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到古代被迫当圣母 > 10.第10章
    “晏大人言重,臣女并无此意。”

    裴卿浅膝盖一软,“砰”的一声跪了下来。破庙那回,她就多看了几眼,就被他记上一笔。

    现在要是再被冠上辱骂朝廷命官这顶帽子,她怕是活不过明天。晏元深垂眸看过去,没开口说话,也没让她起身。

    但裴卿浅这一跪,可是把大黄给急坏了。一会儿用脑袋拱着她,让她起来;一会儿又咬住衣袖,试图拽她起来。

    最后忙活一圈,裴卿浅还在地上跪着,倒把它自己累得够呛,“哈,哈,哈”不停喘着粗气。

    裴卿浅又心疼又感动,摸着它的脑袋小声道:“大黄乖,姐姐没事,你快休息会。”大黄轻轻“呜呜”几声,抬起头瞪着晏元深,眼神里都是控诉和不满。

    晏元深无视它,再次问道:“裴二小姐,我耐心有限。你要是再不说,本官就要亲自登门拜访。”

    “本官倒要问问裴御史,是如何教导的子女?”

    裴卿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要找我父亲,他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家里闷,就偷偷从后门离开。”

    “因为不常出门,没走一会儿就迷路了。路过这儿的时候,见门口没人,一时好奇心作祟,才偷摸溜了进来。”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门口连一个官兵都没有……”

    最后那句话,她说的极小声,可架不住晏元深是练武之人,听力更是一绝。

    “最好事实如此所说那般。”晏元深冷哼一声,目光看向一直呆在裴卿浅脚边的大黄狗,把手中的帷帽递过去,“闻一下气味,带我去找人。”

    裴卿浅刚刚沉下去的心,再次提了上来,心中不停祈祷:佛祖保佑,闻不出来,闻不出来。

    大黄不情愿地上前,鼻尖轻轻嗅了嗅帷帽后,眼神下意识朝裴卿浅看过去。又在晏元深看过来之前,迅速收回视线。

    晏元深:“这帷帽的主人,在这儿吗?”

    这话一出,裴卿浅额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双手死死撑着地面,心情早已沉入谷底。大黄两只耳朵顿时耷拉下来,既没摇头,也没点头,低着头装听不见。

    看着这一人一狗默契的装死,晏元深都给气笑了。正当他以为这次真的是误会时,一名狱卒匆匆朝这边赶来。

    在晏大人耳边低语几句,狱卒便转身准备退下。余光瞥见跪在地上的女子,和她身上衣服的颜色,面色一惊:“大人,她……”

    晏元深听完传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来人,把裴二小姐押入大牢。”

    裴卿浅惊呼:“晏大人!”

    晏元深背过身去,声音冰冷:“裴二小姐有什么话,还是先留着。等裴大人来了,再想想怎么解释。”

    狱卒上前,恭声道:“裴二小姐,请吧。”

    裴卿浅一脸沮丧,像是被打了霜的茄子,低着头向外走,大黄连忙跟上。不想没走两步,突然被人抓住后颈,下一瞬直接悬空直立。

    “汪汪、汪、汪汪。”

    裴卿浅回过头,刚想转身返回。狱卒先一步堵住前面,不客气道:“裴二小姐,方向错了。”她过不去,只能提高音量喊:“晏大人,大黄什么也不知道,您别伤害它。”

    晏元深眸色渐深,视线落在狱卒身上,语气不悦:“在等什么?还不把人带下去。”

    狱卒神情一紧,立刻道:“是,大人。”

    说完抬手就把裴卿浅向门外推去,她一时没反应过来,身子猛地向前踉跄几步。裴卿浅别无选择,一路安安静静走着。

    裴卿浅身影一消失,晏元深立刻手一松,大黄瞬间落地。

    “一个月没有肉骨头。”晏元深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徒留大黄一人在原地抓耳挠腮。

    *

    诏狱大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裴卿浅的牢房就在那死刑犯的隔壁。等到狱卒离开,她主动走了过去,低声道:“公子?公子?”

    面对她的叫唤,那人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下一秒立刻收回视线。他眼神里流露的冷漠和不屑,看起来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裴卿浅被噎住,面上露出羞恼之色,这人也太不识好歹了吧。要不是为了救他,她怎么会被关在大牢。

    这时对面传来一道声音,指着死刑犯,大声说道:“他从被抓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这位姑娘,你还是别费劲了。”

    裴卿浅侧头看去,说话的人是一个老大爷,头发花白,看着年纪大概在六十岁左右。那老大爷见她看过来,又说道:“姑娘,你可是认识他?”

    大爷眼底的好奇和试探,她一眼就看出来,抿唇轻笑:“老伯说笑了,我跟他并不相识。只是同为邻居,这才想着礼貌问个好。”

    “哈哈哈,小姑娘,你真逗。”老伯朗声大笑,又上下打量她几眼,问道:“老夫看你这气质,应是受过良好教育。不知是犯了什么错,竟被抓到这诏狱?”

    裴卿浅提高警惕,不答反问:“不知老伯,又是因为何事被关在这里?”

    锦衣卫的诏狱,可不关闲人!

    老伯眯了眯眼睛,摸了摸花白的胡须,笑着点头:“年纪不大,戒心还挺强。老夫我啊,不过就是一时好奇,向人借了一幅字画,想着欣赏几天再还回去。”

    “不想那画的主人太过着急,竟直接报官,然后便将我带到这儿来咯。小姑娘,你呢?”

    裴卿浅轻笑一声,淡然道:“不问自取视为偷!”

    “非也,非也!”老伯摇头晃脑,语气悠长:“老夫可是留下借条,并附上归还日期。这不是偷,是借。”

    不愧是活的时间长,脸皮都比一般人要厚。裴卿浅内心腹诽着,面上却不露声色,竖起大拇指笑着附和:“老伯厉害,做事滴水不漏。”

    “好说,好说。”老伯笑得合不拢嘴,眼角褶子都深了几分,“小姑娘,老夫已经如实相告,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裴卿浅笑容淡了些,声音平静:“我什么都没干,被抓纯属误会。等他们查清楚,就会放我出去的。”

    老伯笑意渐深,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哦……,原来如此。”

    一老一少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一派闲适安逸的态势。瞧着两人这架势,不像被关在令人闻风丧胆的诏狱,倒像是在茶楼里喝茶闲聊。

    相识不过短短几分钟,两人却聊得异常热络,时不时还有笑声传出。等狱卒走进来,看到这副场景,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后,心中对这位裴二小姐的敬佩,又多了几分。他快步来到裴卿浅牢房前,拿出钥匙将门打开:“裴二小姐,出来吧。裴家已经派人过来,大人让你现在过去。”

    裴卿浅笑容一僵,试探道:“不知来的人,是谁?”

    “你去了就知道。”狱卒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用手拍了拍门,提醒她快点走。裴卿浅神情紧张,一步一步向牢房外挪动。

    狱卒不耐烦催促:“走快点。”

    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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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狱卒来到一间大厅,裴卿浅迅速朝里面看过去。看清来人后,她狠狠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想见的人都来了,不想见的人都没来。

    裴卿浅小跑着来到裴文逸身旁,一脸委屈:“大哥,你怎么才来?诏狱里面阴暗又潮湿,里面那些人也都凶神恶煞,我好怕啊!”

    “大哥,你快带我回去好不好?”

    裴文逸本来满腔的怒火,在看到小妹泛红的眼眶时渐渐平息,只剩下担忧和紧张,“小妹莫怕,大哥来想办法。”

    裴卿浅眼神发亮,声音里充满崇拜:“嗯嗯,大哥最好了。”

    在旁看人家兄妹情深,晏元深始终板着脸,一言不发。听到裴文逸说的话,他出声打断:“裴公子还是先想办法,让裴二小姐老实交代。一个官家小姐,为何会出现在诏狱?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果裴二小姐不能回答出来,裴公子今日,怕是不能将人给带走。本官猜测,裴御史……应该也是这样跟裴公子交代的吧。”

    让一个毫无官职,还在国子监读书的裴文逸来,裴御史背后的深意,并不难猜。

    裴文逸刚张开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头低声劝道:“小妹,你到底为什么来这?你要是不实话实说,大哥怕是无能为力。”

    裴卿浅委屈的摇摇头,泫然欲泣:“大哥,我真的是迷路了。一时好奇,便偷偷跑进来。大哥,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是真的什么都没做,还是本来想做点什么,因为出了意外,没来得及做?”

    晏元深的话,让她本来就悬着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毕竟从没遇到这种情况,裴卿浅心理素质再强,在这一刻心理防线出现了一丝裂缝。

    稳住,不能慌!她强压住内心的慌乱,脑子不停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试图找出脱身的办法。

    裴文逸感受到小妹的情绪,上前一步将她护到身后,随后厉声质问:“裴大人说这话,可有证据?”

    晏元深微微皱眉,沉声道:“自然。赵大,你来说。”

    “是。”一直不曾离开的狱卒突然出声,赵大上前说道:“一个时辰前,牢里有犯人亲眼目睹,一名戴着黑色帷帽的贼人出现在牢里,最后在一间牢房外停下。”

    “没有逗留太长时间,那贼人低声对那犯人说了些什么,就立刻转身离开。”

    “那人戴着帷帽,你们是怎么确定,她就是我妹妹?”

    面对裴文逸的质疑,赵大思路清晰:“的确没有看清她的脸,不过那人在跑着离开时,不小心露出了衣服的一角。”

    “根据牢里犯人的口供,那贼人身上衣服的颜色,跟裴二小姐的衣服颜色,几乎一致。”

    裴卿浅突然出声:“是谁看到的?”

    赵大看了眼上首,见大人没说话,才说道:“那人姓秦,他的牢房就在你对面。”

    她对面?她对面好像就关着一个犯人,而在来前厅之前,她还跟那人聊得挺开心。裴卿浅神情复杂,心里五味杂陈。

    裴文逸继续挣扎:“牢房灰暗,看错了也有可能。”

    赵大没有反驳,他只是将情况一五一十说出来。至于后面的事,自然由大人来评断。

    “那这个又如何解释?”晏元深将一顶黑色帷帽扔到裴文逸脚边,讥讽道:“这顶帷帽上,留下了那人的气味。”

    “要不要我现在就让人牵条狗过来,看看帷帽的主人在不在现场?”

    “不可以!”

    “这帷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