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仙君被辱后念念不忘 > 1. 被囚禁的男人
    刺鼻的血腥味让温晚觉得一阵恶心。

    今日,她第一次踏足地牢,这个被无数魔族中人称为幽冥地狱的地方。

    刚来到魔域时她便听说过幽冥墟有个专门关押俘虏的地牢,被关进来的不论是人是魔是妖,都要经受百般折磨,剥皮拆骨,甚至还有四肢全被砍断做成人彘的。

    总之,没有人能竖着离开这里。

    饶是温晚早有准备,可当看见一路的森森白骨和斑驳血迹,心头仍不免一颤。

    阴冷的风从洞穴尽头灌进来,裹挟着铁锈与腐肉的气味。

    越是走向阴冷黑暗里,耳边棍棒撞击硬物发出的闷响便越来越清晰,然后又是长鞭的抽打声,却唯独没有哭喊和求饶。

    温晚心想果然如他们说的,是个硬骨头。

    长鞭仍在挥舞,温晚朝行刑的男人颔首行礼,抬了抬手里的食盒,“奴家是奉命来送饭的。”

    男人很轻地笑了声,然后又落下重重一鞭,“将死之人,吃了也是浪费。”

    “啪—”

    又是皮开肉绽的声音。

    温晚快速扫过对面的囚徒。

    只见那人四肢被铁链捆绑,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一块好肉,衣衫更是被血浸染得早已分辨不出原本颜色。

    而在一片血肉模糊下,温晚隐约瞧见他琵琶骨处被两枚黑色长钉穿透,将上半身死死钉在墙上,不敢想象稍有动作会是怎样钻心刺骨的疼。

    原来这就是谢无期。

    半月前的那场仙魔大战,魔尊九渊携幽冥墟众人偷袭天尧宗。

    天尧宗众人虽拼死抵抗,但因掌门和一众长老闭关,加之门内弟子纷纷中毒,最终不敌。

    当所有人都以为魔尊会血洗仙门时,九渊却只要求带回来一人,掌门首徒,谢无期。

    为护下宗门数百条性命,谢无期也只好答应。

    后来他就被带回幽冥墟,关在暗不见天日的地牢里,每日遭受非人的折磨。

    今天这个来打几鞭子,明天那个来割几块肉,总之怎么残忍怎么来,但谢无期始终没有开口喊过一次疼,说过一句话。

    此刻谢无期半垂着头,双目紧闭,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紧紧握拳的双手暴露出这人并非一具死透的尸体。

    死不掉,又活不了,这事搁谁身上都挺崩溃的。

    温晚这样想着,快速收回目光,嘴角重新挂上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无论何时,饭总是要吃的。奴家给您也备了一份,您打了半日也累了,不若吃些茶点,休息半刻。”

    她说着从食盒下层端出一碟精致的糕点,双手奉上,眉眼弯弯,一副乖巧模样。

    男人看了看她,最终将长鞭扔到一旁,接过点心,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

    人一走,温晚立马收敛起嘴角谄媚的笑,端着碗米粥走到谢无期面前,半蹲下身,将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仙君,吃点东西吧。”

    谢无期没有动,呼吸轻得像随时会断的蛛丝。

    “仙君受这么重的伤,若是再不吃东西,身体恐怕扛不住。”

    还是没有反应。

    温晚看了眼没入他身体的两枚钉子,不免有些焦急,“你如今灵力被封,与凡人无异,无法辟谷的。”

    这回谢无期终于睁开了眼,目光和清冷的面孔不同,带着几分锐利。

    “你是人。”

    这是半个月来他第一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沙哑。

    他能感觉到眼前女子的气息。

    非魔,非妖,是个没有灵力修为的普通凡人。

    一个凡女为何会出现在魔族的地盘上?

    “你是被魔族虏来的?”谢无期又问,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清晰。

    温晚没回答,只面上扯出一抹苦笑,双眸低垂,像是提到了伤心事。

    她拿着汤匙又朝对方唇间送了几分,可谢无期依旧牙关紧闭,冷冷盯着她。

    “放心吧,没毒的。”温晚抬起头,脸上焦急的表情里混入了几分恐惧,“你要是饿死了,到时被关在这里受罚的就该是我了。”

    她楚楚可怜地望着对方,又不经意间露出手腕上渗着血的纱布。

    果然谢无期很快发现了她的伤口,微一沉眸后终于张开了嘴。

    即便已经几日未进食,可谢无期还是吃得不疾不徐,连一滴汤水也未洒落。

    不愧是名门世家养出来的,落到如斯地步,吃饭说话还是一副端方君子模样。

    温晚一边一勺勺地喂,一边想着说不定她现在亮出把刀杀他,他还要躬身作揖,客客气气道一句‘且慢’。

    之后谢无期再没开口说话,就连喝不下剩余的米汤他也只是微微摇头示意。

    温晚也不强求,仰头就着碗口把剩下的半碗喝了干净,并非为了证明什么,纯粹是不想浪费吃食。

    她起身把碗勺放回食盒中,全然没注意到身后之人探究的目光,然后又拿出藏在食盒夹层里的药瓶,走回谢无期身边。

    谢无期眸色骤然一凛,“你做什么?”

    “这是我自己调的金疮药。”温晚抬了抬手里的药瓶。

    “不用麻....”

    谢无期还来不及拒绝,温晚已经手指粘上药膏,小心翼翼地往他伤口上抹。

    “别怕,这药抹伤口上不会疼的。”温晚动作很轻,时不时还往伤口处吹气,“冰冰凉凉,还很舒服呢。”

    谢无期身体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许久才再次开口,“姑娘不必多此一举,这伤....是好不了的。”

    地牢里的刑具都被施了特殊的法咒,故意让伤口无法愈合,以此折磨受刑者,又岂是一般凡间的金疮药可治愈的。

    可温晚只是很淡地笑了声,她的手指没有停,继续将药膏涂抹在另一处伤口上,动作依旧轻柔。

    “起码能让你好受些,不是吗?”

    洞穴内寂静许久,只有轻微铁链摩擦地面发出的冰冷声响,就在温晚以为谢无期又会沉默到底的时候,对方却缓缓睁开眼,目光直接对上她的。

    “姑娘懂医术?”

    温晚笑着摇摇头,“小时候家里开药铺的,耳濡目染罢了,算不得懂医。”

    “姑娘为何会在此处?”

    这次温晚没有回答,只用牙齿咬着下唇,泪珠更是在眼眶里不断打转,瞧着我见犹怜。

    谢无期心口一软,猜想对方多半和他一样,都是魔族的俘虏,受魔道所害。

    也是个可怜的无辜人。

    谢无期低声道:“抱歉,提起姑娘伤心事。”

    “没关系,都过去了。”温晚抬手抹去眼角的晶莹。

    谢无期又问:“还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温晚。”

    谢无期点点头,“温姑娘人如其名。”

    温晚又笑笑,不置可否。

    “在下谢无期。”

    “谢仙君。”温晚笑得格外单纯,很快就把刚才那点儿伤心事抛诸脑后。

    “温姑娘来此地多久了?”

    “半年。”温晚将额前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顺手捏了下耳垂。

    “可有见过九渊?”谢无期又问。

    温晚抬起头,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九渊是谁?”

    “....我是说魔尊。”

    温晚恍然,眼里又再次浮现恐惧,“没有,我就是个送饭的打杂丫头,怎么可能见到魔尊大人。”

    谢无期皱起眉头,终于没再发问。

    “仙君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您。”温晚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忽然又想起什么,“对了,您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谢无期摇头,随后重新闭上眼,仿佛与此间隔绝。

    温晚也不自讨没趣,提着食盒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的谢无期却突然开口挽留。

    “等等!”

    温晚脚步猛地顿住,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

    糟糕!

    她露馅了?

    什么时候?谢无期又是怎么发现的?

    温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仙君还有何吩咐?

    “温姑娘可否帮谢某一个忙?”

    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直到谢无期略微发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劳烦姑娘帮我.....整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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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其妙的要求让温晚猝不及防,她转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谢无期。

    没有戏谑,没有试探,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那张清冷的面孔上,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的……正经。

    正得发邪。

    整理衣襟?

    温晚盯着谢无期的脸看了片刻,随后下移到胸口。

    谢无期的衣襟确实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大片胸口和锁骨,上面布满了伤痕。

    大概是在受刑时被扯散的。

    ……但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

    虽说君子正衣冠,可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会在意衣着是否得体,是否失了礼数?

    再说了,就算今天她给整理好,明天受刑的时候不还是被打得凌乱?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除非.....

    温晚心中一沉,但面上依旧不显山露水,扬起微笑走回谢无期身边。

    她抬起一只手,仔细地为对方整理胸口松散的衣襟,而另一只手始终扣在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匕首。

    若是谢无期趁机偷袭,她也绝不是待宰的羔羊。

    可预想中的进攻并未发生,直到温晚整理完毕,谢无期都没有动作,甚至最后还礼貌道谢:“有劳温姑娘。”

    “不妨事。”温晚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说完便拿起东西迅速离开地牢,以免节外生枝。

    一离开地牢,她这位从没见过魔尊的打杂丫头转而就进了魔宫。

    “拜见尊上。”温晚匍匐在魔宫大殿中央。

    很快,薄纱后探出一只骨瘦嶙峋的手,朝着温晚的方向微微勾起手指,“阿晚,你过来。”

    温晚起身穿过密密麻麻的珠帘走入内室。

    此刻一满头银发俊美如妖的男子正侧躺在床上上,一只手慵懒地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朝温晚方向挥动。

    男人的皮肤下透着水蓝色的光,从指尖到脖颈,甚至连一双眼珠也是蓝色。

    此人便是幽冥墟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尊九渊。

    “来,来到本座身边。”九渊水蓝色的眸子仿佛有这某种叫人无法拒绝的魔力,“如何?”

    “的确是尊上要找的纯阳之体。”温晚低头回答。

    “太好了!”九渊大笑起来,“不枉本座煞费苦心。”

    温晚俯首拜贺,“恭喜尊上!有了纯阳磷火,尊上必定千秋万载,一统天下。”

    “阿晚的小嘴真甜。”九渊伸手勾起温晚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随后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他可信你?”

    “谢无期心思缜密,吃东西前都会仔细闻嗅,确认无误后才张口。恐怕还需要些时日才能获得他的信任。”

    “本座等不了那么久。”九渊冷下脸,“最多三日。我要你三日内必须与谢无期同房,吸取他体内纯阳磷火。”

    “阿晚明白。”温晚说,“阿晚已有打算。”

    “真是我的好孩子。”九渊满意地摸着温晚的后脑勺,像是爱抚孩子般,“阿晚会觉得委屈吗?”

    “能为尊上分忧是阿晚的荣幸。”

    “本座知道阿晚是最好的。”九渊眯起眼笑,“五年前本座把你和你弟弟从尸山血海里带回来的时候,本座就知道,阿晚和旁人不一样。既如此,阿晚明日便动手吧。”

    “明天?”温晚惊讶,可当看清对方陡然变凌厉的目光后,又连忙解释,“谢无期伤势未愈,我担心他受不住。不如再多给他两...”

    “阿晚温柔些便是。”九渊冷声打断。

    温晚:......

    “这一日我已经等太久了。”九渊望向窗外一片阴沉天色,不知道在想什么,“再说了,若真等他恢复过来,只怕吃苦头的会是阿晚。”

    温晚仔细一想,觉得九渊这话也没错,于是便领命退了下去。

    离开魔宫的时候,温晚满脑子都是谢无期让她帮忙整理衣襟的画面。

    这下可好,刚理完的衣服又要弄乱了。

    也许这就是她和谢无期的孽缘,今天她为谢无期整理衣物,他日又是她帮谢无期脱下衣物。

    因果轮回,天意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