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阴暗美人在限制文当路人 > 9. 我的大学生活是否有什么不对04
    09

    不仅如此,纪非白还能感觉到某种立难安的躁动,像是低烧时身体缺水的干渴。

    要在没药的时候,这么硬撑着去考试吗?

    那很狼狈了。

    如果是上辈子发生这种事,为了师兄顾彦,纪非白会选择用玩具和高强度运动来强行压下。

    ——你是说有男朋友,发病还忍吗?

    他再次确定这个世界有病。

    换了件可以遮住硬撑的长T,纪非白离开宿舍,向楼梯走去。

    因为历史悠久,白蜡堂也是嘉道亚唯一没有电梯的寝室,每层的学生都公用一个大楼梯。学校分配宿舍的时候也是各年级混居,故纪非白今天遇到的这群人里不仅仅有新生,还有学长。

    今天不仅是大一要考试,大二大三大四也都需要考。平时课表错开的学生们都在这天出没,也是这个时候,纪非白看到许多人的领口上带着造型奇特的胸针。

    那些胸前有胸针的学生们表情神气,下巴抬得高高的,遇到每一位没带胸针的同学都会当做从鼻腔里哼出不屑的声音,甚至还会目不斜视地直接撞过去。

    即便是没带胸针的是自己之前认识的朋友或同寝室的室友,他们在出门后也会与之分开,只是在遇到与自己一样有胸针的学生时对视一笑,走在一起小声交流。

    而那些没带胸针的学生们就很两极分化了,一部分神情惴惴,脸上挂着睡眠不足的疲惫和困兽般的空洞绝望,还有一部分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

    “小白早上好!今天出门有点晚,是昨晚睡好了吗?”

    晨跑完回来洗刷换衣服出门准备去考试的林宿在走廊看到了纪非白,腾腾腾几步跑过来,将手里的鲜牛奶塞进纪非白手里:“刚从食堂买的,还是热的。”

    不只是教学楼,嘉道亚的食堂也有好几个,但一食堂价格最亲民,故而平民学生们吃早餐大多都是去的一食堂。

    “谢谢。”

    看着在透明瓶内晃荡的牛奶,纪非白一时间有些生理性恶心:“今天不想喝。”

    他又把牛奶塞回林宿手里,下楼:“走吧。你今天在哪里考?”

    林宿:“dna。”

    纪非白:“你是理学部考试肯定在双旋楼,我问的是哪间?”

    双旋楼,理学部的代表建筑之一,模仿DNA双螺旋结构的双子塔,学生们都喜欢称其“dna”。

    “哦哦,1栋703。”林宿喝完牛奶,本想顺手将牛奶瓶扔掉,但又想到了什么,经过一楼洗手池时将瓶子仔细洗干净扭紧又放回书包。

    纪非白见状,心下微动:“这不是你自己你买的吧?谈恋爱了?”

    “什——什么谈恋爱?”

    林宿像是被猜中尾巴的大狗,猛地跳起来,急急忙忙地左右掩饰:“我我我,我还没表白呢!”

    男孩浅麦色的脸颊上爆红,蜜糖色的狗狗眼里涌动着羞怯慌乱:“不要影响人家声誉!”

    “。”

    声誉都出来了。

    虽然自己的爱情是一团狗屎,家里那群神人更是别提,但朋友这么纯情的摸样还是令纪非白闹了一早上的心松弛许多:“还没表白?小心被人家抢先。”

    “你说得对。”

    林宿摸了摸自己还在复检的腿,若有所思:“不能让人家主动,人家可是……”

    经过庭园,路过那棵百年老树时,他停下脚步。:“等一下。”

    林宿:“?”

    纪非白缓缓抬头,打量着眼前这颗五百多岁的白蜡树。

    五百年古木的主干粗得要两个成人才能合抱,树皮皴裂如龟背,裂缝里填着苍绿色的苔藓。树干中空,那个传说中能带来好运的树洞从根系处裂开,边缘被无数只手摸得光滑如玉。

    但空洞并没有杀死它,树洞边缘,新生的枝条像倔强的胡须一样扎出来,向上、向外,撑开一顶巨大的伞状树冠。

    一切都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正在缓慢蒸腾的晨雾中。白蜡树的树冠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幅正在被橡皮擦去的炭笔素描。

    等前面的人离开,纪非白拉着林宿上前,虔诚伸手,在树洞上摸了摸:“快来,你也来摸一下。”

    根说,这颗古老的白蜡树能给摸它的学生带来好运,考试不挂科。

    纪非白今天水逆开局,讨个好兆头总归是好的。

    林宿不解但顺从:“没想到小白你还相信这个。”

    “临时抱树脚而已。”

    毕竟是由各种小说组成的世界,纪非白也说不清楚这个世界究竟存不存在奇幻元素,毕竟他那个老爹就很奇幻,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分在都市类里。

    “滚开,穷鬼,别挡路。”

    纪非白身后,有一个嗓子微哑的男声响起,下一秒又发出一声哀嚎:“啊啊啊啊我的腿!”

    “小白,这孙子刚才想用脚踹你!”林宿收回将人家踢开的腿,愤愤不平道。

    听到动静,原本路过的其他学生们纷纷围了过来,带着胸针的学生们嘻嘻哈哈地取笑着鸭子男:“也不知道跟的是哪位,就这么把档次拉低了。”

    “好像是赵华的狗。”

    “赵华?他不是跟四大家族那圈子走得近吗?”

    说起四大家族,原本喧闹的氛围顿时安静下来。

    “你竟然敢打我?!”

    哑嗓男难以置信地提高嗓音,在死寂一般的庭院里格外明显,声音听起来也更哑了,像是被踹了一脚的鸭子:“你知道我跟的是谁吗?!”

    “跟?你也是混的?”

    进入球队前还在F国街头混过一段时间的林宿闻言眼神一亮:“哪条道上的?”

    “什么连七八糟的!”

    鸭子男气得脸色通红:“我跟的可是四大家族圈子里的人!你们打了我,就是打少爷小姐们的狗,我要狠狠教训你们!”

    鸭子男说着,转身向众人亮了亮身上的胸针:“我是赵哥的人。赵哥有吩咐,这两个人都得罪了纪学长,不允许他们俩今天参加考试。”

    说着,鸭子男又回头看着纪非白他们,狰狞笑道:“黑的那个赵哥要他的两条腿,小白脸的这个——别跑!抓住他们!”

    说起赵华,纪非白就知道这人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还不等人说完,他猛地扭头,拉着林宿向白蜡堂大门冲去。

    握拳擦掌准备跟人好好干一架的林宿:“诶诶诶?跑什么?”

    “你还真想跟人打啊?”

    纪非白像是拽着大狗赶公交的可怜人,命苦道:“还想不想考试了?”

    “哦对,今天还有考试呢!”

    想起来的林宿马上加快速度,眨眼就跑到纪非白前面,反手拉着纪非白,就像是拖着养狗人夺路狂飞的大金毛:“芜湖!小白冲啊!”

    “……”

    “刚才不是挺横的吗?你们两个有胆子别跑!”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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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鸭子男的发动,所有带着胸针的学生都动起来,死死跟在纪非白他们身后追着跑。

    纪非白本来就有睡眠障碍,即便有林宿能够通过按压固定学穴位让他一秒入睡,但那毕竟是刺激身体造成的短暂昏迷,而且效果也莫名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短短两周纪非白就瘦了一大圈,精神萎靡,脸色也苍白许多。

    期末压力本来就大,他每天看着镜子里面无血色眼下青黑的自己都觉得像鬼,再加上今早的发病和过度运动,纪非白被林宿拽着跑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虚得心脏狂跳,眼冒金星,阵阵耳鸣。

    好消息,强撑不强撑了。

    坏消息,他这条命也快撑不下去了。

    还有那个被他得罪的纪学长又是谁啊?!

    敢不敢出来跟他正面对峙啊!

    林宿身为前足球运动员倒是体能很好,但他本就是因腿伤退役,平时早上慢速晨跑还好,偶尔支棱一下打架也还行,但想这么惊险刺激的距离长跑他就有些受不住。

    没一会,受伤的部位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他也开始踉跄。

    两个病残就这么呼哧呼哧地边逃边仓,以双旋楼为目标蜿蜒前进。

    “人呢?怎么不见了?"

    “我刚才还看到他们跑到这边来了。”

    “快找,这边距学长学姐做大课题的地方很近,我们不能吵到他们!”

    听到这里,蹲在草丛中屏住呼吸的两人对视一眼。

    林宿气声:“这里我来过,我熟。”

    纪非白闻言点头,悄悄跟着林宿远离追兵。

    跟在林宿屁股后面七扭八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林宿终于开口:“好了,甩开他们了。”

    纪非白随之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无力,还不受控制干呕了几下。

    林宿见状急了:“小白你怎么了?”

    纪非白摆摆手:“没事,我的药今天吃完了,今天有点不舒服。”

    “药?”

    林宿将纪非白从地上拉起来:“你要吃什么药?这栋楼里有很多药,处方药都有,我帮你去找。”

    “不!不用!”

    杏瘾于纪非白而言不仅是病,更是被恶意物化的记号,他不敢在朋友面前暴露这个标签。

    “那你现在想吐怎么办啊?”林宿急得团团转。

    “缓一会就好了。”

    纪非白摇摇头:“他们找不到我们肯定会去双旋楼堵我们,但他们也是要考试的,我们可以踩点进去。”

    林宿倒是有些担忧:“万一他们宁愿不考试也要堵我们呢?”

    “不会,嘉道亚没有补考,缺考就挂科,挂科就得延毕重修。”

    纪非白解释道:“我看过学生手册,嘉道亚的考试规则与高考是一样的,开始后半小时内还能进入考场。考试开始时不可能所有人都在外面堵我们,我们只是跟那个鸭子有冲突,又不是跟所有人。他们要真是在这种情况下能够选择牺牲自己,就不会在嘉道亚了,早就挂完所有科直接劝退了。”

    “我懂你的意思。”

    林宿一点就通:“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找机会进去考试。那个鸭子管他去死。”

    纪非白拍了拍书包沾上的灰尘,将其重新背好,行动间,他的瞳孔忽然震动。

    他又撑起来了。

    这一次,竟然还是在朋友面前。

    这一瞬间,极致的难堪和自我厌弃击直接穿了纪非白的心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