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劫淬体逆天路 > 44. 凝血草的代价
    “走!”沈墨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鲜血顺着他的胳膊往下淌,滴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很快就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苏晚晴没动。她挡在沈墨渊身前,握着短刀的手微微发颤,双瞳死死盯着秦霜。她能看见秦霜体内的灵气正在快速流转——那人在酝酿下一刀,刀势已经蓄到七成,再出手会比刚才更快、更狠。

    “我说走!”沈墨渊又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一股狠劲。他伸手推了她一把,手掌落在她肩头,沾上一道血印。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终于动了。她一把扯住沈墨渊的衣领,往旁边的灌木丛里拖。沈墨渊被拽得踉跄了几步,肩膀上的伤口扯开,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吭声,只是咬着牙,跟着她的步伐往前冲。

    秦霜没有追。

    她站在原地,看着两人消失在密林深处,刀尖垂下来,指节泛白。旁边一名执法堂弟子捂着肩井穴,脸色发白:“秦师姐,不追了?”

    “追不上。”秦霜冷冷地说,“那丫头有古怪,能看穿我的刀路。硬拼下去,我们讨不了好。”

    她顿了顿,收刀入鞘。

    “先回去,召集人手。这峡谷只有一条出路,他们跑不远。”

    另一名弟子犹豫了一下,低声问:“要不要通知萧长老?”

    秦霜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地上那摊血迹,眼神微凝:“先不用。等抓住了人,再说。”

    她转身大步离去,银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像一块移动的寒冰。

    沈墨渊被苏晚晴拖着跑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直到身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松了手。

    沈墨渊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喘气。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半边衣服都染红了,触目惊心。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血已经顺着衣摆滴到了鞋面上,黏糊糊的,带着一股铁锈味。

    苏晚晴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疯了?”她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一刀要是偏一寸,刺穿你的肺,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沈墨渊咧嘴笑了一下,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那你现在就不用纠结给不给凝血草了。”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你——”

    她没说完。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那株凝血草,手指有些发抖。凝血草的叶片已经被揉得有些蔫了,边缘泛着枯黄,但药力还在。她将凝血草揉碎,绿色的汁液渗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混合着泥土和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

    “别动。”她说。

    沈墨渊靠在树干上,看着她把揉碎的草泥敷在自己的伤口上。冰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紧接着是一股刺痛的灼热,像有什么东西在伤口里生长、缝合。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额头青筋暴起,但硬是没喊出声。他的左手死死抓着树干,指甲嵌进树皮里,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凝血草的效果立竿见影。伤口边缘的血肉开始收缩,渗血的速度明显减缓,伤口表面结出一层淡绿色的薄膜,像是被一层薄薄的胶质封住了。那股刺痛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麻的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伤口上爬。

    “好了。”苏晚晴收回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汁和血迹,“凝血草给你了,我们两清了。”

    她转身要走。

    “等等。”沈墨渊叫住她。

    苏晚晴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沈墨渊靠着树干,喘了口气,问:“你是灵霄阁的人吧?你去葬灵渊做什么?”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她继续往前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的阴影里。风吹过她刚才站过的地方,带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草味。

    沈墨渊看着她的背影,右手不自觉地摸上左手腕内侧的器灵印记。印记微微发热,像有什么东西在跳动。刚才苏晚晴靠近他的时候,印记的反应更明显,像是在说——她很重要。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威胁,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熟悉感?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她一样。

    他皱起眉头,低声自语:“她到底是谁?器灵为什么会对她有反应?”

    他咬了咬牙,撑着树干站起来。肩膀上的伤口还疼,但凝血草的药效比他想象的好,至少不再流血了。他活动了一下右臂,虽然还有些僵硬,但已经能动了。他看了一眼苏晚晴消失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密林深处,光线越来越暗。

    头顶的树冠层层叠叠,遮住了大半的天光,只有几缕细碎的光线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窥视着。

    苏晚晴走得很快,脚下几乎没有声音。她的双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像两盏幽暗的灯笼,帮她避开地上的树根和碎石。她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干燥的地面上,避开那些会发出声响的枯枝和落叶。

    她脑子里乱得很。

    那个少年替她挡刀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在她眼前闪过。刀尖刺入肩膀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咧嘴笑了。她见过太多人为了凝血草拼命,但没见过有人为了一株草替别人挡刀。她甚至不确定,如果换作是自己,会不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做到这一步。

    她忽然停下来,靠在一棵大树后面,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到底图什么?”她低声问自己。

    没有人回答她。风吹过树梢,叶子沙沙作响,像在嘲笑她的纠结。她睁开眼,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急促,正在靠近。

    她猛地转身,短刀已经握在手里。

    沈墨渊从树后走出来,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但眼神很亮。他的衣服上还沾着血迹,但走路的姿势已经稳了不少,不像刚才那样踉跄了。

    “你跟着我干什么?”苏晚晴冷冷地问。

    “我也去葬灵渊。”沈墨渊说,“顺路。”

    苏晚晴盯着他,双瞳微微收缩,像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她看见沈墨渊体内的灵气运转得很慢,经脉多处受损,但那股灵气很古怪——不像普通修士那样温顺,反而带着一股暴烈的气息,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可能挣脱束缚。

    “你修炼的功法有问题。”她说,“你的灵气太暴烈了,经脉承受不住。”

    沈墨渊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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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咧嘴笑了:“你看出来了?”

    “我的眼睛能看见灵气流动。”苏晚晴说,语气依然冷淡,“你的功法不是正道,是禁术。”

    “禁术又怎样?”沈墨渊靠在另一棵树上,喘了口气,“能让我变强就行。”

    苏晚晴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为什么要变强?”

    沈墨渊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然后说:“因为我不想认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从小就被说是废物,废灵根,一辈子都翻不了身。我不服。我想证明给他们看,灵根不能决定一切。”

    苏晚晴看着他,眼神里的警惕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她见过太多废灵根的人,他们大多认命了,或者像她父亲说的那样“安分守己”,但这个少年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天赋,不是运气,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沈墨渊。”

    “我叫苏晚晴。”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风从林间穿过,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吹散了空气里的血腥味。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像在低语着什么。

    苏晚晴收起短刀,转身继续往前走,但脚步放慢了几分,像是在等他跟上。

    沈墨渊咧嘴笑了一下,忍着肩膀的疼痛,跟了上去。他走在苏晚晴身后三四步的距离,既不靠太近,也不离太远。他的右手一直放在腰间,随时准备拔刀,但眼神却比刚才放松了一些。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苏晚晴忽然停下来,侧耳听了听。

    “前面有人。”她说。

    沈墨渊也听到了——脚步声很杂,至少有三四个人,正在朝这边靠近。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压低声音问:“是执法堂的人?”

    “不像。”苏晚晴摇了摇头,“脚步声太乱,不像是训练有素的执法弟子。”

    她顿了顿,双瞳微微发亮,像是在看穿什么:“是散修。三个人,修为都不高,炼气中期的样子。”

    沈墨渊松了口气,但手没有松开刀柄。在这种地方,散修比执法堂的人更危险——他们没有规矩,没有底线,杀人夺宝是家常便饭。

    “绕过去?”他问。

    “绕不过去。”苏晚晴指了指左边,“那边是悬崖,右边是沼泽。要过去,只能从他们中间穿过去。”

    沈墨渊沉默了片刻,然后咧嘴笑了:“那就穿过去。”

    他迈步往前走,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了上去。她忽然觉得,这个少年也许真的能走到葬灵渊深处——不是因为他的实力,而是因为他身上那股不怕死的劲头。

    两人并肩走进密林深处,脚步声渐渐被风声和树叶的沙沙声吞没。前方的阴影里,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晃动,像是在搜索什么。

    沈墨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说:“待会儿别离我太远。”

    苏晚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脚步不自觉地靠近了几分。

    两人继续往前走,迎向那三个散修的方向。风从他们身后吹来,带着血腥味和药草味,像在宣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