伴的赞美。
“沈姑娘谬赞了，还是你那五仙香水更胜一筹，若不是气味清新脱俗，令闻者提神醒脑，恐怕我那空落落的瓶子，也没人愿意买。”
崔辰笑了，笑的清俊温润。
“那这么说，我们二人可真是天作之合。”
沈蕙笑靥如花，心中满是对银钱的喜爱。
“诺，你说的四六分，这是你的二十两，崔公子你可要收好了。”
沈蕙将银两装至钱袋中，递与崔辰。
“姑娘，只需十五两便可。”
崔辰掏出一把，硬塞到沈蕙的手中。
沈蕙看着手里的银钱，“怎得？公子可是不愿与我做生意了？”
崔辰倒吸一口凉气，眼神闪过一丝慌乱，生怕沈蕙误会什么。
“沈姑娘这是哪里的话，我只是…只是按照三七分，理应如此。”
沈蕙学着他的样子，想强塞。
“不是说好了四六吗，怎得又变了。崔公子，朝令夕改可是做生意的坏习惯。”
崔辰俯下身子，眼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蕴，“要不是崔叔捣乱，如今我们也不需为了区区五两银子，如此大费周章了。”
“区区五两？！”
沈蕙再怎么没在古代生活过，也知道五两银子对于普通人家的含金量，他竟能说的如此轻松，看来自己还是低看他了。
“赠与姑娘。”
崔辰眼神微眯，像是蕴含着狐狸那种说不出的狡黠，举动却是周正，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沈蕙心头一动，崔辰的眼睛可是真好看啊，真亮堂，跟大年夜里的小白灯串似的。
崔辰似是察觉到了沈蕙的目光，以袖遮面，“咳咳”两声，本欲离开的视线，渐渐的，又回转到沈蕙身上。
她的笑颜甚是灵动，比边鸾所画的花鸟画还要惹人怜爱。
沈蕙见崔辰移开了目光，转而将视线移向了手中的银子——真亮啊，怪不得人们常说银闪闪的。
其实刚才，沈蕙压根就没想强塞，手掌紧紧握着银子，别说崔辰手里没缝隙，就算有，那银子也不会从沈蕙手中流下一丁点儿。
“沈姑娘若是对所分的银钱没有异议，那你看这契约……能否今日签定？”
崔辰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份契约，花白的宣纸齐齐整整，只是折叠处印子极深，周边还有纸张磨毛的痕迹。
似乎是有人对这张宣纸反复摊开、折叠、展开、合上，不知是在斟酌，还是在回味。
沈蕙摊开手掌，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她真的珍视这份契约，生怕上面的条款因为宣纸的破损而消失，生怕自己的生意又要回到最初始的状态。
她仔仔细细地阅读着每一条，脑海中不断比对着现代条款中的每一个陷阱，她怕做不成生意，更怕被做局失了这唯一的活路。
她不像书中那样的穿越者，有着告诉自己做完任务就能回家的系统，她一来，便是面对无数的烂摊子，就连身心健康都不能保障。
而如今，能凭着自己的本事与机遇全须全尾的度过五天，已实属不易。
感情什么的，都是虚无缥缈的，只有落在手里的银钱，才是实实在在的。
她带着这样的信念读完一遍，很是惊愕，因为，这上面的每一条条款，都是有利于自己的，甚至，她没发现有丝毫的文字陷阱。
起码，有着现代丰富签合同经验的她，没有看出来。
是的，沈蕙刚开始工作时，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她碰过壁，栽过坑，就算本事傍身，也难逃资本陷阱。
她是在泥坑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所以格外看不上空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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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绣花枕头般的人，就连与总裁的对峙，她也丝毫不留情面，反而出言讥讽。
她不害怕都工作，但穿越到古代这件事，还是远远超出了沈蕙的承受范围。后悔吗？有一点儿，可后悔过后呢，还得面对这古代的生活。
“这契约我要是签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蕙不是不相信白纸黑字，可这是在古代，白纸黑字就算再清晰再明白，到了有权势的人的手里，也不过是废纸一张。
对面的人要是想，自己就算再有理，也得变无理。
与其签一张表面对自己有利实则根本无法保障权益的契约，不如一开始，就维护双方的利益。
生意，不是你死我亡，共赢，是最好的局面。
这是沈蕙的想法。
“好处？”崔辰不敢置信，这样一张契约，对于爱财如命的她，竟然没起一点作用。
他真的是……看不透她。
沈蕙寻来纸笔，重新修正了条款，让双方的所得变得公平，而不是一直让利益的天平时时向自己这边倾斜。
只是有一条，所得三七分，没有更改。
“崔公子，你看这契约如何？若是你应允，那就请下笔。”
崔辰接过，细细看下来，本欲争辩一番，给沈蕙让利，可她的目光中，是不可违背的坚定。
她似乎，并不想要自己的让利，还是说……她看到了本质，自己对她的施舍？
崔辰想了又想，没再言语，只是下笔的时候，分外地坚定。
契约签定，沈蕙、崔辰相视一笑，二人之间，似乎，蕴藏着某些默契。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崔辰询问。
沈蕙摇摇头。
早在他询问之前，沈蕙的思绪早已飘向了远方。
自己若是真的调配出了大牌香水，可真的让眼前的古人品鉴，他们会喜欢吗？若是不喜欢，岂不是白白浪费了熬制的香水。
之前选的两种，经过了现代的检验，都是大众喜欢的气息，卖之前，沈蕙怕这里的人们不喜欢，特地挑了几个人尝试，奈何样本太少，能卖出去实属幸运。
可如今自己想复刻的，价格昂贵不说，反而有些小众。
她一时，还真是进退两难。
“崔公子，你说，顾客都喜欢闻些什么气味啊？”
“每个人的嗅觉、阅历、喜恶都不同，这怎么好说呢？京城之人甚多，做生意能与城中三成的人达成交易，就已是难得的了。”
“可我想试一试五成。”
“沈姑娘，你……可是有了什么对策？”
沈蕙长舒了一口气，眼神之中满是自信。
“我要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