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阴暗美人在限制文当路人 > 11. 就你了01
    11

    “我我我只是想跟纪同学打个招呼哈哈哈……”

    鸭子男后退两步,眼神在司机高大的身躯和身后的豪车上来回游移。

    虽然不知道这车的具体价值,但劳斯莱斯的飞天女神车标鸭子男还是认识的。最低配置的飞天女神都价值20万,这在欠发达地区就是一套房子的价钱直接将鸭子男的理智唤回,眼神面相都清澈许多。

    能带上胸针,住在白蜡堂,就表明鸭子男本来就是寒门学生。

    世界是一场巨大的权利游戏,特别是在嘉道亚,他是认了主,当了狗才有资格带上胸针,以平民学子的身份与赵华所在的财阀圈子们扯上一丝丝关系。

    现在突然见到天龙人中的天龙人才有的豪车,鸭子男顿时便像泄了气的气球,露出藏在身体深处的小来。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着这辆劳斯莱斯将纪非白接走,向嘉道亚大门的方向驶去。

    而在车开走以后,那些跟在纪非白屁股后面提前交卷跟出来的财阀学生们才追出来。

    “人呢?”

    财阀学生们趾高气昂地问道:“喂,就是你守在外面的吧?刚才出来的那个人呢?”

    “被那辆车带走了。”

    在这群一身奢侈品潮牌的财阀学生面前,鸭子男的小更小了,他谦顺地低下头,伸出手对着劳斯莱斯的车尾气指了指。

    虽然鸭子男不认识,但富n代对豪车很明显了然于心,特别是这种价值九位数的限量豪车,即便是车尾气,在这他们眼里也格外显眼。

    “那车……la rose noire?”

    “好像是。”

    “我靠,那不是全球只有四台吗?”

    “……”

    “……”

    说到这里,财阀学生们沉默几秒,随即恍然大悟:“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是傍上厉害的了。”

    “跟上去看看,我还真想知道他背后是谁。赵华那小子自从跟四大家族的人扯上关系后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能跟赵华杠上,还有这种车随行……说不定我们还能接触接触。”

    “走,去停车场,嘉道亚大门出去就只有一条路,能追上。”

    另一边。

    “怎么是这辆车?”

    坐在副驾驶的纪非白有些嫌恶,这车是老纪爱车之一,同系列全世界只有四辆,同色系仅此一辆,最主要的是这车脏。

    “抱歉,这是大少爷的吩咐。”

    司机解释道。

    他那个亲大哥纪独宸?

    怎么突然发好心给他配车?

    虽然是亲兄弟,但到底是从小被带去纪家老宅养在纪老登手下,纪非白小时候一年见不到几次面,更遑论现在。

    莫名其妙。

    “把我送到——”

    纪非白翻了翻手机:“云顶会,然后你可以自己回去了。”

    云顶会,瀛洲半岛四大会所里收费最高的那家。

    小红薯说这家的模子质量最高,职业素养最好。

    云顶会,瀛洲半岛四大会所里隐私性最强,收费最高的会所。一共有八层,地下两层是酒吧和夜店,一二楼是高档KTV,三楼健身区,四五楼水疗馆,六楼则是套房。主打一个什么都有,什么都高级。

    纪非白坐在奢靡宽阔的豪华总统房客厅,木着脸,对着打扮时尚的会所经理说:“把你们这的人都叫来,我要点人。”

    早在纪非白进门前,经理就从泊车小弟那里得知纪非白来时的车牌是J后面五个8。

    国内但凡想进步的,谁不知这是J88888是小纪爷的车牌。

    妈呀!

    这可是天上下金雨了!

    要知道纪爷虽然有六个孩子,但不是所有孩子都能用这个车牌!

    所以这个男孩肯定是贵客中的贵客

    ——巨贵!!!

    经理乐得腰都鞠成九十度了,恭恭敬敬道:“已经通知下去了,请稍等。”

    纪非白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冷冷的,脸上挂着像是在反感但又不得不忍受的厌倦。

    经理察言观色,先叫人先上了点酒水和食物。他们云顶会之所以瀛洲最强,靠的可不只是环境和服务,还有餐饮!

    他仔细打量着第一次来的贵客,容貌华艳,单薄苍白,身上笼罩着一层颓废靡逦的神秘气息。

    这位五个8的巨贵并不像常出现在媒体上的那位柳如烟大明星那般柔和无害,相反,他的眉眼很有攻击性,眉眼乌黑但皮肤苍白,骨相优越,明亮的暖黄色灯光在线条优美的脸上划分出明显的折叠光影。

    但巨贵眼下青黑,眼角猩红的摸样,又有种鬼气森森的阴郁艺术家的气质。

    应该是那位大房太太的孩子?

    经理大胆猜测。

    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巨贵那张脸上的困懒倦怠都快溢出来了,浓密笔直的睫毛耷拉着,掩盖大半眼眸显得慵懒惫弛,像是开始枯萎的花束。

    这是一晚上没睡?

    难道纪爷不行了?

    不应该啊,今天还看到樊园出现新欢的娱乐推送……

    经理还在脑洞大开。

    纪非白浑然不觉老纪已经在别人的脑子里快被拔氧气管了。

    他双腿交叠,深深窝进柔软昂贵的进口沙发里,还在自己哄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只是花钱买治疗,没事的!

    人心易变,但利益永恒,签好合同,钱货两讫的事情还有什么不好?

    难道你还想经历早上的事情吗?

    只要没吃药,就像个发Q的野兽一样随时随地撑起来?

    虽然已经下了决心,纪非白心绪仍不安稳。

    他清楚知晓自己身上来自《救赎》原著的阴影,也知晓这个病并没有心理医生所说的那样简单。

    最主要的是,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拥有治愈的幸运。

    这种从心底里浮现出来的悲观令他坐下来还没几分钟就想起身离开。

    忍住!

    纪非白深吸一口气,说好的自己养自己,即便真的不行,医生说过正常规律的关系也能缓解药物依赖。

    哆。

    总统房大门被推开,一水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盘亮条顺大的年轻帅哥一一走了进来,在纪非白的面前花枝招展地列成一排站好。

    每一个与纪非白眼神对上的男人都在进来前都知道纪非白的来历非同寻常,个个都渴望进步。

    但在看清纪非白的那一刻,所有人的表情都发生微妙的变化。

    纪非白的脸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优越,来历不凡的客人比自己长得还好,这种只有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剧情终于被他们遇到了吗?!

    顿时所有人的眼神更加炙热。

    但没办法,他们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哥哥好!”

    造型精致风格各异的男人们纷纷拿出自己的毕生功力,争取将自己最完美的角度展示出来。

    “……”

    纪非白审视的目光在男人们的脸上一一扫过,半晌抬头看向经理:“只有这些?”

    经理连忙回答:“还有还有。”

    随即拍手让这一批人下去,让门外等候多时的另一批人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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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非白摇摇头:“没感觉。”

    “还有。”

    纪非白叹了口气:“谢谢。”

    “下一批。”

    经理站在门口,犹如古代皇宫门口守门的太监般提着嗓子喊着。

    纪非白捏捏鼻梁:“差点意思。”

    “我换人。”

    纪非白换了个坐姿:“太瘦了。”

    “这批呢?”

    纪非白闭眼:“妆太浓了。”

    人确实多,长得不错,但纪非白就是没找到满意的。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么挑剔,明明只是个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或许是从小就有的精神洁癖又发作了。

    一想到自己这样的人竟然还有情感洁癖他就心烦。

    纪非白郁郁地倒了杯红酒,啜饮了一口:“你们这里业务能力最好的人叫什么?销冠?头牌?”

    “销冠。”

    经理走到纪非白身边笑道:“我们云顶会可是正经营生,每年的纳税大户,叫头牌那都成什么了!这群孩子的工作只是助兴陪酒而已。至于你们聊得来之后成为朋友,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纪非白:“那销冠在刚才我看过的那群人里面吗?”

    经理:“没,他今天请假了。”

    纪非白:“能叫来吗?”

    “已经通知过了,在来的路上。”

    经理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看时间应该快到了。”

    “那你先去吧。”

    喝了点酒,纪非白又敏感了。

    燥热从小腹扩散至全身,大脑仿佛扭曲成了野兽的摸样,乌黑的眼珠都似乎带着猩红。

    纪非白厌弃地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红酒:“待会人到了直接让人进来,我先洗个澡。”

    把经理打发出去后,纪非白上楼去浴室。

    总统套房的浴室里安装了一个可供多人同时使用的下沉式浴池。纪非白将浴池的三个出水口打开全部放冷水,又去冰箱找到冰桶,把冰桶里的冰全都倒进浴缸后,他整个人躺了进去。

    噗通。

    冰块在水中铃铛回响,冷水在浴池中圈圈回荡。

    他今天早上不小心用力过猛受伤了,这导致现在撑起来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除了冰水可以在压制的同时镇痛外,纪非白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了。

    【感谢你包容我的少不更事,迷惘伤痛……

    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曾放弃我。

    陪着我从泥泞中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直到我挣脱迷障。】

    水声回响时,纪非白耳边再次出现了上辈子顾彦在舞台上说过的话。

    泥泞。

    迷障。

    原来这些都是我啊。

    多出来的冷水如瀑布般从浴缸边缘落下,像是瀛洲半岛梅雨季节时无人可避的潮湿,淅淅沥沥却用不断绝。

    躺在水中纪非白闭着眼,明艳凌厉的芙蓉面上笼罩着自己从未察觉到的莫大悲伤和痛苦。

    我放你自由了,师兄。

    这一世你与你的光之间再无阻碍。

    出水口还在继续放水,纪非白慢慢沉到了浴池最底部……

    *

    总统套房虽说是房间,但其实内部是一间拥有两层结构的大型别墅。纪非白所在的浴室就在二楼,大门则在一楼。

    咔哒。

    只有哗啦水声的套房内忽然响起了开门的动静。

    一位身高一米九的青年走了进来。

    这青年静静地站在客厅的楼梯口,一如他过往那些年一样默默抬头,无声仰望着纪非白所在的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