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妖女的大侠之旅 > 23. 水非渊
    就在骆驼做好了与眼前的怪人决一死战之时,一道轻盈的身形无声地落在了他与那怪人中间。

    虽说骆驼不曾见过,但依靠郦烟口述的信息,他明白这个侧扎马尾的女子便是「赫连珊瑔」。

    她想要做什么?以血肉之躯与能够驱使松泷烟的怪人一战么?

    困惑间,就见她张开手臂,阻挡着那怪人,不让他继续前行。

    “哥哥,你不能再过去了。”

    骆驼愣住了。

    ……

    赫连珊瑔察觉到不对劲,是因为那到不同寻常的白烟。

    那绝不是寻常的烟雾,却在沈霄凌所在的方向出现了。

    因此即使伤口未愈合,她也只能匆忙赶去。在亲眼见到了白雾出现诡异的动向后,心中更是一沉。

    她相信沈霄凌会胜利,但世上总有意外。眼下的情况,正是如此。

    眼前的男子五官已不可视,步伐踉跄,却仍然遵循着本能试图毁灭。

    路径被阻挡,他朝她嘶吼,她固执地站在原地。

    “你真的不能再向前了。”

    “啊啊啊——”

    “若你还是不听我的劝告,”她伸手、握拳,“休怪我不客气。”

    “呃啊啊啊——”

    枉费她再三劝阻,失去理智的人如同野兽,他听不懂人语,只感到不快,进而变本加厉。

    烟雾缭乱地卷着,阻碍了赫连珊瑔的视线。

    察觉到危险,她侧着脸,对身后的骆驼说:“麻烦你后撤啦,我怕到时候伤到你。”

    骆驼:……

    如此情况,他也没什么不懂的了,那怪人应当就是郦烟大人所说的……谁来着?

    可松泷烟并非一个普通江湖中人便可轻易抵挡的,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大声地将此事告知对方,却只收获了一个背影。

    ……罢了。想到方才路上所见的那些可怖痕迹,他猜到了赫连珊瑔想要做什么,默默地远离此处。

    又觉得不应该毫无表示,远远地对着赫连珊瑔竖起大拇指。

    如此勇敢之人,值得敬佩。

    当然,赫连珊瑔忙着给她这异父异母的兄长来一份爱的教育,并未接收到他的鼓励。

    在瞧见她即将与那怪人碰上的瞬间,骆驼不自然地闭上了眼睛,抓紧了一旁的树干。

    震耳欲聋的声音自前方而来,好似地龙翻身,四周的树林不断地颤抖,许多枝叶被抖落下来,砸在身上,刮刺了衣裳。

    而后,便是那被烟雾笼罩之人发出吃痛啸叫的声音。

    滚滚浓雾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往赫连珊瑔那处迅速包围。

    骆驼一睁眼,便见赫连珊瑔即将被那白雾侵蚀,心头一跳,高声提醒她:“快躲开!”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令他瞪大了双眼——白雾像风一样,在穿过赫连珊瑔之后,消失不见。

    若是寻常人见到这一幕,大抵不会有所感觉,又或者仅仅觉得赫连珊瑔武功盖世、松泷烟名不副实。可站在此处观战的人,是对松泷烟了如指掌的骆驼。

    他的手指紧紧掐进树干中,从前的记忆不自觉地自心底涌出。

    “怎么……可能……?”

    ……

    另一边,沈霄凌被打飞了十丈远,为了防止他逃跑,也为了防止像呼延富丽那般给予了他喘息时间,赫连珊瑔果断追了上来。

    当沈霄凌以一副诡异的姿态从地上挺立而起时,赫连珊瑔正正赶到,朝着烟雾至深处探去。

    感受到了危险,沈霄凌张口就要摆脱,却被赫连珊瑔抓住时机扣住,重新按倒在地。

    “呃——啊——”

    白雾被堵住了出路,沈霄凌的面容逐渐显露出来。新换上的青年面皮已然皲裂,残渣上仍有着被灼烧的痕迹,而底下那真实的皮肤,此刻也渗出了血痕,裂痕蠢蠢欲动,像要破茧而出。

    “嗬——呃……”

    眼见地上的人从起初的挣扎转变为哀嚎,赫连珊瑔的神情也逐渐从冷静变得犹豫。回想起爹娘的再三嘱托,她闪烁了眼神,咬着牙。

    “……之前答应过的,我绝对不能暴露。”可她若再迟疑,沈霄凌将毙命于此。

    最终,她闭上了眼,心一横,将指尖伸入沈霄凌的口中,然后对着他的牙齿用力一按。

    一滴、两滴。

    “……我食言了。”

    躺在地上的人逐渐停止了挣扎和嚎哭,那不断想要冲破桎梏的白雾也悄悄隐去。

    沈霄凌如梦初醒,赫连珊瑔如释重负。

    一时间,二人相顾无言。

    ……

    ……

    待骆驼稳定心神,赶来之时,只见赫连珊瑔已将不省人事的沈霄凌扶至树下,凌乱的发丝阻碍了骆驼的视线,并没能看清这怪人的真容。

    听到了脚步声,赫连珊瑔也回看过来。眼前之人身材高大,神情有些冷淡,不过眉眼间带着些许困扰之色。

    她眨眨眼,推测这人便是左丞相所提到的那位帮手,

    骆驼也承认了,拿出信物说:“太子亲卫,「骆驼」。初次见面,赫连门主。”

    而后,他将自己所知晓的情报一一道出。

    “你是说,这是堪比七步绝的剧毒?”

    赫连珊瑔并非没有听说过松泷烟,事实上,松泷烟的“战绩”过于突出,作为羌门中人,不可能对此没有涉猎。

    然,问题也就出现在此。

    “即使是太祖这样强大的人,被松泷烟侵蚀之后,也险些不成人形,只得覆上装甲。”骆驼微微低垂了眼眸,记忆中义父那见不得光的真容频频闪过,一幕又一幕。

    可沈霄凌居然在烟雾之中活了这么久,甚至……仅仅只是皮外伤。

    “它有解药么?”赫连珊瑔记得在书中记载着,松泷烟乃是代朝的一个臣子,为得末帝恩宠而上贡此物,不过是恶贯满盈之徒的无心之作。

    嗜血铁骑一事之后,受害者的亲友一直在寻找解救的办法,可惜杳无音讯,赫连珊瑔没能知道后续情况如何。

    “没有。”骆驼看向不远处的安静休息的沈霄凌,凌乱的长发阻挡住视线,他看不清那人究竟是何种模样,只是直觉告诉他,这人身上一定有着他想要的。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想知道,为何他能成功抵抗?”

    郦烟查过他的身份,是常年劳作的农人,年纪也不大。

    尽管和赫连珊瑔有了牵扯,足够说明此人并非等闲之辈,骆驼还是觉得打破了他的认知。

    赫连珊瑔也有着同样的疑惑,她几乎是立刻想到了此前沈霄凌与她说过的那些话。

    身中数种剧毒……

    会是因为这个吗?

    她凝视着被敲晕的沈霄凌,一时间情绪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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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沉。

    “等他醒过来,再问问吧。”她随意敷衍了一下,盯着沈霄凌陷入沉思。

    骆驼欲再说些什么,却在这时,一道清风拂过,紫色的衣袂飘进视野间,纤纤细手搭在他的肩上。

    优雅轻柔的声音在耳畔吹过:“请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骆驼略有些僵硬地扭动了脖颈,而后将那碍眼的玉手从身上扫开。

    “漠狼,你来迟了。”

    纵使被讨厌了,漠狼也并未抱怨,依旧笑嘻嘻地说:“究竟是我来迟了,还是你无力完成任务不得不求我?”

    若按计划,漠狼本应在十里之外。骆驼的求援,可以说是一种示弱,能看见这个信号的又何止是漠狼一人?

    骆驼自知理亏,扭过头去不再辩解,只简单叙述了方才发生之事。

    话音未了,漠狼已轻飘飘走上前,与赫连珊瑔大眼瞪小眼。

    赫连珊瑔一脸莫名地看着这人,漠狼则是笑眯眯地说:“你长得真漂亮。”

    “额,你也是……”不知为何,赫连珊瑔有些羞赧,这可真是奇怪啊,夸过她漂亮的女孩子又不止一个,为何会如此紧张?

    她有些晕乎乎,仔细瞧着面前之人的模样,细长的弯眉,浓密的睫毛,似水的双眸,还有刻意染上了一抹朱色的双唇,面上的每一处好似精雕细琢那般,不似凡间之人。

    她被魅惑至此,令一旁的骆驼欲言又止,但目前他失去了话语权,只得眼巴巴地看着漠狼调戏小姑娘。

    只见漠狼竟然胆大地伸手,指尖挑起赫连珊瑔的几缕发丝,悠悠地夸赞着对方,循循善诱,引导对方回答自己的疑问。

    不过,令这二人没有想到的是,纵使已经眼神迷离,赫连珊瑔的一切行动也不过是在敷衍。

    当漠狼问及:“方才你的兄长中了松泷烟,你是如何为他祛毒的?”

    “嘿嘿。”面颊染上了两朵红晕,赫连珊瑔这么傻笑着。

    骆驼:……

    “你当真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么?”

    “嘿嘿~”

    漠狼:……

    好吧,当真是一个守口如瓶的好孩子。

    漠狼如此感慨,放过了她。

    待她后退至远处,赫连珊瑔才从恍惚间清醒过来,又是警惕又是无语地看着那外表昳丽的人。

    对方仍旧是优雅地行礼,向她道歉。

    她吐槽:“你这么讲礼貌,何不在最初便好好说话呢?”

    漠狼挑眉,连连说是,而后指着沈霄凌问道:“那么,能告诉我答案么?少侠?”

    赫连珊瑔却是摇头:“我觉得,只能由他自己选择。”

    沈霄凌从前连她也骗,便是不愿意将过往透露出去,她虽对被骗感到不满,却也不愿越俎代庖。

    漠狼见此又问:“那他何时能够醒来?”

    赫连珊瑔:……

    难说,人可是被她故意敲晕过去的。

    方才的那一幕不禁再次浮现在脑海中,沈霄凌清醒后的第一句话,便是看着她滴血的指尖怔愣,而后低声喃喃:“吾命休矣。”

    还未等赫连珊瑔反应过来,沈霄凌便对着自己脖颈来了一记手刀,险些就要自尽。

    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能匆忙将他打晕过去。

    ……现在又把他弄醒的话,真的不会再来一次么?

    赫连珊瑔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