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两人一步抵达的容星几人，从不远处走过来。
“神尊大人！”
容星看到谢凌喧身边站着的楚无寒，果然，神尊大人之前就是去找魔尊了！
而与他在一起的两位仙人，分别是仙务殿与仙册殿的殿主。
在此之前他们并未见过楚无寒，如今见到，先是被其周身魔气一惊，又看到他腰上剑符。
两人猛地愣住，脚下一个不留神齐齐踉跄了下。
那不是神尊的战神剑符吗，怎么会在一个魔族身上？
谢凌喧二人的眼神视若无睹，只对容星道：“推演此处情况。”
这就是仙主让容星一同很来的原因。
实际上，若论推演能力，自然是容星的父亲更强，但天衍殿的存在关乎仙界安危，容回需坐镇天衍殿，无法前来，只能让容星过来。
“是。”
容星应了一声，然后取出了占星盘，用特殊手法激活，再用妖族领域内的一撮草灰为引，开始认真推演起来。
倒是楚无寒，察觉到了那两个仙人的眼神，顺着他们的震惊目光看向了自己腰上悬挂的剑符，眸中划过一抹若有所思。
他们在看谢凌喧送给他的袖珍小剑，难道这把小剑有什么特殊之处？
容星的推演还需要一些时间，等待时，谢凌喧稍稍思索了下，并不打算在此处干等着。
他欲将妖族旧地的其他几个方位也查探一遍，确认一下其他地方的情况是否也与此处一样。
谢凌喧看向楚无寒：“我欲去其他方位查探，可要与我一同去？”
“自然。”楚无寒挑眉，恰好，他也有事要和谢凌喧说，“我为神尊引路。”
谢凌喧眼神稍缓，点了点头。
待他们两人离开后，仙务殿殿主才神情复杂道：“之前就听闻，魔尊来了仙界做客，还去了玉嶂墟，本以为是无稽之谈，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对此，容星已经颇有过来人的经验，隐晦提醒道：“神尊大人对魔尊很是不同寻常，日后我们怕是要注意一些。”
另外两人默然，看出来了，毕竟神尊大人连战神剑符都给送出去了……
但令他们感到意外的是，仙主定然已经知晓此事，居然也默认了？
对于仙界众人的想法，谢凌喧并不知晓，自然，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他人的看法。
他此时正与楚无寒一同沿着妖族边界前行，一路过来，目光所及之处皆生机断绝。
稍微走出一段距离后，身旁楚无寒的脚步忽然慢了些许，谢凌喧敏锐察觉到，转头看向他。
却是眼前一闪，有什么东西被楚无寒扔了过来。
谢凌喧立即伸手接住，定睛一看，正是他之前扔进魔气中的那枚骨刺。
“忘了将此物还给神尊。”楚无寒轻笑着道。
谢凌喧五指合拢，将骨刺攥在手心，下一瞬又松开手，递到了楚无寒的面前：“你明显更需要它。”
他现在已经清楚，这枚骨刺对楚无寒来说，绝不是什么可有可无之物。
楚无寒摇头，道：“不久前那次只是意外，在此之前，我都已经几万年没用到这东西了。”
“所以，它是什么？”谢凌喧忽然问，又道，“我之前猜测，他是你本体的一部分。”
他的目光与楚无寒相迎，看似没有任何情绪，却莫名具有压迫力，令楚无寒有些招架不住。
“倒也……不错。”楚无寒道，“原本是，但现在不是了。”
谢凌喧眉心微皱了下，什么叫“现在不是了”？
楚无寒语气认真得就差发誓了：“现在它对我确实没什么用，神尊大可安心收下。”
谢凌喧倒是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但是……
他移开目光，缓缓垂下眸：“若是再出现意外，你当如何？”
楚无寒笃定道：“只要我不碰琉璃果，便不会再出现那种意外。”
谢凌喧抬眸看他一眼：“当真？”
楚无寒点头。
但谢凌喧却不如他所愿，只道：“此物若在我手中，我会时刻担心你是否在某处又出了意外，并不安心。”
“原来神尊是这么想的……”楚无寒想了想，道：“不如这样，接下来这段时间我都会与神尊在一起，神尊可以看看我是否会再出意外，如何？”
谢凌喧低下头状若思索，实则嘴角略微勾了下，转瞬即逝。
片刻后，他缓缓道：“既然如此，那你可要与我寸步不离才是……”
楚无寒闻言，轻轻一挑眉：“自当如此。”
二人说话之时，脚步却并未停下来。不多时，已经来到妖族领域与仙魔战场的交界处。
谢凌喧抬眼望去，可以看出，此处的妖族旧地是一片山脉，不论原本是什么模样，此时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只有光秃秃的贫瘠土地。
“这里有些不一样。”谢凌喧察觉到异常，蹲下身来。
他的指尖触碰到地面时，生机被吞噬的同时，一股诡异的力量忽然缠绕了上来。
那股力量欲钻入谢凌喧体内，却被他的力量隔绝在外。
谢凌喧心念微动，周身温度骤然一降，裹挟着寒意的力量从体内溢出，将那抹诡异力量牢牢困住。
在他动作时，楚无寒也凑了过来，目光落在那抹力量上，感受了下，微微诧异：“这力量似乎有些熟悉。”
谢凌喧眸光微凛：“这是虚空异兽的力量。”
楚无寒：“虚空异兽？掌控时空之力的虚空异兽？”
谢凌喧颔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之前仙魔大战时，妖族在仙魔战场上布置的那个阵法，就用到了虚空异兽的材料。”
所以才牵动了时空之力。
话音落下，谢凌喧又看向那处地面，随后抬起手，剑光一闪，惊敕已然被握在手中，他盯着那里，忽然出剑。
下一刻，尘土飞扬，地面上骤然被破开一个大洞。
看着洞中的情形，谢凌喧和楚无寒都微微一惊。
只见，地面之下约莫五十公分处，土地已经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黑中带着血色。
而大洞底部，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半埋在其中。
“是虚空异兽的心脏。”谢凌喧声音微沉。
他和楚无寒对视一眼，下一刻，魔气与寒意同时迸发，两人默契出手。
惊敕悬于上空，骤然化作万千剑影落下，与此同时，虚空中无数锁链穿透而出，一同砸在地面上。
约莫半刻钟后，眼前的妖族旧地已经不复他们来时的模样，地面生生被削去了厚厚一层，露出下面隐藏的东西。
一、二、三……三十四！整整三十四个虚空异兽心脏。
谢凌喧神色凝重，虚空异兽极为罕见，且掠杀困难，妖族从哪里找来这么多心脏？
而楚无寒的眉头皱得更紧，视线不断地在那些心脏之间掠过，忽然，他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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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闪，出现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看着那些心脏。
谢凌喧察觉到楚无寒身上的气息不太对劲，目光紧跟着他的身影。
片刻后，楚无寒脸色转冷，眼神中含着浓浓的厌恶：“祭源……”
谢凌喧闻言，眉心倏然皱起。
待楚无寒回来后，细细打量了下，见他气息尚稳，心中松了口气。
随后才开口问道：“你方才说……祭源？”
楚无寒点头：“神尊可还记得，我曾说我被祭源过？”
谢凌喧眼神微冷，点了点头。
“当时的情形我还记得，妖主趁我涅槃的关键时刻，在我周围布置下阵法，然后施展了祭源之法，那个阵法与这些心脏的排列一模一样。”楚无寒看向那些心脏，继续道，“但当时那个阵法所用的材料，并不是虚空异兽的心脏。”
谢凌喧理解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是怀疑妖族又改动了祭源之法？”
楚无寒点头：“不错。”
谢凌喧沉吟了下，道：“再怎么改动，本质应该不会变。”
祭源的本质是献祭夺取。
所以妖族如今是想献祭什么？夺取什么？
“这些心脏如何处置？”楚无寒微微皱眉。
谢凌喧伸手取出一个黑色匣子：“先全部收起来。”
不过，他们也都清楚，这里的虚空异兽心脏恐怕只是冰山一角，妖族旧地内部不知还有多少……
就在谢凌喧将心脏尽数收进黑匣中后，身旁，楚无寒却是忽然笑了起来。
谢凌喧立即看向他，却见楚无寒靠近他身侧，一手搭上他的肩头，谢凌喧不由得动作一顿。
这时，楚无寒凑近他耳畔，像是怕人听见似的，低声道：“神尊，你说如果他们费尽力气布置下的所有阵法都没了作用，会是什么反应？”
这些话的意思……
“此话何意？”谢凌喧也配合他压低声音。
楚无寒冷笑一声：“这六万年我可不是白白度过的，我既然死于祭源，又怎么可能不想办法破解它？”
谢凌喧听着，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脸上，轻声问：“你找到办法了？”
“自然。”楚无寒道，“即使他们对阵法做了改动，但神尊说的对，只要阵法的本质不变，我就能破解。”
“只是……”楚无寒放下手，退后一步与谢凌喧恢复之前的距离，“破解阵法需要的一些东西在魔界，我必须回去一趟。”
谢凌喧隐约听出些什么，眸色微深：“我同你一起去魔界。”
楚无寒却顿了一下，微微扬起笑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神尊帮忙，破阵阵法还需要一些仙界特有的灵物，我回魔界时，就劳烦神尊去帮忙准备了。”
果然……
谢凌喧心中一沉，楚无寒是刻意不想让他跟着一起去魔界。
为何？
若只是回魔界，应当不会如此排斥他跟着，除非……
谢凌喧眸光微凛，除非楚无寒要回去的不是魔界，而是永孽之渊。
破解祭源的方法是在那六万年中想出来的，有些必须用到的物品就存在于永孽之渊中，很合理不是？
周围的温度不知不觉中降低了些许。
“那些灵物让容星他们去准备即可。”谢凌喧朝楚无寒走近一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声音中的冷冽多了几分：“说好的与我寸步不离呢？”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