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到古代被迫当圣母 > 40.第40章
    两人同时朝角落看去,只见一块灰色纱布被人扯开,露出了一小片角落。

    待适应了黑暗后再看去,竟然是一只手。

    裴卿浅心脏猛地提起,瞳孔微缩,这不会……不会是尸体吧?

    不论是在现代生活的二十七年,还是来到祁朝的一个多月,她都没有过这种经历。

    她悄悄走到晏元深身后,双手紧张地攥紧他衣袖,眼底害怕一览无余。

    转过头看见裴卿浅眼底的惊恐,晏元深语气放软:“莫怕,有我在,不会有……”

    “那只手动了一下!”

    李棠薇的声音再次响起,手指颤抖着指向角落,“闹……闹鬼了。”

    话音刚落,翻了翻眼皮当场就吓晕了过去。

    裴卿浅本就吓得不轻,又一听李棠薇的尖叫,三魂七魄都快跑得没影了。

    她也有些腿软,好在晏元深及时伸手搂着她。

    晏元深可不信这个世上有什么鬼神之说,就算有那也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他弯腰拾起纱布一角随手一挥,直接将其丢到一旁,隐藏在纱布下的秘密立刻显露原形。

    看出晏元深要做什么的时候,裴卿浅就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双手死死搂着他的腰。

    “什么鬼啊?是不是长得凶神恶煞,还缺胳膊少腿的那种?”

    “不是鬼,是人。”晏元深的声音听着平淡,可语气里却透着森冷寒意。

    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她转头慢慢看去,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眼眶瞬间变得湿润。

    “人渣!”

    “混蛋!”

    “王八蛋!”

    “畜生都不如的狗男人!”

    看着眼前这些衣衫不整,身上还有不同程度鞭痕伤口的年轻姑娘们,裴卿浅只恨自己嘴笨,骂不出更难听的话。

    晏元深在锦衣卫办案多年,相比情绪激动的裴卿浅,他看起来就冷静许多。

    上前仔细检查一番,看了眼还沉浸在悲伤当中的裴卿浅,淡声道:“她们应该是承受不住折磨,痛晕了过去,过会儿就会醒过来。”

    “她们都还活着?”裴卿浅抬头看过去,眼里满是惊喜和期待。

    晏元深微微颔首:“只是受了些皮外伤,休养几日就能恢复。”

    这些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也只是擦破了皮,算不上多严重。

    外伤能够愈合,但心理上受到的创伤,能不能愈合,什么时候愈合,就不知道了。

    可至少,人还活着。

    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担心他们醒过来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受刺激,裴卿浅在晏元深耳边低语几句。

    他脚步未动分毫,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眼底是她看不懂的深意。

    裴卿浅不解,试探性问道:“晏大人,是身上没有银钱吗?你可以去外头找翠花,我钱都在她那儿。”

    晏元深眼睑剧烈颤了一下,立刻又归于平静,没理会她说的话,径直出了屋子。

    半个时辰过去,屋子门从外面推开,翠花独自一人进屋。

    晕过去的李棠薇也在半刻钟前清醒,最后在三人的合力之下,给那些姑娘们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裙。

    外头传来敲门声,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裴二小姐,屋子里现在什么情况,本官可以进去吗?”

    确认姑娘们都穿戴整齐,裴卿浅对着门口喊道:“晏大人,您进来吧。”

    外面天色早已暗沉,狂风呼啸,好似随时都要落下倾盆大雨。

    晏元深刚一推开门,一阵大风吹了进来,一旁的纱布顿时飘在空中,直到门被再次关上才缓缓落下。

    跟着晏元深一起进来,还有大理寺卿李大人,也是李棠薇的父亲。

    “爹,女儿差点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呜……”

    一见到亲人,刚刚冷静下来的李棠薇再也绷不住,扑到父亲怀里大声痛哭。

    看着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哭成这样,李大人也跟着红了眼眶,“薇薇别怕,爹爹在这呢,没事了,没事了。”

    屋子西南角,三名穿戴整齐的少女坐在地上,半身倚靠着墙壁。

    这时一女子手指动了动,眼睫微微轻颤,随后缓缓睁开眼睛。

    玉清心刚睁开眼,就发现她正身处一间陌生的屋子,身上穿的也不是自己的衣裳。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很多画面,她一脸痛苦地抱着脑袋,不停摇着头:“不可能的,绝不可能。这只是一场噩梦,醒过来就好了。”

    “对,醒过来就好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法子,她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在众人不可思议地目光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啪!”

    “醒过来,这只是个梦。玉清心,你快点醒过来。”

    “啪!”

    “那些事都是假的,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她准备继续扇自己耳光,裴卿浅忙上前攥紧她手臂,“姑娘,你冷静一点。”

    “滚开,别碰我,恶心!”玉清心一把将她推开,扶着墙壁艰难起身。

    光线昏暗的屋子里,玉清心逐渐平静下来,至少面上是这样的,内心到底如何,就只有她一个人清楚。

    她将屋内众人打量了一圈,对着晏元深颐指气使道:“晏大人,我要你把这屋子里的人统统给我杀了,一个活口都不留。”

    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得死!

    只要他们死了,她的秘密就永远不会有被发现的那一天。

    她不能让这个污点,影响到她以后的登天之路。

    晏元深只是扫了她一眼,脚步未抬起半分。裴卿浅眉间轻皱,拉着翠花向后退了几步,走到晏元深身后。

    李棠薇想说话,被父亲李大人制止。李大人对着玉清心行了一礼,朗声道:“下官大理寺卿李安,拜见清安郡主。”

    不知是不是裴卿浅的错觉,她觉着李伯父的声音提高了不少,有故意挑衅玉清心的成分。

    在场清醒的人里头,也只有她在此之前,只听过名号但从没见过真人。

    玉清心,京中世家身份最高的千金,当朝太傅的亲孙女,太后的亲侄女,皇上的嫡亲表妹。

    这一大串光环照耀下,就养成了她目中无人、娇纵蛮横的性子。

    可是之前竟从未传出过,她还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

    明知道李大人的身份,都还敢当着他的面,让锦衣卫指挥使杀人灭口,真是勇的很呐。

    裴卿浅内心一阵感慨,耳朵却高高竖起,想看看这位高贵的郡主,准备如何砍了他们的头?!

    “你给我闭嘴。”玉清心顿时怒目圆睁,声音低吼:“晏元深,你站在那个发什么呆,快点动手杀了他们。”

    晏元深垂眸,双手置于腰间刀柄处,右手微微抬起,一丝银光一闪而过。

    玉清心脸上一喜,还没开心几秒钟,就被他后面的话气得跳脚。

    “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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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品及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需要皇上亲自下圣旨。清安郡主,还请拿出圣旨给臣。”

    “我……我现在没有。等进了宫,我再让皇帝表哥给你补一道圣旨。”

    利刃归鞘,晏元深勾勾唇,眼底闪过凉意,“既无圣旨,那臣就恕难从命了。”

    玉清心气急败坏,余光瞥见躲在他身后的裴卿浅,指着她大喊:“那这个女子呢,杀了她,总不需要皇帝表哥同意吧。”

    裴卿浅一脸无辜,她都藏得这么隐蔽,怎么还专门盯着她的呀。

    晏元深眉心下压,脸色倏然变得阴郁冷沉:“清安郡主慎言!若是没有她,你还能不能在这儿蹦跶,还真说不准。”

    “谁让她多管闲事?我又没有求她来救我!”

    玉清心生气叉腰,恶毒的话喷薄而出:“说不准她跟那个盗贼就是一伙的。要不怎么官府的人还没到,她就先到了?”

    裴卿浅抿了抿嘴,这问题她还真不好回答。

    见她低头不语,玉清心的这个念头就越发强烈,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

    “就是她跟贼人勾结,让我被人毁了清白。这个贱人,我要她死,她必须死!”

    看着她这副神态,裴卿浅有点被吓到,身体在轻轻打颤,双手死死攥着晏元深的衣袍。

    察觉背后之人的恐惧,他眼神微眯,眉目中流露出厌恶之色,冷声道:“清安郡主,你的清白还在。”

    “你怎么知道?”

    “你在说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前面是裴卿浅问的,后面那道声音来自玉清心。

    晏元深眸光沉静无波,语气冷淡,像是在陈述无关紧要的事实:“我刚刚检查过了,那男子是个天阉。”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之前找回的那些女子为何被掳走多日,最后都只是受了些外伤,身上并没有被侵犯的痕迹。

    “什么意思?什么叫天阉?”

    玉清心听不懂,李棠薇露出同款懵逼神情。

    在场的唯二两位男子互相看对方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言难尽的神色。

    裴卿浅看没人回答,主动替她解惑:“天阉的意思,就是说这个人不是个男人。”

    这一解释,玉清心和李棠薇更懵圈了。

    “可他就是个男人啊,浅浅,你在说什么啊?”李棠薇没忍住,还是开了口。

    玉清心虽然没说话,可那眼神里的困惑跟她一样一样的。

    “咳咳咳!”

    裴卿浅清了清嗓子,瞥了面色古怪的晏元深一眼,硬着头皮继续解释:“这个人只是性别是个男的,可他做不了男人能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

    这次是玉清心抢先一步。

    就是不能跟女子那个啥的事情啊!裴卿浅心底无能狂怒,她现在也想给自己扇一巴掌。

    让她多嘴!让她多嘴!

    本来人家问的是晏元深,她插什么话嘛。

    “晏大人,你来说。”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她果断选择让别人来回答。

    晏元深唇角微翘,语气里带着点玩味:“我也不太明白,还请裴二小姐仔细说明一二。”

    说话的语气里,还特意加重了「仔细」二字。

    刻意忽略他眼角的笑意,裴卿浅闭上眼,鼓起勇气后开口:“天阉,就是说此人虽是个男子,可天生没有传宗接代的能力。”

    “你们可以理解为,他虽然是个男子,可跟个太监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