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喧说这句话时声音很低，但喉结的颤动还是传递到了楚无寒的指尖，触感清晰。
两人都为之一怔。
周围蓦然安静了下来，静得让谢凌喧怀疑楚无寒能听到他的心跳，一声大过一声。
熟悉的寒意开始从心底溢出。
这时，楚无寒忽然蜷起手指，一边看着谢凌喧，一边用指背蹭着谢凌喧的喉结，唇角微扬缓缓道：“若是这等程度的冒犯难以让神尊力量失控，那么神尊方才的话，我或许就要考虑考虑了。”
谢凌喧喉结一颤，倏然垂下眸去。
“足够了。”
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与之一同而来的，是骤然降低的温度，迅速凝结的寒冰。
刹那之间，整个房间再度冻结起来。
寒冰之中，谢凌喧脸上神色有些复杂，他没想到，面对楚无寒的撩拨动作，他居然如此轻易便溃不成军。
但很快，他又整理好神色，随后心念一动，将楚无寒周围的寒冰尽数震碎。
但保留了他这边的寒冰。
楚无寒明显一怔，旋即才反应过来，对着眼前的冰块道：“神尊这是担心我承受不住你力量中的寒冷吗？”
谢凌喧：“……”
他闭上双眼，开始感受体内乱窜的寒意。
没有得到谢凌喧的回应，楚无寒就权当他默认了，左右看了看，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坐在墙边。
眼睛始终盯着那半边的寒冰，等着谢凌喧出来。
谢凌喧调理着体内失控的力量，这些重复了多遍的操作，许是因为这次楚无寒在身旁，他明显有耐心了些。
一点一点将遍布全身的失控力量收回心脏之中。
渐渐地，周围的温度开始回升，房间内的寒冰也一点点消散。
不多时，唯有谢凌喧周身还覆有一层寒冰。
见此一幕，楚无寒眸中兴意浮起，坐到谢凌喧面前，伸手碰了碰他身上的那层冰霜。
一般情况下，寒冰会化成水，但谢凌喧所凝结的寒冰则不同，每次都是直接消失于无形之中。
是因为这些寒冰是他的力量所化吗？
楚无寒陷入沉思，思索之间，却是忘记了将手收回。
等谢凌喧终于将最后一缕失控力量收回心脏中后，他身上的那层冰霜骤然散去。
却不料下一刻，一只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胸膛上。
谢凌喧眸光一暗，转而抬眸看向楚无寒。
他本以为，刚才楚无寒对他的“冒犯”，已经让他失控得足够快了，没想到还有更强烈的刺激。
谢凌喧又低下头去，盯着楚无寒的手。
而罪魁祸首楚无寒，直到现在才蓦然回过神来，等他顺着谢凌喧的视线看清自己的手按在了哪里时，神色僵住。
再看到谢凌喧此时没有表情的脸。
楚无寒敏锐察觉到了某种危险，下意识就要将手抽回来。
然而这时，一只微凉的手忽然覆在他的手背上，将他的动作按住。
是谢凌喧。
两人此时的动作，仿佛是谢凌喧在拿着楚无寒的手，放在他身上。
谢凌喧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继续。”
话音落下他便松开了楚无寒的手。
楚无寒没有再继续之前的动作，他也看向自己的手，只觉得手背凉凉的，有些微妙，但并不是不舒服。
听到谢凌喧的话，他不由得将目光落在了谢凌喧颈前。
其实他觉得，如果直接碰那里的话，神尊的力量会失控得更快。
不过……
楚无寒的目光略向下移动，落在被他按着的位置。
虽然隔着衣物，但仍然能感受到神尊一呼一吸间微弱的起伏。
这里貌似也不错。
这般想着，他便略微用力按了按，同时观察着谢凌喧的神情。
似乎有些反应，那……
察觉到楚无寒的动作，谢凌喧眼神一震，猛地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但为时已晚，楚无寒的手已经伸进了他的衣裳中，结结实实按在了上面。
甚至，某人还颇有兴致地发表看法：“确实与神尊说的一样，这里也是凉……”
楚无寒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扑面而来的寒霜给止住了话语。
谢凌喧双眸微眯，楚无寒着实是比他想的还要大胆……
又暗叹，果然是更强烈的刺激。
哪怕周围被冻住，楚无寒的手仍旧放在他的衣袍中，尚余些许温热的掌心，成了他周围唯一的温度。
谢凌喧握着楚无寒的手腕，将他的手拿了出来，紧接着便震碎了楚无寒那边的寒冰。
不等楚无寒有所反应，寒冰间的间隙迅速被填补上，谢凌喧已重新被包裹在刺骨的寒冰之中。
楚无寒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
他顿了顿后，忽然抬起手放在眼前看了看，同时脑海中回忆起，他突然将手伸进去时，谢凌喧脸上一刹那的复杂神色。
楚无寒低声一笑，显然心情极好。
还是第一次从神尊脸上看到那么丰富的表情呢。
至于谢凌喧，并不知道他当时的表情被楚无寒看到了。
他此时，又在一遍遍重复着那些操作，将四肢百骸中流窜的力量收归至心脏中。
结束之后，谢凌喧睁开眼。
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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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楚无寒挑了挑眉，问道：“神尊可还要继续？”
谢凌喧顿了下，回道：“刚才那种不行。”
并非是不想被楚无寒触碰，而是……以他如今的情况，那种程度的触碰，属实有些难以承受。
楚无寒了然点头，那就是要继续了。
他坐得更靠近谢凌喧了些，一双眼睛前后左右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似乎是在考虑从哪里下手。
谢凌喧在他的目光下，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像砧板上的鱼。
那楚无寒是什么，猫吗？
“嗯？”楚无寒眼含诧异，他还没来得及下手，怎么周围的温度已经开始降了？
谢凌喧将脑海中的某个画面扔了出去，气息渐渐平静了下来，表面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双眸静静地看着楚无寒。
楚无寒打量了良久，终于找到了合心的目标，目光凝在谢凌喧的耳畔。
谢凌喧看着他的手朝自己伸过来，擦过脸颊，最终落在耳垂上。
他心中微动，勉强忍住。
下一刻，楚无寒轻轻捏了下：“神尊这里也是凉的。”
略等了片刻，看谢凌喧没有反应，楚无寒的手向后摸去……
就在这时，一直都静静坐着的谢凌喧忽然抬手，在楚无寒尚未反应过来时，抚上了他的耳朵。
没有捏，只轻轻擦过，然后……
“你的……也是凉的。”谢凌喧轻声道。
楚无寒瞳孔一缩，然而，在他怔愣时，谢凌喧就已经收回了手，重新坐得端正，整个人与伸手之前的姿势一模一样。
有一瞬间，楚无寒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
他真的有些怀疑是自己的臆想：“神尊刚才做了什么？”
谢凌喧侧首，瞥了眼楚无寒还放在他耳畔的手，道：“和你一样。”
楚无寒眼神震惊，刚才谢凌喧居然真的学着他的动作，反过来用在了他身上？
谢凌喧收回的手被掩在袖口中，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方才那片刻间的温润触感，像是柔软的玉。
正这般想着，眼前忽然一暗。
谢凌喧抬眸，看到楚无寒直起身体朝他靠近过来，脸距离他愈来愈近……
彼此的气息早已交错融合在一起。
谢凌喧看着他，瞳孔微缩着，直到楚无寒越过他，俯在他脑袋侧面时，谢凌喧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叹了口气。
凝滞的呼吸也渐渐恢复。
然而，下一刻，他就察觉到楚无寒的手放在他脑后，扯下了他的发带，一瞬间，墨发垂落。
轻笑声在耳畔响起，携着温热的吐息：“果然，神尊这样，更显俊美无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