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直接一滚从床榻上下来,赤着双足一颠一颠地靠近谢无期,然后不待对方转过身,直接两腿一跨坐到了谢无期的腿上。
“你做什么?”谢无期大惊,双手撑在温晚的肩膀上想把人甩下去。
可温晚动作却比他快一步,两只手勾着谢无期的脖子,不满道:“你别动,我要摔了。”
“成何体统!赶紧给我下来!”谢无期板着脸呵斥。
“不是你让我过来的吗?”温晚无辜地眨着眼。
“我何时让你过来?”
“你不去床榻,不就是希望我过来找你吗?”
???
谢无期被气得不知说什么好。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无语。
忽然,他低头见她双颊微红,口中似有淡淡的酒味。
谢无期皱眉,“你又喝酒了?”
“不多。”温晚伸出手指,笑呵呵地眯起眼,“就两杯。”
这下谢无期的脸色可以用黑来形容。
这是她第二次酒后与他行事。
为何?
是贪杯,还是……害怕?
因为害怕,因为不愿,所以才依靠烈酒来麻痹自己?
是啊,他忘了,她虽是替魔尊办事,但心里恐怕和他一样都是不愿的。
面上说着虚情假意的话,心里指不定怎么骂他。
想到这里,胸口陡然升起股莫名的烦躁,他没有动作,声音却更冷了几分,“下去,我不和醉鬼说话。”
他用手撑着桌延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这个姿势胸口与温晚贴得更近。
淡淡的酒味混合着少女温暖的香味飘入鼻间,竟叫谢无期一时忘了动作。
他大概也醉了,耳边全是温晚暧昧的笑声,“我们不说话,只办事。”
胸口像是被一只小猫毛茸茸的爪子轻挠,引得谢无期一阵颤栗。
惊讶,恼怒,羞赧……太多复杂的情绪积压在胸口。
谢无懒不愿分辨那些陌生的情绪究竟是何,他只知道他现在得离温晚远一点。
他懒得再与她啰嗦,直接双手握住对方的肩膀,想将人提起来,可温晚死死拽着桌面边缘,怎么都不肯走。
一个撒泼耍赖,一个想走走不了,画面着实荒诞。
挣扎间,二人身体难免触碰摩擦,很快温晚感受到了谢无期的变化。
温晚心里暗暗高兴,扈三娘果然说得没错,男人都是嘴上说不要,身体最是诚实。
可谢无期还在挣扎,明明都已经这样的了,怎么就不能安分点呢?
温晚心里想着,忽然脑子里浮现出当日谢无期的那句话。
“我如果我说我不想看见你,你也能做到吗?”
啊.....
原来是这样啊。
温晚摸摸鼻子,不太好意思地站起来,“行了行了,我自己起来。”
对方突然的转变让谢无期顿时愣住,不知她又是闹的哪一出。
而后只见温晚慢慢起身,在他面前站定,却又在他还未来得及起身时,身体迅速一转,背对着他又坐了下去。
“唔...”谢无期闷哼一声,“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说不想看见我吗?”温晚动得艰难,“这样....那就瞧不见我的脸了。你可以....”
这回谢无期再也没有力气将身上的掀开,只能看着对方一上一下的背影怔怔出神。
温晚很快也感觉到了谢无期的顺从。
她心头一喜,果然这招管用,又加了句:“仙君还可以把我想成心仪之人,这样就不会……”
话还没说完,身后重重两记力道差点没把温晚直接甩下去。
突如其来的猛力打断了温晚要说的话,也让她后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是谢无期没了铁链的束缚,还是因为看不见温她脸的缘故,温晚总觉得今日的谢无期有些不太一样。
好像....
特别凶。
不是已经看不见她的脸了吗?怎么反而更生气了呢?
温晚一边想着,一边双手死死抓紧桌子边缘,一开始是担心谢无期把她甩下赶下去,现在是担心谢无期把她甩下去……
待一切结束时,温晚只觉得骨头被颠得都快散架了。
她颤抖着腿站直身体,特意仔细检查,嘴上不满地嘀咕道:“都撞青了。”
谢无期神色一凝,又哼道:“明明是你自己....胡闹。”
温晚半趴在桌上不想动,心里想着下回可不能再用这个姿势了。
“可有打水的地方?”身后谢无期突然开口问。
“你要打水做什么?”温晚不解。
“沐浴。”
“我给你净身....”温晚起身要念法咒,却被谢无期侧身躲过。
“不用。你学艺不精,洗不干净。”谢无期冷冷,“我要自己洗。”
温晚背对着谢无期翻了个白眼。
就你事儿多。
“屋子后头有水井。”她指着外头说。
谢无期转身离开,把温晚一个人留在了屋里。
当他提着两桶水回到屋里的时候温晚已经不见了。
他不懂生火烧水,只能勉强洗个冷水澡。
谢无期脱下外衫正打算脱中衣时,房门骤然被人推开。
谢无期惊愕地看着不敲门就冲进来的温晚,呵斥道:“你进来做什么?”
“给你加热水啊。”温晚只当没看见对方脸上的愠色,兀自将热水导入屏风后的木桶中,“我就猜到你要用冷水洗。”
她一边将烧好的热水倒入浴桶中,一边说:“现下已经入了秋,晚上洗冷水澡会寒气入体的。你身上的伤还没好透,不好任性。”
她将手伸入水中缓缓搅动,确定水温合适后才转身对谢无期道:“现下好了,你洗吧。”
见谢无期还是站着没动,温晚又笑道:“仙君可是需要奴家伺候您沐浴更衣?”
“不用!”谢无期避之不及,“这里不需要姑娘,还请姑娘离开。”
温晚暗道谢无期这人实在别扭。明明刚才两人还做着最亲密的事,现下又因为没穿外衣在这里跟她讲什么男女大防的道理。
不过温晚也懒得和他争,听话地走出屋子,把房间独自留给谢无期。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谢无期这才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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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脱去衣物,将自己浸泡在热水中。
他很久都没有这么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了。
以前在天尧宗的时候,比起净身咒,他也更喜沐浴,如今能这般彻底放松地享受一场,谢无期才真正觉得自己还活着。
他慢慢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忽然房门被推开,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和衣物嘻嘻嗦嗦的声音。
谢无期大惊,差点直接从桶里站起来,“谁在外面?”
“是我。”屏风外传来温晚的声音,“我见还有半桶水没用完,就来你这里擦擦身子。没事,我不进来看你,你洗你的。”
说完果然就听见滴滴答答的水声。
“怎可一起....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男女大防?”谢无期气得鼻孔都快冒烟了,万分后悔他竟然会听从温晚的话来这里洗澡。
“怎么就一起了?不是还有屏风遮着么?”温晚理所应当地说,“一起洗完,一会儿整理清洗起来也方便。”
“你.....”谢无期‘哗’一下站起身,动作太快还带出不少水花。
“你别出来啊!”温晚大喊,“我衣服都脱了,你现在出来才叫真正的男女大防!”
谢无期气得,一时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最后只好又重新坐回浴桶里。
“放心吧,有屏风挡着,什么也看不见的。”
屏风另一边又传来温晚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潺潺水声,听得人耳根发痒。
更让人脸红心跳的是,透过昏黄的烛光,女子柔美的曲度轮廓被投射在屏风上,影影绰绰,竟比赤米果想对更添几分暧昧旖旎。。
谢无期脑子不受控制回忆起方才压在他身上时的柔软触感。
神思恍惚间,外头的水流声越来越轻,不多时温晚又拿起一件件衣服穿上,将方才让人脸红心跳的曲线一点点遮住。
她一边动作,一边问:“谢仙君,水冷不冷?要不要我再进来给你加点热水?”
“不用。”谢无期冷声拒绝,听上去并不怎么高兴,“你洗完就赶紧出去。”
温晚早就习惯了对方的别扭和害羞,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揶揄一句,“真是比大姑娘还大姑娘。行,那我在外头等你,你洗完了喊一嗓子,我再进来收拾。”
温晚说这话的时候不小心踩着地上的一滩水,脚下一滑瞬间失了平衡,整个人朝前摔去。
她下意识去拽任何能拽到的东西,试图稳住身体,好巧不巧面前的只有那层挡着她和谢无期的屏风。
只听‘嘭’的一声响彻整个屋子,二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见了面。
由于重心不稳,她又朝前踉跄几步,双手扶住浴桶边缘才稳住身体。
四目相对,温晚甚至能感觉到指尖沾了浴桶里的热意。
浴桶里的水很清,只有一块帕子漂浮于水面上隐隐约约遮住什么。
温晚盯着谢无期的脸,视线没敢再往下移,许久才找回声音,“对...对不起啊。脚滑了,我不是故意的。”
谢无期面色铁青,恨不得直接把这女人提出去,可无奈身上不着寸缕,又动弹不得,只好咬着牙狠狠挤出句话:“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